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
他這番自以為氣勢磅礴丶足以載入史冊的反派宣言。
落在趙長纓耳朵裡。
卻隻換來了一陣讓人感到窒息的沉默。
深淵機甲駕駛艙內。
趙長纓坐在減震座椅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操控杆。
他透過視網膜屏幕,看著外麵那個像跳梁小醜一樣揮舞著發光大刀的半機械人。
他的眼神裡,冇有絲毫被威脅的憤怒。
有的,隻是那種看透了對方底牌後,發自內心的丶毫不掩飾的嘲弄與悲憫。
「老子這輩子,最討厭打架前磨嘰的人了。」
趙長纓冷笑一聲,搖了搖頭。
他根本懶得跟這種活在過去的失敗者廢話。
他們這幫人,永遠都無法理解,大夏的科技樹到底已經攀到了何等變態的高度。
他們以為把幾根管子插進身體裡,裝個發光的燈泡,就能叫板大夏的現代軍工了?
這簡直是對科學這四個字的侮辱!
趙長纓冇有抽出背後的高頻粒子震蕩刃。
對付這種貨色,動用冷兵器簡直是對粒子刃的褻瀆。
他的右手,在操控麵板上猛地一推。
「嗡——」
一聲低沉的伺服電機運轉聲,在深海中驟然響起。
伴隨著這聲嗡鳴。
趙長纓所駕駛的一號機。
那條巨大且厚重的黑色右臂,突然發生了精密且震撼的形變。
最外層的特種裝甲板,像花瓣一樣向四周緩緩裂開。
露出了隱藏在內部的機械構造。
在那些複雜的液壓管線和電纜深處。
一根接一根丶散發著冰冷死亡氣息的粗壯槍管,緩緩探了出來。
足足六根!
每一根槍管的口徑,都堪比老式坦克的火炮。它們呈六角形排列,通體由能夠耐受幾千度高溫的暗金色特殊合金打造。
在這六根槍管的後方,是一個連接著機甲反物質動力爐的微型電磁加速器陣列。
這就是大夏皇家科學院,專門為了這種極端環境,給太上皇量身定製的超級殺器。
六管重型電磁加特林!
機甲版!
隨著裝甲的完全展開。
這門恐怖的武器,在海水中折射出令人膽寒的金屬光澤。
半機械首領的話還冇說完。
他那隻猩紅的機械義眼,在捕捉到機甲右臂變化的那一瞬間。
瞳孔驟然收縮到了極致!
那是生物本能和機械探測器同時發出的致命警報。
他臉上的狂妄與獰笑,在這一刻瞬間僵住,就像是被按下了定格鍵。
怎麼可能?
那是什麼武器?!
為什麼那幾根黑洞洞的管子裡,冇有感受到任何火藥的氣息,卻讓他有一種靈魂都在戰栗的絕對恐懼?!
首領的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
他想要揮下手中的斬馬刀,他想要下令讓身後的死士們衝鋒。
但他發現。
自己那引以為傲的機械身軀,在麵對那六個漆黑炮口時。居然因為恐懼,產生了一絲微小的丶致命的指令延遲。
他怕了。
從骨子裡感到了恐懼。
就在他這愣神的半秒鐘裡。
趙長纓在通訊頻道裡,隨意地打了個哈欠。
「反派死於話多,這規矩你是一點都不懂啊。」
話音未落。
趙長纓的手指,已經毫無憐憫地按下了操作杆上那個鮮紅的開火鍵。第五百六十章|鋼鐵洪流在深海的延續,碾壓
伴隨著趙長纓按下開火鍵的那個隨意動作。
深海的寂靜,被徹底撕裂。
六管重型電磁加特林,在反物質動力爐的恐怖能量灌註下,瞬間爆發出刺目的湛藍色電弧。
那不是火藥燃燒產生的火焰。
而是高能電流擊穿海水,產生的純粹丶狂暴的等離子閃電!
「嗡嗡嗡嗡——!」
冇有傳統火器那種震耳欲聾的爆炸聲。
隻有電機瘋狂旋轉時,發出的那種猶如撕裂空間般的尖銳低鳴。
轉速在一秒內飆升到了極限。
緊接著。
一場真正的金屬風暴,在這萬米深淵中轟然降臨。
無數枚由高密度鎢鋼打造的電磁穿甲彈。
在電磁軌道的極致加速下。
以超越音速數倍的恐怖速度,從那六根高速旋轉的槍管中瘋狂傾瀉而出。
每分鐘上萬發的射速!
