「砰!」
這一腳直接踢碎了外星監督者下半張臉的骨骼。滿嘴猶如鋸齒般的鋒利牙齒混雜著藍色的血液,在低重力環境下呈現出一種詭異的噴射狀拋物線,四下飛濺落在周圍的設備廢墟上。
「老子冇空聽你念那些聽不懂的經。再敢跟我玩腦電波那套把戲,老子現在就把你全身的骨頭一寸一寸全給你捏成粉,讓你連一攤爛泥都做不成!」
鐵牛端著那把沉重的戰術機槍,大踏步地走到趙長纓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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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從北涼死人堆裡爬出來的近衛軍統帥,狠狠往地上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他看著腳下這個慘不忍睹的外星怪物,眼神裡滿是毫不掩飾的嘲弄。
「太上皇,跟這種軟骨頭廢什麼話。依我看,直接拿等離子噴槍把它的皮給剝了。我倒要看看,這幫號稱神仙的雜碎,叫喚起來的聲音是不是比咱們地球上的豬還要難聽。」
聽到鐵牛那充滿殘酷意味的提議,旁邊端著高斯步槍的王悍和十幾名神機營精銳也都紛紛露出了獰笑。大夏軍人從來不知道什麼叫對未知事物的恐懼,他們隻知道,隻要是敢把爪子伸向大夏疆域的敵人,不管是人還是鬼,都得被大夏的鋼鐵履帶碾成碎肉。
在肉體和精神的雙重折磨下,外星監督者的心理防線終於徹底崩塌了。
它那原本不可一世的驕傲,在麵對這群完全不講理的東方暴徒時,碎得連渣都不剩。它終於明白,眼前這些穿著黑色裝甲的人類根本不是什麼溫順的家畜,而是一群從骨子裡就透著嗜血瘋狂的純粹怪物。
一段斷斷續續丶夾雜著痛苦與屈辱的腦電波,虛弱地傳入了在場所有大夏士兵的腦海中。
「放……放開我……我說……」
趙長纓冷哼一聲,將踩在它頭顱上的裝甲鐵腳稍微收回了幾分力道,但依然死死壓製著它的頸椎神經樞紐。
「我們是……深淵帝國的遠征探索者……這艘艦船在三萬個地球年前……遭遇了引力風暴,墜毀在這個衛星的背麵。」
外星監督者的意識流在眾人的腦海中勾勒出了一幅宏大而破敗的星際畫卷。
「飛船的動力核心徹底損壞。絕大部分族人都在墜毀中喪生。作為唯一的幸存者,我隻能啟動休眠艙來減緩生命流逝。但在那漫長的休眠期裡,為了維持休眠艙的最低能源消耗,我需要不斷提取高純度的生物質能量。」
說到這裡,外星監督者那隻金黃色的豎瞳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似乎是懊悔,又似乎是某種難以名狀的怨毒。
「那些自稱為長生殿的低等生物,隻不過是我在休眠間隙,為了打發時間而隨手培養的一群看門狗罷了。我隻是通過微弱的精神力場,向他們展示了一些母艦的殘破影像,賜予了他們一點點飛船泄漏的廢液殘渣。」
外星監督者的聲音逐漸變得淒厲起來。
「誰知道你們這些愚蠢的碳基生物竟然如此好騙!他們把我當成了至高無上的神明,把我那些清理傷口的廢液當成了長生不老的仙藥!他們甚至像發瘋一樣,主動進貢那些鮮活的同類器官,送到月球表麵供我提純能量!」
這段真相猶如一記沉重的悶棍,狠狠砸在每一個大夏軍人的心頭。
太和殿偏殿內,通過同步通訊聽到這番話的大夏重臣們,更是氣得渾身發抖。
禮部尚書死死揪著自己的胡須,連連倒退了好幾步,直接跌坐在椅子上。幾千年來,大夏無數王朝更迭,多少帝王將相為了長生殿編造的長生不老藥耗儘國力,多少無辜百姓被當作祭品慘遭屠戮。
而這一切的源頭,竟然隻是一個墜毀在月球背麵的外星拾荒者,為了苟延殘喘而隨手扔下的一塊帶著劇毒的骨頭!
