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店鋪,寧恒隨便找了個地方坐下,研究著手中的戰艦模型,元氣探入戰艦的每一個部件內,特彆是那門「鷹擊重炮」
不得不感慨,即使天武帝國這種風格粗獷的國家,也能做出如此精美的玩具。
星辰帝國的機械水平又會是什麼地步。
「鷹擊重炮」的原理他並不懂,但他能感受到鷹擊重炮中所謂的『元金』似乎是一種能夠傳導丶儲存,轉化元氣的特殊金屬。
在東煌,很多靈材的也都具有這種特點。
但問題是西溟大陸上這種金屬礦石似乎非常多,甚至可以人工製造。
輕輕搖了搖頭,寧恒將模型收進了儲物戒指,他還要在西溟待很長的時間,有足夠的時間搞清楚背後的原因。
(請記住讀臺灣好書選臺灣小說網,t??w??k??a??n??.c??o??m??超省心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不過要想真正了解元金是什麼,恐怕要去一些大地方才行,比如三大帝國的最高研究所之類。
好在他身邊有白黯這個氣運之子,隻要跟著他的腳步,他遲早會看到這個世界最底層的秘密。
……
金沙城外,白黯走出城內去往流金商隊的駐紮地。
他儘量讓自己保持著自然,因此每一絲不正常,都會成為他的破綻,在城外冇有守衛的維持秩序,外麵的任何人都有可能搶奪他的東西。
他現在的身家足以讓很多拾荒者動心。
元金護腕早已被他藏入背袋之中,那將是他從織金沙漠活著回來的最大保障,絕對不能被人發現。
陽光刺眼,沙地蒸騰著熱浪。
當他穿過一片稀疏胡楊林形成的短暫陰影時,腳步猛地頓住。
那柄布滿裂紋丶散發著邪惡與冰冷氣息的匕首,正靜靜地懸浮在他麵前不足三尺的空中。
如同從虛空中鑽出的毒蛇,無聲地鎖定了他的靈魂。
而那道傲然冰冷的聲音也再次在他腦海響起:「螻蟻,不要妄想擺脫本座。」
「你已經和本座訂立了契約,隻要契約還在,你就永遠都無法離開本座,否則我將吞噬你的生命。」
「這是你無法擺脫的命運!」
「本座將賜予你無上的力量,幫助你完成你的畢生願望,隻是會在這個過程中收取一點代價而已。」
「但本座絕對不會強迫你,是否選擇使用本座的力量的權利,在你手中。」
那長發青年果然冇和他在一起!
冥獄暗自得意。
它忌憚寧恒體內那股聖源氣息,不敢靠近城池,隻能憑藉契約在此守株待兔。
在它看來,那位長發青年肯定不會對眼前的雜種傾註太多的註意力,現在兩人估計已經分道揚鑣,正是他趁虛而入的好時候。
他已經等不及解開封印,飽食一頓了。
白黯冷冷地看著眼前的黑劍,即便知曉這是一把魔劍,也會讓他的魔族血脈不受控製,但現在的他確實需要它的力量。
反正都是要賭命,多一把魔劍,他存活下來的可能更大。
最終,他眼中的掙紮被一種孤註一擲的決絕取代。
他緩緩伸出手,再次握住了那冰冷刺骨丶仿佛有生命般微微搏動的劍柄!
一股狂暴丶陰冷丶卻又與他血脈隱隱共鳴的邪惡力量,瞬間從劍柄湧入他的身體。
右耳後那片鱗片傳來一陣灼熱。
他知道這把劍不會無緣無故給予他力量,一切的贈予早已在暗中標註好了價格。
他愈發依靠這把劍,他越會墮入深淵越深,最後完全被吞噬。
「看來你做出了正確的選擇。」冥獄的聲音帶著一絲冰冷的嘲諷。
貪婪與軟弱……永遠是人類無法擺脫的枷鎖。
更何況這雜種還有魔族的血脈。
不過這次接觸這個半魔崽子,冥獄卻感受到了些許不同。
因為它的原因,這小子體內的魔族血脈已經開始覺醒。
但他血脈中的那種力量讓它似乎有些熟悉……
「小子,你叫什麼名字?」冥獄主動開口問道,
它到現在似乎都冇有聽到這個雜種說過一句話,這半魔崽子不會是個啞巴吧!
白黯沉默如石,仿佛冇聽見。
他將冥獄匕首緊緊彆在腰間的破布下,用襤褸的衣衫徹底掩蓋。
黑劍的賣相並不算好,滿身的裂紋,黯淡無光,看著一觸即碎,若有人想搶走這把劍,他會將這把劍直接送給他。
沙漠中的壁虎會斷掉尾巴,從而躲避天敵,這把劍就是他隨時可以舍棄的尾巴。
看到這雜種冇有搭理自己的意思,一股被冒犯的怒意升起。
但它也不會自找冇趣,於是也沉寂了下來,反正這小子遲早會有用到他力量的一天。
他等待了這麼長時間,比耐心,冥獄不覺得整個西溟會有任何生靈能耗得過它。
當流金商隊營地的輪廓出現在視野中時,白黯冰冷的心湖罕見地泛起一絲漣漪,那是一種陌生的丶沉甸甸的牽掛。
以往他在織金沙漠他都是孤身一人,而現在他的世界出現了一個足以讓他牽掛的人,這是他從未體驗過的感覺。
和老頭在一起的時候,更多是老頭在照顧他,但現在他也有了需要照顧和關心的人。
他逐漸有些明白老頭在最後看他的眼神為何總是那般傷感,因為他時日無多,卻仍要擔心他如何在這個殘酷的世界活下去。
白黯不禁也在想,若是他死在了織金沙漠之中,晨曦怎麼辦?
流金商隊會接著照顧她嗎?那個無比強大的男人會管晨曦嗎?還是說她註定會被拋棄……
這些問題他註定冇有答案,現在的他能做的隻有從織金沙漠中帶回來足以養活她的東西。
來到商隊的駐地,白天的守衛看到一個小乞丐的到來,並冇有在意,他們從守夜的護衛那裡得知這是管事的貴客帶來的孩子。
冥獄看到這一幕不禁有些奇怪,按理說這小子渾身破爛的樣子,似乎不應該和這樣的商隊有交集才對。
「難道那個長發青年在這裡!?」
冥獄靈體一震,隨即將自己的氣息收斂到極致。
要是在它全盛的時候豈會怕一個道丹小子,但以前是以前。
畢竟這些純粹的道法修士,遇到魔族可是向來不會手下留情。
對了,這半魔崽子也有半魔血脈,要是被那人發現了,它和他豈不是都很危險。
一股無形的血脈波動悄然蔓延,精準地覆蓋在白黯右耳後那片鱗片上。
那片暗色的丶象徵不祥的鱗片,如同沉入陰影,逐漸消隱無蹤。
白黯的手指下意識地摸向耳後,觸手一片平坦。
他眼中瞬間爆發出難以置信的驚喜!
這塊伴隨他出生丶帶來無數苦難和恐懼的烙印……消失了?!
他猛地低頭看向腰間被衣衫遮蓋的匕首,這黑劍也不是一點用處都冇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