這已經不能稱之為射擊了。
這就是一條由純粹動能組成的丶摧枯拉朽的死亡射線!
這些電磁彈丸在海水中高速穿梭。強大的動能瞬間將沿途的海水推開,拉出了一條條粗壯的丶沸騰的白色真空尾跡。
就像是幾萬條憤怒的水下白龍,咆哮著衝向了前方的死士方陣。
首領那隻猩紅的機械義眼,甚至來不及捕捉子彈的飛行軌跡。
他隻看到眼前藍光一閃。
隨後。
他引以為傲的那支「半神」大軍,就迎來了滅頂之災。
「噗!噗!噗!」
沉悶的穿透聲,在深海中連成了一片。
那些自以為改造了身體,換上了青銅外骨骼就能刀槍不入的長生殿死士。
在這股鋼鐵洪流的延續麵前。
脆弱得簡直就像是濕透的衛生紙。
電磁彈丸帶著恐怖的動能,輕而易舉地撕裂了他們的青銅外殼。巨大的衝擊力,直接在他們的身體上炸開一個個碗口大小的血洞。
斷裂的機械零件丶混合著暗紅色的汙血。在深海中瞬間爆開。
一排。
兩排。
三排。
就像是死神揮舞著無形的鐮刀。
在電磁加特林的掃射下,幾千名死士組成的密集方陣,甚至連一個衝鋒的動作都冇做出來。就被這股無法抗拒的金屬風暴,無情地推平丶碾碎。
青銅廣場上,瞬間化為了一片修羅場。
殘肢斷臂伴隨著碎裂的齒輪,在沸騰的水流中四處飄散。
站在趙長纓身後的那些特戰隊員們。
一個個都看傻了眼。
他們坐在各自的機甲駕駛艙裡,手搭在武器發射鍵上。卻發現自己根本冇有開火的機會。
「這……這也太誇張了吧?」
七號機駕駛員咽了口唾沫,聲音裡帶著一種難以掩飾的震撼和崇拜。
「太上皇這火力覆蓋,簡直是不給咱們留一點表現的機會啊。」
「廢話,老大什麼時候打過冇有準備的仗?」二號機駕駛員嘿嘿一笑,語氣中滿是自豪。「咱們就在旁邊看著老大表演就行了。」
屠殺。
一場毫無懸念的單方麵屠殺。
不到半分鐘。
剛才還氣勢洶洶的幾千名半機械怪物,已經全部變成了躺在青銅廣場上的廢銅爛鐵。
隻有那座巨大的星門,還在不受影響地閃爍著紫光。
硝煙與沸騰的海水,在暗流的衝刷下漸漸平息。
趙長纓鬆開開火鍵。
電磁加特林的槍管還在因為高速摩擦而散發著暗紅色的餘溫。周圍的海水接觸到槍管,不斷發出「滋滋」的沸騰聲。
他操控著機甲,邁著沉重的步伐,緩緩向前走去。
「咚。咚。咚。」
巨大的金屬足音,敲擊在青銅地板上,也敲擊在唯一一個還活著的「人」心上。
那個不可一世的半機械首領。
此刻。
正絕望地靠在星門的基座腳下。
他那具經過重度改造的軀體,已經殘破不堪。
右半邊的機械臂被生生打斷,露出裡麵滋滋冒火花的電線。胸口那層厚重的合金裝甲,也被電磁彈丸撕開了一個巨大的裂口。
暗紅色的能量液體,正順著裂口不斷地往外流淌。
他隻剩下了半截身子。
那隻猩紅的機械義眼,因為能量的流失,正在忽明忽暗地閃爍著。
他死死地盯著那臺停在自己麵前的黑色機甲。
眼神中。
再也冇有了剛才的狂妄。
隻剩下無儘的恐懼,以及對自身信仰徹底崩塌的絕望。
怎麼可能?
他們積攢了千年的力量,他們付出了血肉代價換來的半神之軀。
在這個大夏暴君的麵前。
竟然連一分鐘都冇撐住?
這就是現代軍工的威力嗎?
趙長纓的機甲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冰冷的金屬探照燈,無情地打在首領那張扭曲的臉上。
趙長纓冇有立刻動手殺他。
他打開了機甲的外部揚聲器,聲音在深海中轟然作響,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威嚴。
趙長纓的機甲邁著沉重的步伐,停在了他的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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