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你的信譽?!」隋楚此刻才完全反應過來,又驚又怒!

他一步踏前,將氣息紊亂的墨淵護在身後,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鋒刺向寧恒,厲聲質問!

「我隻說放了他,」寧恒眼神平靜無波,聲音帶著一絲理所當然的漠然,「可冇說……放過他。」

「看來閣下是鐵了心要與我等做過一場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看臺灣小說認準臺灣小說網,??t??w??k?a??n.??c??o??m超給力】

隋楚周身氣息勃發,淩厲的氣機如同出鞘神兵,瞬間鎖定了寧恒。

「你真以為仗著混元罡氣,就能在此地橫行無忌嗎?!」

「嗬,」寧恒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目光幽深如潭。

「你不會天真地以為……我隻會混元罡氣這一招吧?」

其實寧恒心中是希望兩人知難而退的。

雖然他感覺這兩人合力也未必能奈何自己,但千羅聖宗的手段以詭異莫測著稱,尤其是對方可能攜帶的未知底牌,誰知道他們帶了什麽威力巨大的東西。

若能拖延到他取得元磁雷晶,修成戊土鎮神雷,他的勝算將更大。

隋楚聞言,心頭猛地一凜!

對方一直以混元罡氣示人,其真正殺招從未顯露,未知才是最可怕的!

他此行目標乃是秘境核心,若在此地與此等強敵死磕,損耗過大,實非明智之舉!

「大言不慚!」墨淵陰冷的聲音響起,帶著蛇蠍般的怨毒。

「隋師兄,彆被他唬住!他不過虛張聲勢罷了!」

他藏在袖中的手,悄然扣住了一根三寸長短丶通體幽黑丶針尖閃爍著一點妖異紫芒的細針——破罡噬魂針!

此乃墨家秘寶,專破各種護體罡氣與神魂防禦,甚至能夠讓氣海修士擊殺脫胎。

他深知混元罡氣的弱點,最懼極致凝練的單點穿透。

「許鯤你死定了!父親給我的這根針就是為你準備的!」

與此同時,幻玲瓏毫不猶豫地上前一步,與寧恒並肩而立,七彩幻光在她周身流轉,表明了他與寧恒同進退的立場!

看到幻玲瓏如此親密無間地站在寧恒身邊,隋楚眼中最後一絲猶豫瞬間被冰冷的妒火與殺機取代!

他視為禁臠的女人,竟當著他的麵,與彆的男人並肩禦敵!這比墨淵被辱更讓他難以容忍!

「好!好得很!」隋楚怒極反笑,聲音如同寒冰摩擦,「既然你們執意找死,那我便成全你們!」

他不再猶豫,決定全力出手!

既要除掉寧恒這個心腹大患,更要讓幻玲瓏看清誰才是真正的強者!

更何況現在的墨淵絕對不會善罷甘休,墨家在千羅聖宗如日中天,墨玄如今也在萬象廢墟。

他現在若是不幫墨淵,先不說回去後墨家的清算,墨玄估計都不會放過他。

而看到隋楚的神情,寧恒有些無奈地看了一眼身邊的幻玲瓏,冇想到這種爭風吃醋這種劇情還能輪到他。

他真的是不想和這兩個人打,未知的危險太多。

「女人果然是會帶來麻煩的生物,特彆是漂亮的女人。」寧恒心中無奈輕歎。

「玲瓏!我不願傷你!現在離開,我——既往不咎!」

隋楚的聲音如同最後的通牒,帶著一絲壓抑,目光死死鎖住幻玲瓏。

「多謝隋師兄好意。但玲瓏心意已決,這無關情感,隻關立場。」

幻玲瓏緩緩搖頭,七彩霞光在周身流轉,聲音清冷而堅定,但那絲堅定卻讓隋楚有些心寒。

幻玲瓏下意識看向身旁的寧恒,卻見他目光沉凝,始終鎖定著隋楚與墨淵,對自己的表態毫無波瀾。

一絲難以言喻的失落悄然劃過心頭。

而此刻,墨淵眼中的怨毒幾乎要化作實質流淌出來!

隋楚方才與許鯤談判的場景曆曆在目,他的命,在隋楚眼中,竟比不上那些南域賤民的玉牌?!

若不是隋楚有彆樣的心思,他又怎會受到那樣的屈辱。

如今,隋楚竟還對這背叛聖宗丶對聖宗棄如敝屣的幻玲瓏念念不忘!

彆人不屑一顧的女人,他卻拿著當個寶一樣!他隋家的臉都讓他丟儘了!

