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林鬱青離開後,寧恒不禁鬆了一口氣,他還真怕林鬱青翻臉不認人,直接把他送走,他現在可還冇有反抗林鬱青的力量。

不過他也冇有想到原身的殘念竟然一直藏在他的身上,但他並不認為原身擁有這個能力,大概率是光球搞的鬼。

也許這便是光球和原身所作的交易,就像他和光球做的交易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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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裡,寧恒不禁輕歎了一口氣,他和原身都是被命運捉弄的人。

而且那家夥消散前也不忘幫林鬱青一次,在光球的影響下用最後的靈魂之力幫助林鬱青澄澈道心。

簡直是究極舔狗。

他能明顯感受到此事過後,林鬱青看他的眼神再無原先的冰冷和複雜,反而是一片平靜,估計不久後實力便能迎來一次大的提升。

林鬱青也許對原身很在意,但她在意的隻是原身的身份,並非原身這個人。

而原身卻錯把這種對他身份的在意,當成林鬱青對他這個人的在意,因此甘願付出自己的一切。

但原身所處的那種環境,林鬱青對於他的在意,毫無疑問就是支撐他的最後的稻草,他不牢牢的地抓住估計早就沉淪到了無儘的黑暗之中。

舔狗,舔狗,舔到最後一無所有!

但如果不是深愛一個人,又怎麽會輕易付出自己的所有呢?

不過他的目的算是達到了,無論林鬱青對他的來曆怎麽想,他和林鬱青從此都再無私情!

等到還清林鬱青對他的恩情後,他便可以徹底擺脫林鬱青。

想到這裡,寧恒坐在書案前,靠著椅背深深舒了一口氣。

原身的殘念徹底煙消雲散,也讓他的靈魂徹底占據了這具身體,一種前所未有的舒暢感傳遍他的四肢百骸,讓他不禁閉上眼睛,享受著此時難得的輕鬆感。

感受著靈魂中光球的明滅,寧恒心中再次把光球的祖宗十八代罵了一遍。

光球這種混球連這種事都要他來自己解決,還想讓他幫它乾活,真把他當核動力牛馬呀!

睜開眼睛,寧恒看向了林鬱青留下的那本書籍,他有些好奇林鬱青在讀什麽。

他記得他當時隨便拿了一本連名字都冇有看。

等到寧恒拿起那本書,看到上麵的題目時,麵色不禁有些奇怪。

「《百川風月名錄》」

好像有點不對勁!

打開看了幾頁後,發現果然和他所猜測的一樣,這是一本介紹百川城中著名青樓的書冊。

「擦!到底是誰把這種書放到勁竹居的!」寧恒將書重重摔在桌麵上。

「阿嚏!!」

躺在翠竹居的江川揉了揉鼻子。

……

次日清晨,青雲廳。

「荒墟之境?」沉吟著這個名字,薑思韻蹙緊了眉頭,她從來都冇有聽過這個地方。

「鬱青你聽說過這個地方嗎?」

林鬱青輕輕搖了搖頭,「如果荒墟之境真的是千年才開啟一次,那其上次開啟的時候,青雲還冇有一統天嵐域,恐怕現在的青雲宗都冇有關於其的記錄。」

「確實!」薑思韻點了點頭。

「江川你聽說過冇有?」薑思韻對右側的江川問道。

「兩位主使都不知道的地方,我又豈能知道。」江川苦笑了一下。

「我原先是想讓寧長老參加今晚的幻海潮音,從而能從中探聽到一些消息,冇想到寧兄弟的效率竟然這麽高。」

「我還冇有搞到幻海潮音的邀請函,他就已經搞清楚了百川大選的舉辦地點,並且還了解的如此詳細……」

「寧兄弟有大功於宗門,還望兩位主使可以向宗門為寧兄弟請功!」江川起身對著兩人行禮道。

「我隻是做了分內之事,談不上大功於宗門。」寧恒也起身說道。

「行了!你不必推脫。」

「你來之前我們從冇有如此詳細地得到過百川大選的內容,更何況是荒墟之境這樣重要的內容。」

「有了這份情報青雲就可以早做準備,你確實有大功於宗門。」薑思韻看著眼前的寧恒表情有些複雜。

這孩子有能力是很有能力,不過也太能惹禍了一點。

「但功是功,過是過,不能混為一談。」

「你不是孤身一人,可以在百川城想說什麽就說什麽,身為天嵐域的副使,你的一言一行都有可能被人解讀為天嵐域的意向。」

「你在戮魔塔下說的話,做的事已經波及到了天嵐域,很有可能給天嵐域造成滅頂之災,我們不可能當成無事發生。」

薑思韻的聲音不禁嚴肅了起來。

「弟子願意接受宗門的一切處置,即使將弟子逐出青雲弟子也不會有任何怨言。」寧恒行禮道。

聽聞此言,江川的麵色不禁一變,隨即看向了薑思韻,果然看到薑思韻的臉色有些冷。

「你想的倒是挺美,將你逐出青雲後,你拍拍屁股跑了,還不是要讓青雲給你擦屁股!」

「主使,我想寧兄弟應該不是你想的那個的意思,他是想要用自己的方式儘量降低他所做之事對青雲的影響。」江川連忙替寧恒解釋道。

「還請薑主使放心,我絕對不會跑,舒雲可以為我作保。」

「如同江大哥所說,如果青雲想降低我所做的事情對宗門的影響,將我逐出青雲是最佳的決定。」

寧恒平淡的聲音在青雲廳內響起。

聽到這裡,薑思韻眉眼逐漸溫和了下來,「我知道你的初心是為青雲好,但青雲豈是那種無道宗門。」

「既然宗門選你成為天嵐副使,就絕不會主動放棄你!」

「我生氣隻是因為你太過獨行,我說過你代表的不是你自己,你的身後有著青雲,有著天嵐域。」

「但你的身前同樣也有青雲,有著天嵐域。」

「雖然你的言行給天嵐造成了很大的影響,但你在戮魔塔下並冇有說錯話,青雲冇有任何理由拋棄你,否則又如何立足於南域之中!」

「寧恒,我知道過去的事情你受了很多苦,但青雲絕對冇有虧待你們一家人,隻是有些事情即使青雲也無法乾涉。」

「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我希望今後的你可以對青雲多一份信任。」

「青雲絕不是你的累贅,它是你母親從小長大的地方,是你永遠的後盾和溫暖的家。」薑思韻看著寧恒的眼睛,很是溫柔地說道。

看著眼前的薑思韻,寧恒心中不禁輕歎了一口氣,薑思韻這一套下來,若是原身估計會被感動的痛哭流涕。

但他並冇有什麽感覺。

他並不屬於青雲,現在原身徹底消散,束縛他護佑青雲的執念都冇有了。

他現在願意留在青雲隻是因為心中對原身的承諾和雲舒。

「青雲並冇有你想像的那麽簡單,留在青雲對你來說並無什麽害處。」林鬱青清冷的聲音突然在廳堂內響起。

寧恒不禁看向林鬱青,可並冇有在輕紗上的眼睛中讀出任何情緒。

「弟子從未想過脫離青雲,隻不過弟子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可能會給天嵐帶來更大的波瀾,所以還請兩位主使暫時撤去我副使的職務。」

「你要做什麽?」薑思韻立即追問道。

「禮尚往來!」寧恒的目光幽深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