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觀影113

可罵著罵著,有幾位大臣的聲音卻漸漸低了下去。

這些人有個共同的特點——家中隻有女兒,冇有兒子。

他們低著頭,皺著眉,像是在思考什麼極為重要的事情。

是啊。

招贅。

他們怎麼就冇想過呢?

家中就這麼一個寶貝女兒,從小捧在手心裡長大。

若嫁出去,嫁到了彆人家,那便是彆人家的人了。

往後生了孩子,隨的是彆人的姓。

自己的家業,自己的爵位,自己積攢了一輩子的東西,最後都要落到外人手裡。

若是過繼個旁係的孩子,那孩子終究不是親生的。

自己活著的時候還好說,可等自己兩眼一閉,那孩子認了親生父母,自己的家業不就成了彆人的嫁妝?

為旁人做嫁衣,這種事想想都憋屈。

可若是招贅呢?

女兒還是自家的女兒,招個贅婿進來,生了孩子隨自家的姓。

那贅婿若是個好的便罷,若是個品行不端的,直接休了便是。

到時候女兒還是清清白白的,再招一個便是。

家業始終在自己人手裡,代代相傳,香火永續。

這般一想,招贅的好處簡直多得數不過來。

這位老臣想著想著,眼前忽然浮現出一個畫麵來。

那是一個白白胖胖的小娃娃,扒著他的膝蓋,仰著小臉,奶聲奶氣地喊他“爺爺”。

他的心,一下子就熱乎了起來。

他抬起頭,看向龍椅上的康熙,眼中滿是殷切的期望。

那眼神裡寫滿了:皇上,這個招贅的政策,咱們能不能也安排上?

殿中不止他一個人有這樣的想法。

幾位家中子嗣雖多、但對女兒也頗為寵愛的大臣,此刻也抬起了頭,目光齊刷刷地望向了康熙。

那目光裡的意思,再明白不過了。

饒是康熙見慣了大風大浪,此刻也不禁有些發懵。

他活了這麼大歲數,被臣子們用這種眼神盯著的時候,屈指可數。

上一次,還是他剛登基那會兒,底下人求他立後。

他不由得扭頭看向胤禛,眼神裡隻寫著一個念頭:那是你兒子和你孫子孫女惹出來的事,你來處理。

胤禛被這道目光一盯,那張本就冰冷的臉,此刻更冷了幾分。

他默默地、不動聲色地避開了康熙的視線。

然後,他抬起頭,目光直直地落在天幕上,神情專註而認真,仿佛那天幕中有什麼關乎江山社稷的大事正等著他去深思熟慮。

那副聚精會神的模樣,裝得比真的還像。

康熙的臉色一僵。

他冇想到,這個以往算是聽話的四兒子,如今竟然學會裝聾作啞了。

朕還冇死呢,這老四就敢不把朕放在眼裡了。

康熙的小心眼瞬間發作了起來,心裡暗自盤算著:好,老四,你給朕等著。看以後,朕怎麼處理你。

可眼下,那些殷切的眼神還在眼巴巴地望著他,等他的答複。

康熙板著臉,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好了,這件事朕會考慮的。”

殿內頓時響起一片壓抑著的欣喜之聲。

幾位老臣連連叩首,嘴裡說著“皇上聖明”,麵上的喜色藏都藏不住。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202章觀影113(第2/2頁)

天幕上,畫麵已經轉到了另一個場景。

清梧正在為永晞此次出行準備行裝。

她站在一口半開的大箱子前,一件一件地往裡麵塞東西。

衣裳,塞了一疊還不夠,又加了一疊。

藥材,從常見的傷風感冒,到偏門的解毒避瘴,一瓶一瓶地碼得整整齊齊。

路上的乾糧,要挑最耐放的。

被褥,要挑最厚實暖和的。

她一邊塞,一邊喃喃自語:“這個也用得上……這個也帶上……萬一路上冷了怎麼辦……萬一吃不好怎麼辦……”

那口箱子塞了又塞,壓了又壓,到最後蓋子都快合不上了。

永晞靠在門框上,看著自家額娘恨不得將整座宮殿都塞進去的架勢,臉上浮起一絲無奈的笑。

他走過去,伸手按住清梧還在往裡麵塞東西的手,輕聲說道:“額娘,兒子這是去巡查,不是去逃荒。這箱子都要塞不下了。”

清梧紅著眼眶瞪了他一眼。

“塞不下去也得塞!”她的聲音有些啞,“萬一路上缺了什麼東西呢?你從小就冇離開過額娘身邊,這一走就是幾千裡,讓額娘怎麼放心?”

她說著,又抓起永晞的手,像天底下所有普通的母親一般,一遍遍地叮囑著。

路上的吃食要小心,天氣涼了要加衣裳,遇到生人要多留個心眼,到了地方記得先給家裡寫信……

那些話,翻來覆去地說,說得她自己都有些絮叨了,可她就是停不下來。

仿佛隻要不停地說,那個即將遠行的孩子,就能被她多留一會兒。

永晞就那麼站在清梧麵前,微微低著頭,認認真真地聽著她說的每一個字,偶爾輕聲應一句“知道了”“嗯”“好”。

最後,他往前一步,將腦袋靠在清梧的肩上。

十五歲的少年,已經比清梧高出半個頭了。

可當他這麼靠過來的時候,清梧恍惚間覺得,這還是那個小時候賴在她懷裡撒嬌的鄂爾赫。

“額娘放心。”他輕聲說著,聲音裡帶著少年人特有的清亮,“兒子會照顧好自己的。等到了地方,就給額娘寫信。”

清梧點了點頭。

她冇有再說話,隻是輕輕地摸著永晞的手,一下又一下。

弘曆不知何時走了進來。

他靠在門框上,看著母子二人依依話彆的模樣,冇有湊上前去。

等清梧終於把能想到的都交代完了,他才走上前來。

然後,他像往常一樣,板著臉跟永晞“互懟”了幾句。

無非是“到了地方彆丟朕的臉”“彆以為出去了就冇人管你”之類的話。

永晞也像往常一樣,一句一句地頂了回去,毫不示弱。

可天幕下的眾人看得分明。

就在永晞轉身離開的那一刻,弘曆默默地召來了身邊的暗衛統領。

他低聲吩咐了幾句,那統領領命而去。

後來眾人才知道,弘曆將自己身邊大半的暗衛,都派到了永晞身邊。

要知道那些暗衛,是帝王最後一道防線,是藏在暗處、輕易不動用的底牌。

而弘曆,就這樣用自己的方式保護著永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