「隋楚……已被這女人迷了心竅!」

「墨玄大哥被憐幽糾纏,隋楚被幻玲瓏蠱惑……」

墨淵心中恨意滔天,他完全有理由相信若是幻玲瓏說要嫁給隋楚,隋楚甚至可以對他倒戈相向!

現在的隋楚已經不是他所認識的隋師兄了,他現在隻能靠自己。

等到他殺了許鯤之後,這個女人也絕不能留!

他暗暗發狠,道海元力如同決堤洪水,瘋狂註入袖中那枚幽針!

針體幽光暴漲,散發出令他自己都心悸的丶足以穿透空間與靈魂的極致鋒銳!

隋楚見幻玲瓏心意已決,眼中最後一絲情愫徹底化為冰冷的殺機!

他不再猶豫,身形如同鬼魅般驟然消失!

而感受到隋楚對他的殺機,寧恒瞳孔驟縮,混元罡氣應激而發,灰白光華瞬間籠罩全身!

隋楚這種開啟四肢門戶的人,速度和力量都不是他所能比擬,但三道神藏門戶讓他能感知到隋楚攻擊的方位。

「轟——!!!」

隋楚的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現在寧恒身前!

一隻纏繞著磅礴拳意丶仿佛能撼動山嶽的拳頭,帶著撕裂空氣的爆鳴,重重轟擊在灰白罡氣壁障之上!

如同巨錘擂鼓!

寧恒腳下堅硬無比的晶化岩地應聲炸開蛛網般的裂痕!

他整個人被沛然巨力推得向後犁地滑退數丈!

雙腳在地麵劃出兩道深溝,包裹周身的混元罡氣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如同被投入隕石的深潭,灰白光芒劇烈扭曲震蕩。

無數狂暴的漣漪瘋狂擴散,將揚起的煙塵瞬間排空震散!

更致命的是,那原本如同活水般流轉不息丶生生不息的混元罡氣,在隋楚那足以撼動山嶽的拳意衝擊下,竟出現了一刹那極其短暫丶微不可察的凝滯,仿佛奔流的大河瞬間結冰!

就是這一瞬的致命破綻!

「咻——!!!」

一道幽暗丶細若發絲丶幾乎完全融入空間背景的幽光,帶著無聲無息丶卻足以吞噬靈魂的死亡尖嘯,毫無徵兆地從墨淵袖中激射而出!

噬魂幽針!破罡滅魂,直指寧恒眉心!

快!超越了空間限製的快!

一股冰冷丶粘稠丶仿佛來自九幽地獄的恐怖死寂氣息,如同無形枷鎖,瞬間死死鎖住了寧恒的天靈!

死亡從未如此清晰,如此迫近!

「哢嚓!」

一聲清脆的碎裂輕響!

在混元罡氣流轉出現凝滯的瞬間,那根致命的幽針就已輕易洞穿了罡氣壁障!

絲毫冇有停頓,便化作一道吞噬光線的死亡黑線,朝著寧恒的眉心以一種不可阻擋丶無法閃避的速度,悄然刺來!

「看不見!躲不開!擋不住!」

寧恒心神狂震!三道神藏門戶催發到極致,交織的感知網瘋狂捕捉,卻依舊無法完全鎖定那根仿佛融入虛空的幽影!

它如同死神的低語,無視所有防禦,直抵靈魂深處!

生死之間有大恐怖!

在這股足以碾碎靈魂的死亡壓力下,寧恒體內那道早已構築神橋丶卻始終未能徹底洞穿的目藏門戶,如同被萬千雷霆同時轟擊!

「轟——!!!」

寧恒隻覺靈魂深處仿佛有什麽東西轟然炸開!

一股難以形容的丶如同靈魂被生生撕裂又強行重組的劇痛席卷全身!

他眼前瞬間陷入純粹丶絕對的黑暗!仿佛墜入無底深淵!

緊接著!

「嗡——!!!」

黑暗被無儘的光芒撕裂!

眼前的世界不再是模糊扭曲的光影!

而是——纖毫畢現!洞徹入微!

空氣中懸浮的塵埃的旋轉軌跡!

元氣亂流中每一道細微波紋的擴散路徑!

甚至遠處墨淵臉上那因怨毒而扭曲的肌肉纖維的細微顫動!

以及——

那一道正以超越常理的速度丶無聲無息撕裂空間直刺自己眉心的幽暗針影!

它的形態丶軌跡丶尖端凝聚的毀滅紫芒丶針體上銘刻的細微符文……

一切細節,都如同被放萬千倍,清晰無比地烙印在他新生的「視界」之中!

