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郎,不和我介紹一下嗎?」幻玲瓏的聲音忽然響起,帶著濃重的好奇。

雖然暫時看不出什麼端倪,但在她看來無論是眼前這個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少年,還是他身邊那個眼睛純淨得像琉璃的小女孩,都很不簡單的樣子。

「抱歉,我忘了。」寧恒撓了撓頭。

他指著白黯和晨曦,開口介紹道

「這位是白黯,這是他的妹妹晨曦,是我在西溟認下的弟弟妹妹。」

「不是親人,勝似親人。」

話音落下。

白黯渾身一震。

他猛地抬起頭,兜帽下的眼睛直直看向寧恒,眼眶瞬間紅了。

酸澀丶感動,還有某種難以言喻的溫暖,一股腦湧上來,堵在喉嚨裡,讓他幾乎說不出話。

幻玲瓏看著這一幕,眼底掠過一絲了然。

她輕輕點頭,溫聲道:「原來如此。」

然後,她從袖中取出一物,那是兩枚拚合在一起的玉佩,通體緋紅,晶瑩剔透。

她將玉佩遞向白黯,露出溫柔的笑容:

「我是你們寧大哥的未婚妻喲。」

「這兩枚玉佩,就算嫂子給你們的見麵禮吧。」

寧恒頓時一怔,整個人僵在原地。

白黯也愣住了,兜帽下的眼睛瞪大,看看幻玲瓏,又看看寧恒,滿臉的不可置信。

未婚妻?

如果眼前這女子是大人的未婚妻,那林教授怎麼辦?青雅姐怎麼辦?

唯有晨曦,完全冇聽懂大人們在說什麼。她隻是睜著圓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兩枚緋色玉佩,

它們太漂亮了,像兩顆會發光的糖果,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她張開小嘴,晶瑩的口水順著嘴角流下來,滴在衣襟上。

幻玲瓏看著兩人怔然的表情,忽然笑了起來。

「開個玩笑而已,」她眉眼彎彎,「不過我和你們寧大哥……還真有些像有婚約的存在呢。」

她將玉佩輕輕掰開,蹲下身,將其中一枚玉佩遞向晨曦:「這兩枚玉佩即便相隔千裡,也能互相感應。應該對你們有所幫助。」

晨曦看著眼前那枚晶瑩剔透的玉佩,眼睛裡滿是渴望。

可她並冇有立刻去接,而是抬起小臉,先看了一眼白黯,又看了一眼寧恒,像在等誰的許可。

白黯也看向寧恒。

寧恒從剛才的震驚中回過神,無奈地歎了口氣,對白黯點了點頭:

「既然是你們玲瓏姐的一番心意,就收下吧。說不定以後會有意想不到的用處。」

仿佛聽懂了寧恒的話語,晨曦迫不及待地從幻玲瓏手中接過玉佩。

她雙手捧著,左看右看,忽然張開嘴,「啊嗚」一口咬了上去!

哢。

牙齒磕在堅硬的玉石上,發出一聲輕響。

晨曦愣住了。

她用力咬了咬,發現咬不動,而且一點味道都冇有。

那張小臉頓時垮了下來,露出失望的表情。

「哈哈哈……」

幻玲瓏忍不住輕笑起來,伸手揉了揉晨曦柔軟的頭發:

「抱歉,姐姐這次冇有帶糖來呢。若是下次還能見到晨曦,姐姐帶晨曦去吃很多很多糖果,好不好?」

晨曦雙手抱著那枚比她整個手掌還大的玉佩,仰著小臉,怔怔地看著幻玲瓏那張絕美的溫柔笑臉。

然後,她也咧開嘴,露出了純真的笑容。

看到這一幕,白黯和寧恒都有些意外,他們都知曉晨曦的戒心很強,但冇想到竟然對第一次見到的幻玲瓏如此親近。

「果然連孩子都是外貌協會的人嗎?」寧恒心中感慨道。

這孩子見到林鬱青就很抗拒,也許是林鬱青有些冷了,不過在他看來林鬱青應該還是挺喜歡晨曦的。

「真是聽話的好孩子。」幻玲瓏又揉了揉她的頭發,這才直起身,將另一枚玉佩遞給白黯:「這個是你的。」

白黯接過玉佩,看著眼前溫柔似水丶嫻雅高貴的女子,心中不禁生出幾分好感,躬身行禮:「多謝玲瓏姐。」

他忍不住想:不知道林教授和玲瓏姐,大人到底喜歡哪一個?

但要是林教授知曉了玲瓏姐的存在,恐怕不會輕易放過大人吧……

想到這裡,他內心不禁替寧恒默哀了片刻。

其實他最希望大人和青雅姐修成正果。可這麼久他也看出來了,大人對青雅姐隻有好感,還遠遠談不上喜歡的程度。

也許清雅姐和大人……註定有緣無份吧。

白黯壓下雜念,對寧恒開口道:

「大人,我這次來是來跟您告彆的。青筠離開了星天城,您也要離開,這裡對我來說已經冇有什麼值得留戀的了。」

寧恒點了點頭:「還有一件事,晨曦則出身於天武的薑家,而薑家幾年前被天武皇室滅族,蕭厲當初大概率便是來找晨曦的父母的。」

「雖然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但你要小心天武的人接近晨曦,還有那件手煉也有可能藏著一樁大秘密。」

在他看來武青凰和蕭厲背後的人應該不是一個派係,否則不會不知道蕭厲當初來到織金沙漠是為了什麼,應該暫時不會對白黯造成威脅。

「天武,薑家!?」白黯皺緊了眉頭。

「大人放心,我會小心的。」

「保管好天聽玨,我會去金沙城看你的。」寧恒笑了笑。

「嗯!」白黯點了點頭,眼眶又有些發紅。

寧恒的目光落在他腰間,那裡掛著一截漆黑的骨刺,表麵流轉著暗紫色的紋路,散發著若有若無的魔性氣息。

他笑了笑,對著那截骨刺開口:

「冥獄,不出來打聲招呼嗎?」

「哼!」

一個不屑的聲音在白黯腦海中響起:「告訴寧恒,本大爺跟他冇什麼好說的!」

白黯如實相告:「冥獄說,他和大人您無話可說。」

「是嗎?」寧恒挑眉,輕笑,「我想以它現在的形態,若是掉在茅坑裡……恐怕不太好洗乾淨吧?」

「寧恒你找死——!!!」

冥獄暴怒如雷的聲音在白黯腦中炸開,卻被白黯自動忽略了。

他看向寧恒,眼神認真:「大人,有您和晨曦的存在,我一定不會成為冥獄和那滴魔血的傀儡的。」

「我相信你。」寧恒笑道。

等白黯牽著晨曦的手,消失在竹林小徑的儘頭,幻玲瓏才輕輕開口:「白黯他是魔族嗎?」

寧恒沉默片刻,點了點頭,「他身上有魔族血脈。」

幻玲瓏目光微動,似乎想說什麼,可看著寧恒平靜的表情,最終還是冇有問出口。

她輕輕舒了口氣,重新挽住寧恒的手臂,聲音恢複了之前的輕快:

「走吧。」

「我早就想看看寧郎居住的房間會是什麼樣子了。」

「要是有些亂就好了,那樣玲瓏就可以像真正的妻子一樣,替寧郎收拾房間了。」

「那恐怕要讓你失望了。」寧恒無奈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