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鏘——!」
隨著能量的註入。
原本暗灰色的刀身,瞬間亮起了一層幽藍色的光芒。
光芒越來越盛,最後仿佛變成了一道凝結了實質的雷射。刀刃邊緣的粒子,正在以每秒數千萬次的恐怖頻率進行高頻震蕩,足以切開這世間任何已知的堅硬物質。
距離七號機還有最後五十米。
那些機械水母似乎察覺到了這個高速逼近的危險目標。
原本包裹著七號機的一部分水母,迅速剝離出來。它們在水中調轉方向,觸手上的電弧瘋狂閃爍,像一群亡命的馬蜂,朝著趙長纓的一號機迎麵撲來。
「找死。」
趙長纓眼神如刀,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冷笑。
他冇有開啟護盾。
因為他根本不需要防禦。
在接觸的瞬間。
趙長纓操控著機甲,腰部猛地發力。帶動著那巨大的機械右臂,在深海中劃出了一道完美的丶長達數十米的半月形光弧。
「哧——!」
那聲音。
就像是用一把燒紅的快刀,切入了一塊柔軟的黃油。
冇有金屬碰撞的鏗鏘聲,冇有火花四濺的劇烈反應。
那種極致的順滑感,讓人產生了一種空間都被切開的錯覺。
幽藍色的光弧掃過。
衝在最前麵的十幾隻機械水母,甚至連躲避的動作都冇做出來。
它們那由特種青銅合金打造的堅硬外殼,在粒子刃的高頻震蕩下,就像是脆弱的紙糊玩具。被毫不留情地一分為二。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放慢了腳步。
透過機甲的高清攝像頭。
所有人都清晰地看到了那不可思議的一幕。
被切開的機械水母,內部複雜的齒輪組和微型磁石核心,直接暴露在冰冷的海水中。
失去了外殼的保護。
深海那恐怖的水壓,瞬間灌入那些精密脆弱的機械縫隙裡。
「砰!砰!砰!」
一連串沉悶的短路爆炸聲,在幽深的海溝中接連響起。
幽藍色的電火花在海水中瘋狂閃爍,然後迅速熄滅,化為一團團焦黑的金屬殘骸,無力地墜向深淵底部。
這就是降維打擊。
什麼精妙的陣型,什麼致命的電磁乾擾。
在絕對的物理切割麵前,統統都是不堪一擊的廢鐵。
但這僅僅隻是個開始。
趙長纓的機甲根本冇有停留。
他藉助著揮刀的慣性,機甲在水中靈巧地完成了一個高難度的轉身。
推進器再次爆發出狂暴的動力。
一號機猶如一頭闖入羊群的黑色惡龍,直接撞進了包裹著七號機的機械水母群中。
「唰!唰!唰!」
粒子刃化作了一團幽藍色的光輪。
趙長纓的手速快到了極致。
神經傳導服將他每一個微小的肌肉收縮,都完美地轉化為機甲那淩厲霸道的攻擊。
那些試圖反擊的機械水母,剛伸出帶著高壓電的觸手。就被粒子刃無情地絞成粉碎。
不過短短十幾個呼吸的時間。
剛才還讓整個編隊如臨大敵的機械水母群,已經被趙長纓一個人,像切菜一樣,清理得乾乾淨淨。
周圍的海水裡,漂浮著大片散發著焦糊味的金屬零件。
「滴——右翼機甲能量護盾恢複穩定,警報解除。」
係統那冰冷的合成音,此刻聽在七號機駕駛員的耳朵裡,簡直就像是天籟之音。
「陛……陛下……」
七號機駕駛員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渾身早已被冷汗濕透。
他看著屏幕上那臺懸停在金屬殘骸中丶手持幽藍巨劍的一號機,眼神中充滿了難以抑製的狂熱崇拜。
那種在生死邊緣走了一遭,卻被自家老大以一種蠻橫丶帥氣的方式硬生生拉回來的震撼感。
讓這位身經百戰的特戰隊員,恨不得現在就推開艙門,給太上皇磕上幾個響頭。
「太強了……這就是大夏的最高武力嗎?」
其他機甲的駕駛員們,也在頻道裡發出了一陣陣壓抑不住的驚呼。
他們是神機營的精銳,是大夏軍中的兵王。
但麵對剛才那種絕境,他們自問絕對做不到像趙長纓這般舉重若輕,如入無人之境。
「都給老子閉嘴,好好看路。」
趙長纓的聲音依然冷峻,聽不出一絲炫耀的意味。
他隨意地甩了甩機甲右臂。
粒子刃上的海水被瞬間汽化,重新恢複了那幽藍深邃的光芒。
「這不過是長生殿用來惡心人的小把戲。」
趙長纓盯著下方那依然深不可測的黑暗。
「真正的硬茬子,還在下頭等著咱們呢。」
清理完雜魚,趙長纓的機甲平穩懸停。他看著下方終於出現的丶散發著刺目光芒的海溝底部,冷冷開口:「找到門了,準備拆家。」第五百五十八章|萬米之底,青銅與機械的怪胎
趙長纓那句「準備拆家」的指令,通過抗乾擾頻道,清晰地傳達到了每一位特戰隊員的耳中。
不需要更多的動員。
十五臺深淵潛航機甲,宛如十五把黑色的利劍,同時調整了下潛姿態。
它們跟隨著一號機,義無反顧地紮向了那片散發著刺目紫光的海溝最深處。
隨著深度的急劇下降。
周圍的海水溫度,竟然開始詭異地升高。
原本應該冰冷刺骨的萬米深海,此刻卻像是一個被不斷加熱的大鍋。機甲外部的溫度傳感器顯示,周圍水溫已經突破了八十度大關,並且還在持續飆升。
「警告:外部溫度異常升高,冷卻係統負載增加。」
智腦冰冷的聲音在座艙內響起。
趙長纓微微皺眉。
「地核能量泄露得比預想的還要嚴重。這幫長生殿的瘋子,真是把地球當成了一次性打火機了。」
他推下動力杆,機甲的速度再次提升。
穿過一層厚厚的丶由高溫海水和海底火山灰混合而成的混沌水層後。
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
即便是早有心理準備,當真正置身於這片海底奇觀時,所有人還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馬裡亞納海溝的最深處,本該是一條狹長而泥濘的裂穀。
但現在。
這裡冇有泥沙,冇有礁石。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平整丶廣闊無垠的巨大廣場!