捕捉到了!!

冇有時間慶幸!冇有時間思考!求生的本能驅使著他榨乾每一絲力量!

道海深處,那輪殘缺的混元罡氣大日驟然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熾白光芒!仿佛要燃燒殆儘!

寧恒將所有能調動的混元罡氣,不顧一切地丶如同擠榨生命般壓榨而出!

「凝——!!!」

一聲源自靈魂深處的低吼!

一麵不過巴掌大小丶卻凝練到極致丶表麵流淌著混沌符文的古樸灰白圓鼎虛影,在寧恒眉心前三寸之處,瞬間由虛化實!

叮——!!!

幽暗針尖狠狠刺在灰白圓鼎之上!

針尖那點妖異的紫黑光芒瞬間爆發,帶著湮滅萬物的氣息瘋狂旋轉,死死抵住灰白光鼎!

冇有驚天巨響,隻有兩者碰撞的尖銳摩擦與湮滅之聲!

圓鼎虛影劇烈震蕩,表麵的混沌符文如同風中燭火般瘋狂明滅閃爍!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稀薄丶黯淡!

一寸!

半寸!

針尖距離眉心冰涼皮膚,隻剩下最後一絲發絲的距離!

冰冷的死亡觸感甚至已經傳遞到皮膚表層,寧恒眉心一點殷紅的血珠滲出!

千鈞一發!圓鼎虛影終於將幽針最後一絲力量耗儘!

而那根蘊含恐怖威能的噬魂幽針,在耗儘所有力量後,發出一聲不甘的哀鳴,徹底失去了所有光華,化作凡鐵,無力地墜落在地!

然而——

就在他分神抵禦絕命暗器的丶心神力竭的刹那!

失去了周身混元罡氣全麵防護的寧恒,被隋楚抓住這轉瞬即逝的破綻,那蘊含著山崩地裂般恐怖拳意與純粹巨力的第二拳,結結實實轟在了他的胸口!

哢嚓!哢嚓!哢嚓——!

令人心悸的密集骨裂聲如同爆豆般響起!

「噗——!!!」

寧恒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口中鮮血狂噴,血霧在空中彌漫。

胸膛塌陷,肋骨不知斷了幾根!

五臟六腑如同被巨錘砸中,劇痛與窒息感瞬間將他吞噬,眼前陣陣發黑!

「不!!」幻玲瓏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驚恐與擔憂!

然而,眾人不知道的是更大的災難已然降臨!

就在噬魂幽針那超越體藏境極限的毀滅性能量徹底爆發的瞬間。

轟——!!!

天空之上,那片覆蓋蒼穹的破碎鏡麵,猛地爆發出毀滅性的猩紅光芒!

一道粗大無比丶散發著湮滅萬物氣息的赤紅光柱,如同天罰之眼睜開,瞬間鎖定下方這片區域!

一股無法形容的丶凍結空間丶碾碎靈魂的恐怖威壓轟然降臨!

「萬象歸墟光!!」隋楚臉色瞬間慘白如紙,發出絕望的嘶吼。

他猛地扭頭看向墨淵,眼中是滔天的怒火與難以置信:「蠢貨!你動用了禁器?!」

墨淵也徹底懵了,臉上血色儘褪!

他這才想起父親賜予他破罡噬魂針時那凝重的警告。

破罡噬魂針乃保命絕殺之物,非身死道消之絕境不可輕動!

此地乃是體藏境的試煉地,而噬魂針蘊含的力量,已非體藏境該有。

而在萬象廢墟動用超越試煉地規則的物品,便是自尋死路!

但現在意識到這件事已經晚了,他能感受到他已被那道紅光牢牢鎖定!

萬象歸墟光下,萬象歸墟。

猩紅的光柱籠罩之下,空間仿佛變成了凝固的琥珀,就連傳送之物都無法動用。

所有試圖激發傳送的元力波動,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瞬間被那無上威壓抹平!

無形的枷鎖死死禁錮了每一寸空間,斷絕了所有逃生希望!

幻玲瓏的身影在紅光降臨前的一刹那,便化作一道燃燒的七彩流光!

她的身體仿佛與周圍的幽藍晶簇產生了超越空間的共鳴,一道迷離的七彩光帶瞬間卷住寧恒重傷瀕死的軀體!

兩人如同沉入水中的幻影,在毀滅光柱邊緣擦過的瞬間,徹底融入最近那根巨大的幽藍晶簇之中!

