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和姬月兒看到這一幕,感受那法相真人的恐怖力量,麵色皆是一變。
可麵對眼前法相真人的隨手一擊,寧恒微微一笑,竟不閃不避,仿佛要任由那道攻擊打在他的身上。
宋晚心中嘲諷之意更濃,她還以為此人有什麼本事就敢如此囂張,原來隻是一個銀樣鑞槍頭。
既然他主動找死,就怪不得她以大欺小。
但就在攻擊將要觸及到寧恒身上之時,一道璀璨奪目的金光以寧恒為中心驟然亮起。
緊接著一聲悠揚宏大的的鐘鳴響起,瞬間便擴散到整個百川城。
鐺——!!!
鐘聲如天崩地裂,又如星河倒轉,帶著洗滌靈魂的偉力,席卷四方!
那金光並非從寧恒體內發出,而是從他身側懸浮的一口古鐘虛影中迸發。
鐘鳴響起的刹那,宋晚那道攻擊如同冰雪遇陽,瞬間被鍾波泯滅於無形。
宋晚麵色驟變,冇有猶豫,立即想要遁走,可已經晚了。
看似悠揚柔和的鐘波波及到她身上,卻如同太古山嶽重重撞在她胸口。
她身上的防護法寶冇有支撐哪怕一瞬,便轟然破碎。
轟——!!!
巨大的衝擊力將她狠狠撞飛出去,胸膛凹陷,七竅流血,月白衣袍瞬間被染紅。
她像斷線的風箏般砸在地上,砸出一道深坑,塵土飛揚。
而這時,聽到鐘聲的瞬間,此刻在百川城的所有人,都下意識停下了手中的工作。
他們抬起頭,目光崇敬地望向了未竟之塔的方向。
整整三年了。
他們已經三年冇有聽到這洗滌心靈的宏大鐘鳴了,像一場久違的甘霖,澆灌在乾涸的心田上。
寧恒身側的南域晨鐘仿佛受到了某種召喚,脫離他身邊,化作一道宏大磅礴的金光,朝著未竟之塔飛去。
當南域晨鐘重新落在未竟之塔的頂端,鐺——!!!
又一聲鐘鳴,響徹整個百川城!
霎時間,雲澄風靜。
無儘的聖道偉力滌蕩洗禮整座城池,未竟之塔和百川聖峰與鐘聲共鳴,瑞光大放,混合著鐘鳴,甚至遮蓋了天光,照亮了整個百川城。
林凡和姬月兒抬頭怔怔看著這一幕,震撼到有些失語。
「這就是……通天聖人的偉力嗎?」林凡喃喃道。
而這時寧恒身邊空間漣漪蕩開,一道熟悉的身影從虛空跨出,看到寧恒的時候立即露出了極為驚喜的神色。
「我就知道是你小子不會出事。」莊顧笑道。
「見過莊前輩!」寧恒行禮道。
林凡和姬月兒也跟著對莊顧行禮。
「月兒,還有林凡!你們……這是要去乾什麼!?」莊顧看向寧恒有些疑惑地問道。
「晚輩想要去太陰神宗一趟。」寧恒道。
「這個……」莊顧看了姬月兒一眼,隨後輕歎了一口氣,「關於月兒你的身體缺陷,盟主也冇有辦法。」
「莊前輩,我的身體的自己知道,師尊為我做的已經夠多了。」姬月兒滿是感激地開口道。
「嗯!」莊顧點了點頭,然後看向了寧恒,「盟主要見你,跟我去一趟問道殿吧!」
「等等!」
一道帶著怨毒的聲音響起,眾人轉頭看去,隻見之前的女人正在走向他們,
和之前的傲氣淩人相比,此刻的她發髻散亂,臉色蒼白,氣息萎靡,嘴角還掛著未乾的血跡。可看向寧恒的眼神中,那仇恨和殺意卻怎麼都掩藏不住。
「這就是百域盟的待客之道嗎?百域盟需要給我一個交代!」宋晚對著莊顧冷聲質問。
莊顧嗤笑一聲,「宋道友,僅憑你襲殺寧恒這一條,百域盟完全可以將你就地正法,盟主念在南域和太陰交情,才勉強留你一條性命,不要給臉不要臉,好嗎!」
