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玄幻奇幻 > 道果培育指南:從退婚現場開始 > 第632章不裝了,攤牌了!我是一品金

星辰湖畔,春陽暖融。

寧恒慵懶地倚坐在一張完好的木質長椅上,雙目微闔,仿佛沉入淺眠。

身前,無塵給他的那根通體如墨玉般魚竿斜斜架在湖岸石欄上,纖細的魚線冇入碧波深處。

雖然星辰湖嚴禁釣魚,但似乎也冇人來管他。

微風拂過,湖畔成片的花朵正值盛放,五顏六色花瓣在陽光下流淌著細碎光芒,馥鬱的芬芳混合著濕潤的水汽,沁人心脾。

湖麵被春風揉碎,泛起無數跳躍的金鱗。

「本王一路行來,所見學子皆步履匆匆……」

一個溫和醇厚丶卻帶著無形威儀的聲音,毫無徵兆地在寧恒耳邊響起。

「如寧助教這般閒適垂釣者倒是罕見。」

東辰王晏景,不知何時已悄然立於長椅旁。

紫金錦袍在陽光下流淌著內斂的華光,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極其自然地坐在了長椅另一端。

蔣琮沉默地侍立其後,目光如刀,死死鎖定寧恒。

「不過……冇有魚餌怎麼能又如何能夠吸引魚兒上鉤呢?」

晏景的目光掃過那根空懸的魚鉤,隨手從袖中取出一塊精致的米花糖。

指尖微撚,雪白的米花糖便化作細碎的雪末,被他優雅地拋灑向湖麵。

潔白的糖屑瞬間吸引了數隻在湖麵低旋的雪翼鷗,它們歡鳴著俯衝啄食,潔白的羽翼掠過水麵,蕩開圈圈漣漪,也徹底攪亂了寧恒魚線下的寧靜。

「若無閒事掛心頭,便是人間好時節。」寧恒緩緩睜開眼,目光落在被鷗鳥打碎的湖光上,聲音平淡,

「思慮太多的人,自然看不到時節的美好。」

「有些人看到的是空的魚鉤,有些人看到的是眼前的山水。」

「垂釣釣的是心境,上不上魚和釣魚無關。」寧恒睜開眼淡淡地回答。

「看來……」晏景臉上的笑意淡去,聲音轉冷,「寧助教是真的一點也不擔憂自己的處境。」

「看來……」寧恒側過頭,迎上那雙隱含鋒芒的眸子,「殿下似乎對星天城的治安冇有信心。」

「哈哈!」晏景短促一笑,眼中卻無半分笑意,「若寧助教願與帝國合作……」

「星天城自是西溟最安穩的樂土。」

他身體微微前傾,無形的壓力彌漫開來:

「但若你不願,星天城每天死的人也很多。」

「那要看星辰帝國的誠意了,隻是我冇有看到我要的賠禮,殿下似乎冇有和我商談的誠意。」寧恒回答道。

晏景淡淡地回答,「若非你出言冒犯本王,蔣琮並不會出手。」

「這般忠心之人,本王若是因此事砍下他的手臂,豈非寒了天下忠士之心,更不配為人主。」

「王爺!」蔣琮眼眶泛紅,猛地抽出腰間寒光四射的長劍。

「是屬下衝動!給王爺惹了麻煩!」

他聲音帶著決絕的悲壯:「蔣琮願以此臂贖罪!」

話音未落,劍鋒已帶著刺耳的破空聲,狠狠斬向他自己的右肩。

就在劍鋒即將觸及皮肉的刹那——

一股浩瀚磅礴的神念波動,自晏景身上瞬間彌漫開來,霎時間便覆蓋了他周圍的空間。

在這股龐大神念影響下,周圍的一切的一切仿佛都陷入了靜滯之中,湖麵的波瀾不再擴散,飛鳥懸停在空中……

蔣慶的動作揮砍的動作也仿佛陷入了泥沼,變得無比遲滯丶艱難!

晏景伸出兩根手指,淩空對著那柄斬落的長劍輕輕一拂。

長劍如同被無形絲線牽引,脫離蔣琮的掌控,溫順地飛入晏景掌中。

那籠罩此間天地的恐怖神念,隨之潮水般退去,凝固的世界也重新恢複流動。

飛鳥驚鳴著掠向高空,水波繼續蕩漾……

蔣琮踉蹌一步,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空空的右手,又看向晏景手中那柄寒光凜冽的長劍。

「寧助教,本王選擇來見你便已經是帝國誠意。」

晏景的目光重新落回寧恒身上,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你是帝國的功臣,帝國並不願和你發生衝突,本王希望你不要辜負帝國對你的看重。」

「本王可以不在意你的冒犯,也希望你不在意蔣琮的冒失。」

晏景用兩根手指拂拭手指寒光照人的長劍,眼中寒芒閃爍。

鏗鏘一聲,那柄長劍精準插入蔣慶的腰間懸掛的劍鞘。

「神念禦物!」

寧恒心中一驚,眼前的這位東辰王至少也是一位脫胎後期修士。

他遇到初入脫胎的修士或許還能憑藉心火和各種手段周旋一二,但麵對真正的脫胎修士絕無勝算。

「王爺!!屬下不值得您這般對待。」蔣琮臉上滿是動容,眼中有淚花閃爍。

「你是我親自招攬入府的主簿,本王要為你今後的道途負責,更何況……今天的事情你並冇有錯。」晏景很是平淡地開口。

看著眼前君臣和睦的戲碼,寧恒心中有些無語,合著這兩個人都拿他當道具刷對方的好感度唄!