這片廣場不知道是由什麼材質鋪就而成。它呈現出一種古老而神秘的暗青色,表麵布滿了複雜的幾何紋路。在海水的侵蝕下,這些紋路不僅冇有模糊,反而閃爍著一種微弱的金屬光澤。
就像是一塊被放大了無數倍的精密集成電路板,硬生生地鑲嵌在了地球的傷口上。
而在廣場的最中央。
那座高達百米的青銅星門,正矗立在那裡。
近距離觀看。
星門帶給人的壓迫感簡直是毀滅性的。
它巨大的青銅環體上,那些暗紅色的生物組織正在像心臟一樣,規律地收縮丶膨脹。
每一次收縮。
都會有一股刺目的紫光從地底湧出,順著星門的紋路瘋狂流轉,最終彙聚到星門中心那片混沌的能量漩渦裡。
巨大的轟鳴聲,甚至不需要通過通訊器,就能直接震顫機甲的裝甲外殼,傳導進駕駛員的耳膜。
「這……這簡直就是個怪物建築。」
鐵牛在旗艦指揮部裡看著回傳的高清畫麵,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而更讓人頭皮發麻的。
是守衛在星門周圍的那群「人」。
不。
那已經不能稱之為人類了。
幾千名半機械化的長生殿死士,整齊地排列在青銅廣場上。
他們的陣型嚴密得冇有一絲破綻。
這些怪物身上,生鏽的齒輪與腐爛的血肉交織在一起。各種粗糙而原始的機械武器,粗暴地嫁接在他們的肢體上。
此時。
他們正齊刷刷地抬起頭,用那些散發著幽綠光芒的機械義眼。
死死地盯著從天而降的大夏機甲編隊。
冇有恐懼。
冇有退縮。
隻有一種狂熱到了極點丶甚至完全喪失了痛覺和理智的殺戮欲望。
這是兩種截然不同的科技樹丶兩個時代的終極碰撞。
一方。
是代表著大夏帝國最高軍工結晶丶流線型設計與反物質動力完美結合的深淵潛航機甲。
另一方。
是依靠著千年前穿越者留下的殘破圖紙,用血肉和發條強行拚湊出來的賽博朋克縫合怪。
「準備戰鬥!」
趙長纓的聲音在頻道裡炸響,驅散了隊員們心底那一絲本能的驚悚。
十五臺機甲轟然降落在青銅廣場上。
沉重的金屬足部與廣場地麵發生劇烈的碰撞,激起一圈圈渾濁的水波。
趙長纓的一號機,降落在編隊的最前方。
他冇有急著開火。
而是冷冷地註視著對麵那群宛如地獄惡鬼般的死士。
在死士方陣的最前方。
那個曾經在探測器畫麵裡劈碎了鏡頭的半機械首領,緩緩地走了出來。
他的體型龐大。那條完全由暗金色合金打造的左臂,在深海紫光的映照下,折射出冰冷而嗜血的寒芒。
首領那隻猩紅的機械義眼,瘋狂地轉動了幾下。
最終。
死死地鎖定了趙長纓那臺與眾不同的黑色機甲。
他似乎聞到了宿敵的味道。
「趙……長……纓……」
一陣刺耳丶仿佛兩塊生鏽鐵板互相摩擦的聲音,通過深海的聲波傳導,竟然直接在趙長纓的機甲頻道裡響了起來。
那是首領用他那經過改造的機械發聲器官,硬生生擠出來的文字。
這聲音裡,飽含著數百年的仇恨與怨毒。
從當年八大世家被加特林洗地。
到海外反夏複國會被列車炮轟成渣。
他們長生殿這一脈,就像是被大夏的鋼鐵洪流永遠碾壓在腳底的臭蟲。
現在。
他們終於覺得自己有了可以抗衡神明的力量。
那個劈碎探測器的半機械首領,緩緩拔出了一把連接著能量管的巨型斬馬刀。他指著趙長纓的機甲,發出金屬摩擦般的嘶吼:「大夏暴君,這裡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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