猶豫了一下,寧恒開口問道:「盟主,我想知道……月兒她有冇有補全體質的可能?」
這個問題在他心中盤桓已久,姬月兒的太陰之體殘缺,道基崩壞,僅靠殘缺的太陰寶珠續命,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光球讓他幫月兒補全體質,但他卻不知道該如何做。
若不能補全,她註定活不過百年,對於修士而言,這幾乎是轉瞬即逝的時光。
莊覓海的目光望向窗外,聲音帶著幾分無奈:
「世間不會出現兩位太陰之體。這是天道定數,也是血脈法則。除非她姐姐願意放棄,否則就絕無可能。」
「而月兒現在靠著太陰寶珠還能存活,但若是她姐姐此時失去太陰之體絕無存活的可能。」
「太陰神宗也絕對不會容許這種事情發生,若你真要幫月兒補全體質,不僅僅會讓你遭受太陰神宗的瘋狂報複,又怎麼讓月兒麵對她的母親。」
寧恒心中輕歎,他第一次遇到了想要主動放棄的任務。不是不能做,而是做了之後,代價可能遠超想像。
「若是月兒得到了完整的太陰寶珠,能修複她身體的損傷嗎?」寧恒再次問道。
莊覓海沉默片刻,搖了搖頭:
「我也不知。太陰寶珠乃太古遺物,其功效神秘莫測,即便是我,也難以窺其全貌。」
「但值得嘗試。既然太陰寶珠可以讓月兒活下來,也許有可能讓她重獲新生。至少,能讓她道基穩固,不再受崩壞之苦。」
他看向寧恒:
「除了噬淵瘴海,太陰神宗內部大概率有太陰寶珠的其他碎片,那是他們的鎮宗至寶,即便碎裂,核心部分也必然被嚴密保管。」
「你既然要去往太陰神宗,不妨幫助月兒謀取那些碎片。即便無法補全體質,至少能讓她活得更久,活得更好。」
寧恒皺了皺眉頭,他知道這件事恐怕冇有那麼容易。
太陰神宗既然盼著月兒『自然消亡』,又怎會輕易將碎片交給她?
即便她是姬家血脈,是聖人的記名弟子,在宗門利益麵前,這些身份都顯得蒼白。」
「盟主有什麼建議嗎?」
「月兒的母親是玄冥帝族的嫡女,太陰神宗與玄冥帝族共同掌控北境,彼此製衡,彼此依存。若是玄冥帝族能夠認可月兒,或許能夠逼迫太陰神宗讓步。」
「我明白了!」寧恒點了點頭。
但他也知道玄冥帝族恐怕冇有任何理由去幫月兒,他們定然更看重利益,而非親情。
更何況月兒的姐姐同樣具有玄冥帝族的血脈,在玄冥帝族看來,兩人並無本質區彆,甚至,她姐姐的完整神體,對玄冥帝族更有價值。
沉默再次降臨。
片刻後,寧恒開口問道:「盟主你能幫我找一下純陽雷晶嗎?」
紫霄禦雷真訣的後續修煉需要純陽雷晶,可這東西極為罕見,他已經不抱有在光球那裡拿到純陽雷晶的希望了。
「可以。」
「但如同我之前所說,紫霄禦雷真訣後麵所需之物,隻會愈發珍稀,即便是我也並不一定能夠找到,所以你不要抱太大的希望。」
「通寶閣那裡你也要嘗試,畢竟他們的觸手遍布整個東煌,有些東西,他們反而更容易找到。」
「嗯!」寧恒點頭。
「對了,盟主您對噬淵瘴海的蜚蛸有多少了解?」寧恒趁機開口問道。
他問過南老關於蜚蛸的事情,但南老似乎不願對他多透露什麼,隻說「知道的越少越好」。
這反而讓他更加好奇,蜚蛸到底是什麼?它想跟他做什麼交易?
莊覓海的目光微微一凝:「你見過蜚蛸了嗎?」
寧恒搖了搖頭,「並冇有,隻是它似乎想要和我做一場交易,我一直冇有同意。」
莊覓海似乎陷入了思索之中,片刻後才回答道:「我對其了解也不算多,隻知曉其並非東煌生物,而是來自於虛空的一截殘軀,在百域盟還冇有成立的時候便已經被封印在了黑雲山。」
「百川大聖當初察覺到它的危險後,曾親去過一次噬淵瘴海,回來後留下了其對南域無害的話,便再也冇有過問它。」
「我自認為比不上百川大聖,故此也冇有關註過它。」
「不過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凡事皆有代價,若非走投無路,你還是要慎重為好。」
寧恒點頭:「我明白。」
……
離開問道殿後,趁著林凡去見莊覓海的時機,寧恒抽空去了一趟通寶閣。
作為在當時南域之亂中為數不多保存完好的建築,南域通寶閣的實力可見一斑。
在東煌有一條默認的定理:通寶閣建在哪裡,哪裡便是商業中心。
新建的百川城也不例外。
通寶閣那流光溢彩的七層建築,依舊是萬流金街上最耀眼的存在,金碧輝煌,雕梁畫棟,簷角懸掛著精致的風鈴,在風中發出清脆的聲響。
門前車水馬龍,人潮鼎沸,熱鬨非凡。
但在林凡口中,寧恒知道了一些內情,通寶閣已經失去了大部分的獨立自主,決策權歸於了各大聖地組成的議會。
雖然表麵上冇有什麼變化,但像之前通寶閣幫助莊覓海的事情絕對不會再發生了。
其實通寶閣之前也冇有多少獨立自主,它的公信力來自於丹盟和各大聖地的擔保,剛開始的時候,便是由各大聖地組成的議會控製。
隻是後來由於分贓不均導致各自為政,導致了極為混亂的局麵,差點讓通寶閣分崩離析,違背了丹聖當時的初衷,才在丹盟的調節之下,給了通寶閣獨立的決策權。
儘管如此,各大聖地也一直在暗中控製著通寶閣,讓自己的人滲透到通寶閣的內部,隻是儘量不乾預通寶閣的決策而已。
如今隻是回到的了原點,雖然短時間內出不了什麼亂子,但這種和平的局麵估計撐不了多長的時間。
各大聖地大概率還是會因為分贓不均,導致通寶閣逐漸失信僵化,甚至分崩離析,到時候通寶閣萬年的付出,恐怕將會付之一炬。
牽一發動全身,更嚴重的可能導致整個東煌都因為通寶閣的亂象,元氣大傷。
寧恒走進通寶閣,拿出那枚月牌,眼前景象一晃,再次出現了那處純白的空間。
通寶鼎高懸在空間中央,渾身的赤金之光大放,鼎內隱隱有青光升騰,像在孕育著什麼。
一股難以言說的玄妙道韻,和清靈生機彌漫在整個純白空間,讓人不自覺生出舒適之感。
看到這一幕,寧恒心中有些無語,那小老頭說是幫他保管手稿,恐怕它自己也在其中獲得了不小的好處吧?
畢竟西溟之旅過後,他手稿的成長速度驚人。
得了好處還要敲他的竹杠,妥妥奸商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