紅光——徹底落下!

無聲無息。

冇有驚天動地的爆炸。

冇有毀天滅地的轟鳴。

那是一種絕對的丶不容置疑的抹除!

被紅光掃過的區域,無論是散落的金屬殘骸,亦或是那些目睹紅光降臨丶臉上還凝固著驚恐與絕望丶試圖逃向紫晶林的中州修士……

瞬間!

如同被無形的力量抹去!

無聲無息地分解丶氣化丶湮滅!

連一絲塵埃丶一縷青煙都未曾留下!

仿佛他們從未在這個世界上存在過!

冇有絲毫猶豫,隋楚將珍藏的數件保命底牌被同時引發!

一層篆刻著古老星圖的玉玨率先炸裂,化作一片堅韌的星光護盾,緊接著,一件貼身的金絲軟甲浮現出密密麻麻的符文,形成第二道金光壁壘。

最後,他咬破舌尖,噴出一口蘊含本命精血在一枚血符上,血符燃燒,包裹著他化作一道濃鬱的血光朝著紫晶林遁去!

「轟!哢嚓!噗——!」

三道防禦在猩紅光芒的衝刷下如同紙糊,星光護盾瞬間破碎,金光壁壘隻堅持了一瞬便轟然炸裂!

最後的血光護罩劇烈扭曲丶黯淡,如同風中殘燭!

「啊!」隋楚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七竅流血!

但他借著血符燃燒帶來的最後一股助力,身體化作一道黯淡的血色流星,以超越自身極限的速度,險之又險地撞入了紫晶林的邊緣範圍!

紅光擦著他的後背掃過,將他最後殘餘的護體靈光徹底湮滅,法袍瞬間焦黑,背部一片血肉模糊!

他重重摔在晶簇下的陰影裡,生死不明。

幾乎與隋楚同時,墨淵也爆發出了絕望的嘶吼!

他瘋狂催動逃遁秘術,不計後果地燃燒精血往紫晶林狂遁而去,

懷中護身玉佩瞬間迸發出一道光幕,同時胸前那枚曾抵擋過寧恒致命一擊的金色骨符再次亮起金光。

隻是這一次,光芒遠不如之前抵擋寧恒罡氣尖錐時那般璀璨凝實!

那枚護身玉佩爆發的光幕如同泡沫,其表麵在萬象歸墟光的恐怖壓力下,如同蛛網般瞬間蔓延開來!

僅僅支撐了不到半息,瞬間破滅!

但墨淵眼中卻滿是光亮,因為紫晶林的入口就在眼前。

就在墨淵以為他能夠進入紫晶林時,那枚金色骨符在紅光的衝刷下,如同脆弱的琉璃般徹底崩碎成粉末!

哢嚓——!

失去了所有屏障的墨淵,身體被那毀滅性的猩紅光芒完全吞冇!

他無力地伸手想要觸摸眼前近在咫尺的入口,目光中滿是絕望和仇恨。

冇有慘叫。

冇有掙紮。

他的身影,連同他身上所有的法寶丶衣物,甚至連同他驚恐絕望的表情,都在那絕對抹除的力量下

無聲無息地分解丶氣化丶湮滅!

最終徹底消失在這個世界上,連一絲痕跡都未曾留下!

仿佛千羅聖宗這位曾經不可一世的天驕,從未踏足過這片土地!

猩紅的光柱持續了數個呼吸,緩緩斂起,最終消散於無形。

原地,隻剩下一個深不見底丶邊緣光滑如鏡的巨大深坑!

坑中還殘留著令人心悸的毀滅氣息,如同大地的傷疤,無聲訴說著萬象歸墟光的恐怖威能。

幽藍晶簇的陰影深處,七彩流光微微閃爍,幻玲瓏抱著嘴角溢血丶氣息微弱丶陷入昏迷的寧恒,出現在紫晶林深處。

她的臉色蒼白如紙,手指因用力而骨節發白,看著懷中之人慘烈的傷勢,眼中充滿了無儘的擔憂,隨即目光變得寒冷如冰。

而在紫晶林入口處,隋楚渾身焦黑,背部血肉模糊,氣若遊絲地趴伏在地,身邊散落著幾塊碎裂的玉玨和黯淡無光的金絲軟甲殘片。

意識模糊中,隋楚靠著意誌用最後的意識和力氣,激發玉符化作一道白光徹底消失在紫晶林中。

片刻後,一道倩影在周圍晶簇中浮現,她看著隋楚遺留下的物品,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而她身後的紫晶林內營地,屍橫遍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