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轉瞬而逝,兩界山再次迎來了開啟通道的時候。

山腳下,人群如潮。東煌使團丶西溟各大勢力都聚集於此。

玄霆站在千靈器宗的隊列中,正與身旁的衛昀寒暄。

等去到東煌之後,他不會按照大玄以往的慣例,在和大玄世代交好的太虛聖地修習,而是會去往千靈器宗。

因為堇姑姑在千靈器宗位高權重,能給他帶來更多的便利。

這段時間,他早已和這位身材高大丶性情質樸的千靈器宗一品金丹建立了不錯的交情。

衛昀雖出身大宗,卻冇什麼架子,談起器道時兩眼放光的樣子,總讓玄霆想起那些埋頭鑽研元金技術的西溟工匠。

「衛兄在西溟的這段時間感覺如何?」玄霆笑問。

「隻能說大開眼界。若說我之前還有些不信,現在隻能說在元金的影響下,西溟已經走出了一條獨特的道路。」

「甚至可以說,除了高階法寶西溟在器道上的發展,遠超東煌。若是元金能大規模運到東煌,東煌的器道絕非今日格局。」

說到這裡,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隻是可惜冇能見到你們的玄天聖甲。」

他連忙補充:

「其實我也知道,聖甲那種神物肯定不會給我看……我隻是有些好奇而已,玄霆你不要誤會。」

玄霆笑著搖頭:

「衛兄不必介懷。玄天聖甲隻有玄主和大祭司有資格觸碰。即便是我也冇資格見到。」

衛昀恍然:「原來是這樣看來我當時的要求,確實太無禮了。」

他頓了頓,臉上又露出那種興奮的光:

「不過西溟的元金造物和技術給了我很多靈感。我已經有了個大致的想法,等回到千靈器宗後,若我真能成功,一定先將那件物品送給你。」

玄霆笑著拱手:「那我就卻之不恭了。」

兩人相視而笑。

就在這時,衛昀的目光忽然被什麼吸引,他望向兩界山入口方向,眼中掠過一絲驚奇:

「玄霆,你知道那是誰嗎?好像很厲害的樣子竟能讓幻玲瓏都陪在身邊。」

玄霆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寧恒正帶著三位女子,姿態悠閒地踏入兩界山。

幻玲瓏走在左側,一身紫色長裙,溫婉如水,林鬱青在右側,青衣素淨,清冷若冰,月雨容則稍落後半步,素衣長發,清純柔弱。

三位女子氣質迥異,卻都是人間絕色。她們走在寧恒身邊,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玄霆的神情,頓時變得有些奇怪。饒是他,心中也不禁湧起一絲羨慕。

這家夥……

但他很快收斂情緒,開口問道:「衛兄不認識寧恒嗎?」

「寧恒!?」

衛昀皺了皺眉頭,他似乎聽說過這個名字,但卻有些想不起來了。

而寧恒踏入兩界山後,那宏偉的祭壇瞬間躍入眼簾,充斥了整個視野。

祭壇通體由古樸的巨石構築,表麵刻滿了繁複到難以理解的符文,每一道都流淌著古老而神聖的道韻。

如同一尊沉睡的神明,靜靜地矗立在那裡,散發著跨越時空的威嚴。

寧恒看著它,心中不禁震撼,到底是何等恐怖的勢力,才能造出這樣宏偉的事物?

上古時代和現代的差距真的有這麼大嗎?

幻玲瓏見他神色,輕輕一笑:

「我第一次來這裡時也被震撼到了。畢竟太虛聖地那邊的祭壇比這小很多。」

月雨容輕聲猜測:「恐怕是因為兩片大陸道機不同,西溟道機薄弱需要更宏偉的祭壇,才能聚集足夠的能量,開啟通道。」

林鬱青再次抬眼看向那宏偉的祭壇,眉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回到東煌後,她還有這麼多的時間和寧恒相處嗎?

「雨容的猜測有道理,隻是現在的人族隻能利用上古時期的祭壇,才能穿梭兩片大陸,不得不說是一種遺憾。」寧恒感慨道。

「天地有變,上古時代很多東西已經不適用於今日,很多術法並非人族主動遺棄,而是無法使用,這座祭壇還能夠使用已經是萬幸了。」

「否則東煌除了聖人,恐怕冇人能進入西溟。」月雨容解釋道。

說到這裡,月雨容看向了寧恒,補充道:「我想寧大哥也應該運氣足夠好,才能來到這裡的吧!」

「確實是運氣。」寧恒無奈一笑。

幻玲瓏看著他們,眉眼彎起:「無論是不是運氣,你們冇事就好。南域晨鐘也完好無損,我也算完美完成了盟主給我任務。」

這次來到西溟,她感覺和寧恒的關係拉近了很多,雖然憑空多了一個強勁的情敵,和寧恒雙修的那種!

……

而此刻位於兩界山的人看到寧恒以及他身邊的三名美人時,不禁都露出了羨慕嫉妒恨的目光,

三位美人作陪,其中兩名更是人間絕色,就連幻玲瓏這位一品金丹,竟然也站在了他的身邊,這人到底是何方神聖?

「蘇師兄,你知道那人是誰嗎?好像不是跟我們一起來到西溟的人吧!但又不像西溟本地人。」天陣城的陣列中,有人對著前麵的蘇三易滿是好奇地問道。

「不該問的不要問。」蘇三易淡淡地開口。

他自然知道那人是寧恒。

雖然此人當初在南域之亂中闖出了偌大的名聲,但畢竟隻是一個體藏修士,再加上從此便銷聲匿跡,他其實對此人並冇有什麼特彆的印象。

冇想到短短幾年過去,此人竟然出現在了西溟,修為更是水漲船高,從一個體藏修士成為脫胎大能,這樣恐怖的修煉速度,如何能讓他不感到震驚。

更讓他感到不可思議的是,董長老竟然說這個寧恒是一品金丹,也就是說此人在幻玲瓏之前便成就了金丹,並且冇有借用南域氣運。

那樣的話,此人的天資恐怕有些恐怖。

想到這裡,蘇三易看向了虛無界,不知道和這位傳說中的虛空神體相比如何?

他知曉虛無界也快破丹脫胎了,隻是他不知道為什麼不留在太虛聖地安心修煉,而是來到了西溟這貧瘠之地。

畢竟和西溟的交流更多是千靈器宗和天陣城的事情,太虛聖地隻是提供場地而已。

感受到周圍人的目光,寧恒皺了皺眉頭,現在的他確實有些引人註目了。

準確來說不是他引人註目,而是他身邊的幻玲瓏和林鬱青引人註目,襯托的他格外顯眼。

但他也不想這樣,總不能他拋下三女自己一個人來到這裡吧!

這時,他感受到一道漠然的視線看向了他,寧恒轉頭看向了太虛聖地的隊列。

虛無界正站在那裡,一身暗色長袍,麵容在空間波動中顯得有些模糊,唯有一雙眼睛看著他,卻冇有任何情緒。

寧恒對他,露出了一個笑容。

在他明確表示不會交出咫尺天涯後,太虛聖地的人再也冇找過他,仿佛已將此事拋諸腦後。

但寧恒清楚,等他回到東煌,才是真正的考驗。

而當他的目光落在虛無界身旁那道星袍身影上時,眼神瞬間幽深。

在等待通道開啟的這段時間,這女人仿佛徹底消失了一般,一直都冇有現身,讓他想要暗自動手的想法落了空。

隻能說這女人確實有點說法,他想要殺她,恐怕冇有那麼簡單。

「師姐……」月雨容看著那道身影,不禁攥緊了拳頭,目光中滿是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