「你是……寧恒!!?」宋晚頓時一愣,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眼前的青年,心中湧現了一股極致的荒謬感。
如果說南域真的有她不能招惹的年輕人的話,寧恒絕對是最不能招惹的那個。
一想到她竟然在百川城想殺寧恒,宋晚心中頓時滿是後怕。
「看來前輩認得我呀!」寧恒對著眼前滿臉惶恐的女人露出了笑容,「我還是更喜歡前輩之前的桀驁,真的很有魅力。」
「士可殺不可辱,縱使你在南域地位特殊,但我照樣是你的前輩,你冇有資格對我這麼說話。」宋晚目光再次冷冽下來。
她知道隻要她不對寧恒動手,百域盟也絕對不敢對她動手,至少明麵上不敢。
「前輩是想讓我尊敬一個剛才還想要殺了我的人嗎?」寧恒聲音也冷了下來。
「三歲小孩都知道做錯事要道歉,前輩雖然修為超過我,我卻冇有在前輩身上看到任何的歉意,說明你的心智連三歲的小孩都不如。」
「這件事不會這麼算了,我會親自去太陰神宗索要賠償,希望太陰神宗的賠償能讓我滿意,否則前輩的結局可能不會很美好。」
「你敢!」宋晚心中殺意蔓延。
宋晚攥緊了拳頭,目光死死盯著眼前的青年,仿佛要將他生吞活剮。
莊顧冷聲開口:「看來宋道友還冇有認清楚形勢,寧恒對南域的意義非同尋常,你擅自襲殺他已經觸犯到了南域的底線。」
「無論是你還是太陰神宗都需要給寧恒一個交代,否則百域盟將親自給他討回一個公道。」
「百域盟現在真是不同於往日了,但我想你們應該也知道你們在東煌有多少敵人。」
「我等著他來太陰神宗找我算帳!如果他真的敢來的話!」宋晚對著寧恒冷笑,眼中滿是怨毒,心中的怒火無處發泄。
這裡是南域的中心,她在這裡註定占不到什麼好處,等到寧恒去到太陰神宗,她有的是方法將今日之辱還回去。
莊顧神色微冷,這種到現在還認不清形勢的蠢貨,殺了也無妨。
但他也知道寧恒去往太陰神宗需要一個由頭占據大義,宋晚的事情就很不錯,若是因為此事將宋晚殺了,寧恒在太陰反而會陷入弱勢。
「月兒小姐,宗門確實有緊急事情讓你回去,請你不要讓我為難。」宋晚看向了姬月兒,聲音恢複了幾分「恭敬」。
莊顧也適時開口道:「月兒,太陰那裡確實一直在找你,你還是跟著宋道友回去一趟為好。」
「莊前輩,我知道了。」姬月兒點了點頭。
「林凡你也跟我一起去見盟主吧!」莊顧看向了一旁的林凡。
「盟主要見我……」林凡心中一顫。
「南域出了一位新的一品金丹,盟主自然要見一見。」莊顧笑道。
宋晚麵色一變,目光瞬間轉向姬月兒身側的林凡,「新的一品金丹!?這如何可能!?幻玲瓏已經用掉了南域的氣運……」
「若是加上寧恒的話,南域到底出了多少成就一品金丹的年輕人。」
突然間,她似乎意識到了一件事,猛然轉頭,一臉不可思議地看向了眼前的寧恒,「脫胎修為!!?」
三年從道丹到脫胎,這到底是什麼怪物?
宋晚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恐懼。
她忽然覺得,自己今天,可能真的惹到了一個不該惹的人。
寧恒看著她蒼白的臉,笑了笑,聲音溫和卻帶著刺骨的冷意:「太陰神宗,我會去的。」
「希望前輩到那時能想好你我之間的帳該怎麼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