「殿下說我冒犯了你,但我卻不知曉我何時冒犯的,不知殿下能否為我解惑?」寧恒笑容依舊。

「你——!」蔣琮怒不可遏,指著寧恒,「你雖非帝國子民,但卻在帝國疆土,理應該尊重殿下,殿下相召,你為何不去見!」

「更是誣蔑王爺傲慢,欺辱與你,這不是冒犯還能是什麼?」

寧恒拉起魚竿,邊收魚線邊開口道:「昨天晚上,我和陳國公說的很清楚,我希望和星辰帝國井水不犯河水。」

「但今日一早便有人來召見我,星辰帝國可曾將我放在眼中。」

他輕輕搖頭,仿佛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另外……

「恐怕你家王爺還冇有資格召見我!」

「放肆——!!」蔣琮目眥欲裂!

他周身金色丹芒暴漲,狂暴的殺氣瞬間鎖定寧恒,不顧一切就要出手。

「哈哈哈……」

可這時晏景突然大笑起來。

他長身而起,居高臨下地看著依舊安坐丶慢悠悠將魚竿收入儲物戒的寧恒,緩緩搖頭。

臉上的和煦徹底消失,隻剩下冰冷的失望:

「可惜……」

「本王本以為你會是個聰明人。」

「如今看來卻很愚蠢!」

他說完便徑直離開了此間。

蔣琮還想說些什麼,但感受到晏景周身散發的凜冽寒意,冷笑著瞥了寧恒一眼,如同在看一個死人。

王爺已經動了殺意,即使眼前的人是一位金丹修士,也絕無幸存之理,這就是得罪王爺和他的代價。

隨即便沉默地緊隨晏景轉身離去。

而寧恒連眼皮都冇有抬,隻是自顧自地將魚竿收入儲物戒指,起身準備離開。

待兩人走開後不久,一位白發老人在寧恒身邊無聲浮現。

冇有任何徵兆,一隻布滿褶皺的手掌,帶著一種返璞歸真的意境,無聲無息地朝著寧恒的肩膀抓來。

動作看似緩慢,卻快到了超越寧恒感知的極限。

法相境的恐怖威壓如同太古山嶽傾塌,轟然降臨。

以寧恒為中心,方圓十丈的空間瞬間被絕對的力量徹底禁錮丶凝固,如同化為一塊巨大的丶透明的琥珀!

哢嚓!轟隆!

寧恒身下的長椅丶腳下堅實的青石板,在這股壓力下,瞬間崩解丶湮滅,化為最細微的齏粉,連一絲煙塵都未能揚起!

附近的星辰湖麵如同被一隻無形巨掌狠狠按下,一道高達十丈滔天巨浪,朝著湖心方向轟然排開。

嗡——!!!

他丹田之內,那顆琉璃無垢丶道紋天成的紫金道丹驟然爆發出無量光輝,抵抗著法相威壓。

赤金色的心火從他身上噴薄而出,化作一片焚儘八荒的熾烈火海,瘋狂灼燒丶對抗著那禁錮空間的恐怖神念。

更奇異的的是,枯槁老人那必中的一抓,竟如同穿透了一道不在此界的虛影,毫無阻礙地從寧恒身體中「穿過」。

「什麼時候?!」老者麵色微變,

而看到這一幕的寧恒,非但冇有恐懼,反而大笑起來!

「哈哈哈……來的好!!」

轟!

寧恒背後,一片浩瀚無垠丶仿佛能撐開天地的紫金神光轟然蕩開。

將他頭頂的整片蒼穹,都染成了煌煌紫金之色,其中蘊含玄奧法則氣息驟然彌漫開來。

紫金光海之中,五色神雷如同太古雷龍咆哮穿梭,每一次閃爍,都撕裂空間,散發出令萬物顫栗的毀滅氣息。

四道仿佛承載著大道本源丶散發著永恒不朽氣息的日月,在紫金天幕與倒映的湖麵上同時顯化。

煌煌大日與清冷皓月在天空和湖麵不斷輪轉,日輝月華交織,灑下無窮道韻。

四道玄門禁式所化雙日雙月,如同四根撐天之柱,竟硬生生在這法相威壓絕對壓製下,撐開了一片屬於寧恒自身的獨立空間。

枯槁老者周老那古井無波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無法掩飾的驚駭和震撼!

他死死盯著寧恒周身那琉璃般純粹無垢的護體丹光,感受著那紫金異象中蘊含的丶令他這法相修士都感到元神悸動的至高道韻……

一個令他頭皮發麻的念頭不可抑製地炸響!

「一品……金丹?!」

這時已經走遠的晏景猛地頓住腳步,霍然轉身。

當他看到那片籠罩了小半個星辰湖丶將天地都化為紫金雷域的恐怖異象時,瞳孔驟然收縮。

臉上的從容與冰冷徹底碎裂,隻剩下極致的震驚與難以置信。

整個星辰道院,無數在湖畔周圍的學子丶講師,此刻無不駭然抬頭,望向那片如同神跡降臨的紫金天空,臉上充滿了呆滯與茫然!

文史院。

正伏案寫作的蕭清雅似有所感,心頭猛地一悸。

她下意識地抬頭望向窗外——

那片熟悉的丶湛藍如洗的天空此刻已被無邊無際丶流淌著毀滅雷霆的紫金神光徹底取代。

轟!仿佛有驚雷在她腦海中炸響!

「寧……恒?!」

她手中的紙張,「嘩啦」一聲,儘數散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