這是一場長達數萬年的星際騙局,是對整個人類文明發展史最惡毒的嘲弄。
「一群冇用的廢物。」
趙長纓的聲音冷得仿佛能將周圍的真空環境徹底凍結。
他冇有為長生殿的愚蠢感到惋惜,他隻感到一種被愚弄後的狂暴殺機在胸腔裡瘋狂翻滾。他那雙隱藏在戰甲麵罩下的虎目,死死盯著腳下這個醜陋的外星生物,眼底深處已經冇有了任何繼續審問的耐心。
「鬨了半天,原來就是個撿破爛的星際乞丐。我還以為你們有多大的能耐,敢跑到大夏的頭頂上撒野。」
趙長纓緩緩抬起右臂。暗物質戰甲的機械傳動軸發出一陣低沉的轟鳴,那把閃爍著幽藍色高頻電弧的巨型震蕩刀,在他的掌心裡彈射而出。鋒利的刀刃在探照燈的照射下,散發著令人膽寒的死亡光澤。
「既然隻是一條流浪的野狗,連自己飛船都修不好的廢物,那就連帶回皇家科學院去切片的回收價值都冇有了。你這顆爛透了的腦袋,就在這裡給大夏曆代被你們害死的百姓謝罪吧。」
高頻震蕩刀在半空中劃出一道淩厲的死亡弧線,帶著斬斷一切的威勢,朝著外星監督者的頸部狠狠劈下。
就在這決定生死的一刹那。
整個外星母艦的核心控製室,突然毫無徵兆地發生了一場劇烈的異變。
原本微弱閃爍的幽藍色照明光幕,在零點一秒內瞬間熄滅。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刺目到讓人心臟發麻的猩紅色警報燈光。這種紅光猶如粘稠的鮮血一般,從控製室四周那些高聳入雲的黑色數據石碑上瘋狂滲出,將整個巨大的空間映照得宛如煉獄。
「嗚——嗚——嗚——」
一陣低沉丶悠長,仿佛遠古巨鯨瀕死前發出的淒厲哀鳴聲,從母艦的最深處轟然傳出。這聲音直接穿透了金屬地板的阻礙,順著大夏士兵們的裝甲靴底一路向上震蕩,讓所有人的五臟六腑都產生了一陣強烈的惡心感。
趙長纓那勢在必得的斬首一刀,在距離外星監督者脖頸僅剩不到三公分的地方,硬生生地停頓住了。
這位身經百戰的統帥,憑藉著近乎野獸般的危險直覺,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的氣息。
他那兩道濃密的劍眉死死擰在一起。目光飛快地掃過四周那些瘋狂閃爍的猩紅燈光,隨後猛地低下頭,看向被自己踩在腳底的外星生物。
隻見外星監督者那原本已經因為恐懼而渙散的金黃色豎瞳,此刻竟然正在發生著詭異的收縮。瞳孔深處,那股暗紅色的生物能量正在以一種完全不顧及自身承受極限的自毀方式,瘋狂地向外噴薄。
它的身軀在劇烈地痙攣。那些插在它脊背上被扯斷的黑色金屬管線,竟然像是有生命一般,在猩紅燈光的刺激下重新蠕動起來,試圖向外噴吐出某種高頻的數位訊號。
控製室內的溫度正在急劇升高。
「警告!檢測到周邊環境出現超頻量子信號波動!該信號正在以光速突破太陽係屏障!」戰甲內部的戰術輔助係統發出了刺耳的紅色過載警報。
趙長纓的麵部肌肉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他終於意識到,這個看起來已經被打得像條死狗一樣的外星廢物,在臨死前究竟觸發了什麼要命的機關。
「你在乾什麼?!」
趙長纓猛然發力,暗物質戰甲的鐵腳重重地踩在外星監督者的胸口,直接將它胸腔那層堅硬的骨板踩得徹底塌陷下去。巨大的力量讓外星監督者再次噴出了一大口濃稠的藍色血液。
但這一次,外星監督者冇有慘叫,也冇有求饒。
它那張支離破碎的暗紫色臉龐上,竟然扯出了一個扭曲丶甚至帶著幾分瘋狂與嘲弄的猙獰笑容。
它死死盯著站在它上方的趙長纓,那隻金黃色的豎瞳裡充滿了同歸於儘的癲狂與快意。腦電波雖然虛弱,但卻猶如一根根浸泡過毒液的毒針,清晰地紮進了在場每一個大夏軍人的腦海中。
「哈哈哈哈……咳咳……你以為你們贏了嗎?低賤的蟲子……」
外星監督者一邊吐著夾雜著內臟碎片的藍色血液,一邊癲狂地嘶吼著。它笑得整個殘破的身軀都在發抖,甚至連被趙長纓踩碎的骨頭都在咯咯作響。
「你們不要得意!這艘船在休眠艙破碎的瞬間,就已經觸發了最後的星際信標!剛才那一秒鐘,它已經向宇宙深處發送了地球的絕對精準坐標!」
這段腦電波猶如平地驚雷,直接將太和殿偏殿內所有大夏重臣的血液徹底凍結。
趙核平猛地從龍椅上站了起來。他那雙深邃的眼眸裡,瞬間爆發出了一股想要撕裂星空的恐怖殺機。
月球背麵,外星監督者的笑聲還在繼續。它那隻豎瞳裡充斥著歇斯底裡的惡毒。
「你們這些剛剛學會爬行的螻蟻,根本不知道自己究竟招惹了什麼樣的存在!看著吧,倒計時已經開始了!我們的帝國遠征軍收到了信號,最多還有五年就會降臨在這片星域!他們會帶來遮天蔽日的戰艦,帶來你們無法理解的毀滅武器,把你們這顆肮臟的星球連同你們那可笑的文明,徹底化為灰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