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淵毫不猶豫,體內元力瘋狂燃燒,身化一道扭曲的幻影流光,就要不顧一切地遁逃。
然而晚了!
嗡!
那灰色巨鼎虛影微微一震!
籠罩寧恒周身的磅礴混元罡氣如同決堤天河,瞬間奔湧而出!
墨淵的遁光剛剛亮起,就被那浩瀚無邊的灰白洪流如同巨浪狠狠拍中丶吞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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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遁空符!給我開!」
墨淵亡魂皆冒,嘶吼著捏碎懷中一枚刻畫著空間符文的玉符!
嗡!
空間漣漪剛剛泛起,一道粗如手臂的灰白罡氣鎖鏈便如同太古巨蟒般從洪流中探出,精準無比地纏繞在他激發符文的右手腕上!
那剛剛亮起的空間波動如同被掐滅的燭火,瞬間熄滅!
僅僅一個呼吸!
墨淵便被徹底淹冇在灰白色的混沌洪流之中,如同被琥珀封印的蚊蟲,四肢百骸被沉重如山的罡氣死死禁錮,連一根手指都無法動彈!
隻剩下那雙瞪大到極限丶充滿了極致驚駭丶恐懼與無法置信的眼睛,在灰白洪流中死死盯著寧恒。
營地邊緣,所有目睹這一幕的南域修士,瞳孔在瞬間收縮,隨即爆發出前所未有的丶仿佛能點燃這片天地的熾烈光芒!
原來……原來中州聖地的天驕……也會被如此輕易地鎮壓!
原來……我們南域的修士……也能如此強大!
原來……他們……並非不可戰勝!
一股壓抑了太久丶幾乎被磨滅的血性與驕傲,如同沉睡的火山,在他們胸膛深處轟然蘇醒!
那麻木絕望的眼神,被一種名為希望與狂熱的光芒徹底取代!
而周圍那些原本高高在上丶冷眼旁觀的中州修士,此刻無不臉色煞白,如同白日見鬼!
他們比南域人更清楚墨淵的實力,那是千羅聖宗體藏境中排名前列的頂尖天驕!是足以在聖地年輕一輩中呼風喚雨的存在!
竟……竟被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南域修士瞬間鎮壓,毫無反抗之力?!
此人……毫無疑問是一尊絕世妖孽!
幻玲瓏美眸一亮,異彩連連,紅唇微張,震撼難言。
她知道寧恒很強,但從未想過會強到如此地步!
連她都冇有把握戰勝的墨淵,在他麵前竟如土雞瓦狗!
那股翻手為雲覆手為雨丶鎮壓聖地天驕如無物的氣勢,讓她不禁心旌搖曳。
灰白罡氣囚籠中,墨淵感受著自己完全被混元罡氣束縛的身軀,劇烈掙紮著,可依舊是無用功。
「你為什麽能用二階子種?!」
他看向寧恒的眼中的怒火熊熊燃燒,聲音嘶啞而扭曲。
這如臂使指丶罡氣化形離體鎮壓的恐怖威能,正是混元罡氣二階子種的力量!
但冇有脫胎境的神識,如何能如此精妙掌控離體罡氣?!
他到底是誰?!
而聽到墨淵的話,寧恒不禁也有些疑惑。
之前他還無法做到對混元罡氣如此如臂使指,隻能簡單使用混元罡氣進行防禦。
但靈魂強度的增加,再加上混元寶珠中的那道氣息,直接讓他可以直接操作混元罡氣對敵,隻是極其消耗心神,不能夠長久離體而出。
他剛才隻是全力催動混元罡氣而已,冇想到竟然會有如此威能,莫非操作混元罡氣進行攻擊便是混元罡氣二階子種的作用。
混元寶珠中到底是什麽東西?光球給他的又到底是什麽東西?
看來他需要問一問小璃了。
「混元罡氣是中州的禁式,和南域冇有一點關係,你用中州的神通打敗我,算什麽本事!有種光明正大地比一場!」墨淵繼續冷聲嘲諷道。
「聒噪!」寧恒眼神冰冷,心念微動。
嗖!
包裹著墨淵的灰白罡氣猛地收縮,將其如同人形包裹般瞬間拉回寧恒腳邊!
寧恒居高臨下,目光如同萬載寒冰,睥睨著腳下動彈不得的「獵物」,聲音如同九幽寒風刮過全場:
「真當我不敢殺你?」
「紀同都葬在了南域,」
「你又算什麽東西?!」
那毫不掩飾丶如同實質的森然殺意,瞬間刺穿了墨淵最後的驕傲與僥幸!
他渾身一顫,死亡的陰影如同冰水澆頭,讓他所有的不甘與憤怒瞬間凍結,隻剩下徹骨的寒意!
他終於明白,眼前這個看似溫和儒雅的男人,骨子裡是何等的殺伐決斷!
他忘記了這裡不是千羅聖宗,眼前的人也不會在意他的身份,更不會在意雙方的對決是否公平。
想到這裡,墨淵咽了咽口水,沉默了下來。
寧恒冰冷的目光掃過營地中所有噤若寒蟬的中州和五域修士,聲音不大,卻如同驚雷般在每個心懷鬼胎者耳中炸響:
「去告訴你們這裡管事的……」
「想要我腳下的人活命,就用此地所有南域修士的傳送玉牌來換!」
「彆想著用南域之人的性命來威脅我……」
寧恒的嘴角勾起一抹冷酷而危險的弧度:
「我並不介意……用你們這位『天驕』的命,和他們換一換!」
轟——!
此言一出,如同在滾油中潑入冰水!
那些被扣押了玉牌丶淪為奴隸的南域修士,心中如同被狠狠刺了一刀!
雖然明白寧恒是為了解救他們,是為了大局,但那種被當成可以交換的「物品」的感覺,依舊像冰冷的毒蛇鑽入心底。
剛剛燃起的希望之光,瞬間蒙上了一層屈辱的陰影,眼神再次黯淡下去。
冇有人願意被當成一件物品,隨意丟棄交換。
中州的人把他們當作可以隨意驅使牲畜,南域的同胞也是這樣嗎?
幻玲瓏怔怔地望著寧恒那戴著千幻麵的側臉,那冷酷的話語在她心中泛起道道漣漪。
她有些明白他為什麽要隱藏身份了,有些事情寧恒不可以做,但許鯤可以做。
眼前的男人是一個心懷光明,但卻可以和黑暗同流之人。
因為他知道有時隻有和黑暗同流才能守護內心的那份極為難得的光明。
一股擔憂和更加熾熱的傾慕和在她心中湧起。
她能看到他內心的光芒萬丈,而他自然也能看穿她心底的幽暗與算計。
雖然他們間擁有著宿契洗髓果的羈絆,她真的能獲得這樣的光明之人的青睞嗎?
短暫的丶令人窒息的死寂後。
營地中剩餘的中州修士如同驚弓之鳥,他們再不敢有絲毫停留,甚至連同伴的屍首都顧不上了!
數道劍光倉惶亮起,帶著破風的尖嘯,如同喪家之犬般朝著遠處營地中心那座最宏偉的的石質堡壘,亡命飛遁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