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寧恒再次踏上百川城的土地時,呈現在他眼前的是一座煥然一新的城池。
四年前的廢墟早已不見蹤影,取而代之的是一座生機勃勃的巨城。
城池的規劃保留了原本的格局,卻在此基礎上完善了許多以往的弊端,街道更寬闊,樓閣更高聳,陣法更嚴密,甚至連空氣中彌漫的元氣,都比以往濃鬱了許多。
百川聖峰巍然聳立,未竟之塔高聳入雲。
那股曾經被摧毀的丶百川大聖和南部百域眾多強者共同意誌所凝聚的大勢,如今已被莊覓海重新凝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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昂揚向上的大勢以百川聖峰為中心,擴散到全城,再次撐起了南部百域對抗天地不公的脊梁!
整座城池人聲鼎沸,欣欣向榮,熱鬨程度甚至比之前的百川舊城還要更甚。
俗話說不破不立,對百川城同樣如此。
以往百川城雖然名義上是南域的中心城池丶百域盟的總部所在地,但也隻對眾多中小界域有吸引力,最重要的五大域陽奉陰違。
他們的親信盤踞在百域盟內部,食百域資源而肥自身,導致百川城不斷衰落。
但盟主成聖之後,百川城就是南域絕對的中心,百域所有的資源都要往這裡聚集,眾多中小界域也將獲得百域盟的資助。
現在的百川城,雖然由於時間的緣故依舊比不上之前,但寧恒相信隻要盟主還在,隻要給南域足夠的時間,百川城絕對會更勝往昔。
「百川城這幾年的發展和建設遠超我的想像!畢竟上次來的時候,這裡還是百廢待興的模樣。」寧恒有些感歎地對身邊的林凡和姬月兒開口。
「其實都是大哥和盟主的功勞,若冇有大哥也不會有今天的百川城。」林凡也有些感慨。
當時百川城破的時候他在荒墟之境之中,出來後便看到了已經被夷為平地的百川城,雖然他早已在裡麵知曉了外麵發生了什麼,但聽說和看到是兩個概念。
百川城對從清平城走出來的他來說,是一座龐大神聖到完全無法想像的城池,但就是這樣的城池,卻在一夜之間被徹底摧毀。
後來他才知道當初百川城麵對的是四大聖地,八位尊者,還有兩件仙器……
麵對那樣毀天滅地力量,他實在無法想像大哥到底是懷著怎樣的信念和勇氣,才能幫助盟主成就聖境。
姬月兒也看向了寧恒的側臉。
她雖然冇有親曆當時的事情,但卻在太陰神宗知曉當初發生了什麼,那些留影玉至今仍被她帶在身上。
寧恒卻搖了搖頭,目光看向了周圍萬物生發的百川城,看向了那象徵著南域未竟理想的未竟之塔,「不是我的功勞,是南域人民的功勞,南域的一切都是由他們建設而成……」
「也將由他們享有……」
最後一句他並冇有說出來,而是輕歎了一口氣,他也知道在這個世界,隻有強者才配享有一切。
林凡不禁看向了大哥,他能感受到那聲歎息中包含了很多他讀不懂的情緒,和大哥相處這麼久,他似乎還冇有看懂真正的大哥是什麼樣子。
「寧大哥為什麼要歎氣?百川城現在不是很好嗎?」姬月兒有些疑惑地問。
「隻是感歎錯過了百川城的成長而已。」寧恒笑了笑。
看到寧恒臉上那灑脫的笑容,姬月兒敏銳地察覺到他似乎並冇有對她說實話。
可不待她多問,便看到一道熟悉的月白身影,出現在幾人的身前,她的目光瞬間冷冽了下來。
宋晚對著姬月兒微微行禮,「見過月兒小姐,屬下跟丟了小姐,從而讓小姐身處危險之中,還望小姐見諒。」
「宋姨既然跟丟了我,又怎麼知道我今天會出現在這裡?」姬月兒冷聲問道。
「因為百川城是南域的中心,」宋晚平靜回答,「無論月兒小姐想去什麼地方,都會來到百川城。所以屬下便一直在這裡等待。」
「夫人和聖女曾經囑托過我要照看過小姐,現在看到小姐冇有出事,屬下終於可以放下心來了。」
「隻是月兒小姐不告而彆,我害怕小姐出事,所以將您的所作所為上報給了宗門。」
「宗門很是擔憂您的安危,畢竟派出了很多人來到南域尋找小姐。如今小姐既然冇事,理應回宗給諸位長老報個平安才好,也不罔顧宗門對小姐您的關心。」
「另外小姐離開宗門這麼長的時間,夫人和聖女都很想念您,您也該回去看一看了。」
「我會回去的。」姬月兒看向了宋晚。
「不知小姐打算何時回去?」宋晚聲音依舊平靜,「屬下私以為還是不要讓宗門長老等太久為好。」
「我說過我會回去!」姬月兒的聲音冷了下來。
「我想請小姐現在就隨我返回宗門,因為小姐您的任性,讓宗門浪費了很多資源。
「小姐需要向議會解釋……這段時間去做了什麼!」宋晚的聲音微冷,帶上了些許壓迫感。
林凡眉頭微蹙,雖然眼前的女子是一位法相真人,但月兒在太陰神宗的身份也很特殊,她對月兒的態度如此惡劣,可想而知月兒在太陰神宗的處境。
「是嗎?」就在這時,寧恒走到姬月兒身前,冷眼看向眼前的白衣女子,「我怎麼不知道月兒什麼時候任性過?」
宋晚也看向了眼前的男人,她其實早就發現了此人一直跟在月兒身邊,但一個脫胎修士,還不值得她浪費註意力。
「雖然我不知道你和月兒的關係,但她註定不是你能高攀的上的人,我勸你今後最好離月兒遠一點,否則休怪我冇有提醒你。」宋晚漠然開口。
「你知道我是誰嗎?就敢在百川城這麼對我說話。」寧恒笑了笑。
說完這句話,寧恒一愣,這種話好像不是正派人物該說的,而且被打臉的概率似乎很大呀!
宋晚眼神中更滿是嘲諷和不屑。
在南域這種偏遠的貧瘠之地,能有什麼大人物,縱使莊覓海的後輩,也冇有資格對她說這種話。
南域的井底之蛙,以為自己有幾分天資,竟然妄言挑釁天上皓月,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真是笑話!」宋晚聲音冰冷,「不管你是誰,都冇有資格過問我太陰神宗之事!」
「滾開!」
話音未落,她便隨手一揮——
法相真人的偉力如同山嶽般落下,周圍的空間被狠狠擠壓,然後重重打在寧恒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