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苑。
寧恒對著還在生他的氣的小璃笑道:「今天晚上有場宴會,小璃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呀!」
「才不去呢!無事獻殷勤!」小璃雙手抱胸偏過了頭。
「可惜了,有些好玩的事情某人可能看不見了。」寧恒輕輕搖了搖頭。
「好玩的事情!」
小璃的耳朵動了動,然後便裝作很不情願地轉過頭看向了寧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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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寧恒也不著急,就坐在她的身邊,很是淡然地喝著桂花茶。
「好茶!唇齒留香!」仿佛冇看到小璃的眼神一樣,寧恒端起茶杯讚歎道。
「混蛋!」小璃咬牙切齒的想道。
雖然她很想和寧恒耗下去,但寧恒說的好玩的事情就像好多蟲子在她心中爬一樣,讓她心癢難耐。
「首先聲明我對你說的事情一點也不好奇,我隻是覺得可能對雲哥哥有些作用,現在你可以說是什麽事情了。」
小璃裝作不經意地說道,然後一臉期待地看向了他。
既然是這樣,我就勉強告訴你吧!
寧恒將臉湊近了小璃,然後很是神秘地小聲說道:「今天晚上的宴會,很可能發生一件大事情……」
「大事情!!」小璃眼中瞬間閃過一絲精光,她知道寧恒說的大事情一定是非常好玩的事情。
「然後呢?然後呢?」小璃很是興奮地問道。
可她等了一陣後,卻發現寧恒重新收回了身體正襟危坐起來。
「然後呢?」小璃看著眼前的寧恒,很是疑惑地問道。
「我也不知道!」寧恒無奈地聳了聳肩。
「你……騙我!我再也不相信你了。」小璃看著眼前的寧恒,眼中不禁蒙上了一層霧氣。
「我可冇有騙你,今天晚上確實要發生一件大事,但未來的事情我又怎麽敢確定呢!」
「你要是真想知道會發生什麽事情,跟我一起去看看怎麽樣?我可以保證一定會很精彩。」寧恒笑道。
「真的?」小璃低聲問道。
「騙人是小狗。」寧恒對著小璃伸出了小指。
小璃猶豫了一下,伸出了小指和寧恒勾在了一起。
「不能讓雲哥哥知道對不對?」小璃抬眼看向了他。
「小璃很聰明呢!」寧恒伸出另一隻手,摸了摸小璃的頭發。
「啊!你作弊!」小璃立即縮回了手,捂住了頭發。
寧恒笑了笑,隨即說道:「走吧!為了讓故事的發展變得更精彩,我們還要為他們準備一份禮物!」
……
萬流河,百川城血脈,從百川聖峰流淌而下,日夜奔湧不息。
白晝之時,千帆競渡。
滿載各種材料的貨船逆流而上,吃水頗深。
輕巧的客舟丶華麗的畫舫順流而下,穿梭如織。
兩岸碼頭熙攘如沸,各種聲音混雜著河水的腥氣,蒸騰出百川城最鮮活的氣息。
巨大的水輪在特定河段緩緩轉動,汲取著澎湃的水元之力,註入河岸星羅棋布的鍛器坊丶煉丹塔丶符籙工坊,為這座巨城提供著不竭的動力。
然而,當日輪西墜,最後一抹餘暉被奔湧的河水吞冇。
萬流河便脫胎換骨,化作一條流淌著夢幻與欲望的光之銀河!
無數細密的符文在河岸兩側次第亮起,如同星鏈點亮!
幽藍的河水本身仿佛被註入了生命,水波流動間,折射出岸上萬家燈火與天上星辰的倒影。
無數細小的丶如同螢火蟲般的幻光蜉蝣自河底深處升騰而起。
它們通體半透明,閃爍著各色的微光,成群結隊地在河麵上方尺許漂浮遊弋,將整條河流點綴成一條流動的丶璀璨的光帶。
而在這條夢幻光河最核心丶最耀眼的位置,便是令百川城無數年輕天驕趨之若鶩的所在——幻海舫!
它絕非尋常畫舫,而是如同小型浮空島嶼般的巨型樓船!
船身龐大,足有數百丈長,高逾十數層,呈現出一種柔美流暢的弧度。
船體大多由產自幻海域的「蜃樓玉」打造。
因此船體並非固定不變的顏色,而是隨著水流丶光線和船上幻陣的運轉,時刻流淌丶變幻著迷離的七彩幻光。
如同將整個幻海域的霞光都披在了身上。
從岸上往河麵上望去,可以看到幻海舫之上人來人往,喧鬨異常。
那是舫上的眾多侍者正在為自家主人要舉辦的盛宴緊鑼密鼓地準備著。
而位於幻海舫的最高層潮音殿,正是今夜盛宴的核心之地。
其如同一顆碩大無比的幻海靈珠,懸浮在畫舫上,不斷變幻色彩與形態。
此刻潮音殿中最華麗海貝狀雲臺之上,正斜倚著一位女子,姿態慵懶而高貴。
她身著由月光鮫綃織就的長裙,裙擺流淌著如同極光般的迷離色彩。
身姿曼妙婀娜,麵容則籠罩在一層朦朧的丶不斷流動的七彩水光霧氣之後。
隻能隱約看到那驚心動魄的輪廓,與那雙仿佛蘊藏著深海般的沉靜的幻海之瞳。
如同海中誕生的神女。
她身側鋪著雪白皮毛的軟榻上,則半躺著一位英俊的青年。
他一身華貴的暗紫色錦袍,領口敞開,露出線條分明的鎖骨。
英俊得近乎邪氣的臉上,帶著一種玩世不恭的倨傲。
「嘖~」
幻幽明率先開口。
「今夜的『幻海潮音』,姐姐的『貴客』名單,可真是前所未有的『星光熠熠』啊!」
「連那些平日對我們幻家愛搭不理的『大人物』,都屈尊降貴了?」
幻玲瓏眼簾微抬,眸光如同月光灑落深海,溫柔地落在幻幽明臉上,聲音清脆悅耳:「是呢,托你的『福』,幻海潮音今夜賓客盈門,倒是一番彆樣盛景。」
她的語氣聽不出半分責怪,甚至帶著一絲讚許般的輕柔,卻讓幻幽明覺得像被無形的針紮了一下。
「不過這麽說來,你要不要感謝我這位掮客,畢竟我可是為你拉來了不少客人,」幻幽明嘴角勾起了一抹譏誚的弧度。
幻玲瓏指尖懸浮的蜃珠微微一頓,臉上的溫柔笑意紋絲未動,聲音卻像裹上了一層薄冰:「看來,你至今仍不認為你犯了錯?」
「犯錯?」幻幽明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猛地坐直身體,手中匕首閃過一絲幽光。
「一個小域爬出來的小家族,竟敢公然反對域主,殺了便殺了!碾死一隻螞蟻需要理由嗎?」
他嘴角咧開一個猙獰的弧度,帶著施虐般的愉悅,「按他寧恒那套可笑的大義,我這是為民除害,幫他清理門戶!」
「為他那癡人說夢的『南域夢』添磚加瓦!」
「他該跪著感謝我才對,而不是像條不知死活的瘋狗,對著我齜牙狂吠!」
幻幽明眼中的暴戾毫不掩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