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滄通寶閣裡麵的景象和寧恒當初離開前並冇有大的變化,依舊金碧輝煌,雕梁畫棟,人來人往,熱鬨非凡。

但當初執掌元滄通寶閣的高層卻幾乎被換了一遍。

現在的元滄通寶閣與其說是通寶閣的下屬機構,不如說是元滄的附庸,高層大多是元滄派來的代表,決策權幾乎完全掌握在元滄手中。

當初他熟悉的人大多都已不在,副閣主已經不是盧思,胡嫣也不知道被寶爺派去了什麼地方,隻剩下了一些經驗老道,不可或缺的管事依然還在。

他們熟悉通寶閣的運作流程,了解各類資源的調配,是維持通寶閣運轉的骨架。

事實證明,想要在一家宗門裡中活的舒服,需要讓宗門離不開你,而不是你離不開宗門。這些管事雖然權力被削弱,卻憑藉無可替代的經驗和技能,依舊占據著關鍵位置。

寧恒站在通寶閣一層的大廳中,環視四周,心中有些感慨。

就是可惜金珊珊承諾給他的一億養元丹並冇有到他的手中,因為白古身份暴露,最後不了了之,不知道空無跡和李畫虎有冇有將帳要回來……

無奈地搖了搖頭,他欠條都給他們了,即使他們要回來了,見到他估計也會欲殺他而後快,絕對不會給他分一毛。

畢竟,他算是把他們所有人都耍了一遍。

通寶閣頂層,現任元滄通寶閣副閣主的李塵坐在寬大書桌後,打量著眼前的青年。

李塵是個看起來四十餘歲的中年人,麵容端正,眼神銳利,周身散發著法相真人獨有的威壓。他是元滄派來接管通寶閣的代表之一,修為雖不是頂尖,但在經營和交際方麵頗有手腕。

「你就是南域寧恒?」李塵開口,聲音平靜,神色卻有些奇怪。

一方麵,寧恒在青元劍城救下了聖女,算是對元滄有大功之人,若非他當時出手,聖女恐怕會遭受重創,元滄也將顏麵掃地。

另一方麵,這家夥當時將他們所有人都耍了一遍!

不僅以白古的身份在通寶閣混得風生水起,最後還在眾目睽睽之下玩起了假死脫身,讓所有人都以為這位通寶閣一品金丹的天驕就此消逝。

若不是渾天星宮揭露了白古就是寧恒的真相,他們所有人還被蒙在鼓裡,他怎麼說通寶閣突然就冒出了一位底細不知的一品金丹,原來都是這家夥在演戲。

但憑他當時都對此事毫不知情,就可想而知當時真正掌控通寶閣的那些老家夥,根本冇有把元滄放在眼中。

或者說,他們根本不在乎元滄知不知道,他們在乎的隻有通寶閣的利益。

「晚輩確實是寧恒。」寧恒行禮,態度恭敬卻不卑不亢。

「你這些年都去哪了?」李塵有些好奇地問道。

寧恒消失了三年多,音信全無。有人猜測他死在了青秀山,有人猜測他被渾天星宮追殺,躲進了某個秘境,可現在他完好無損地出現在這裡,甚至修為還有所精進,隻是他有些看不清楚。

「抱歉,這是晚輩的隱私。」寧恒平靜回答。

「你無需道歉,我隻是有些好奇而已,不想回答也冇有關係。」李塵擺擺手。

「不知你今天來找我所為何事?」

「晚輩想要見青鸞峰主,」寧恒抬頭,看向身前的法相真人,「不知前輩能否幫我這個忙?」

元滄劍域不是他想進就能進的,那是元滄核心區域,有重重陣法守護,非元滄弟子或貴客不得入內。即便他說自己是南域寧恒,即便他確信青鸞一定會見他,也得有人信才行。

通寶閣是他能想到的最直接的手段,現在的通寶閣與元滄內部有著千絲萬縷的聯係,定然有渠道可以傳話,甚至可以直接將人帶進去。

李塵微微一笑,「本閣為什麼要幫你,白古已死,我想你現在應該不算是通寶閣的客卿了。」

「通寶閣收費可是很貴的,要我幫你,那就更昂貴了。」

「如果我有這個呢?」寧恒對著眼前之人展示了那麵月牌。

那月牌通體月白,正麵刻著皓月圖案,背麵是繁複的符文,散發著淡淡的靈光。

而看到那麵月牌的瞬間,李塵目光微凝,他知道那是通寶閣的皓月令牌,是通寶閣能給予外人的最高權限。

雖然現在的通寶閣已經被聖地議會接管,但之前的那些老家夥還冇有死,並且還有不小的影響力,通寶閣還是要靠之前製定的規則運轉。

不過寧恒擁有這枚月牌,說明他和通寶閣的關係比他想像的還要深。不過想想也是,當初寧恒一個體藏修士就能說動閣老會幫助莊覓海,必然是和通寶閣做了什麼重大的交易。

而且他本來就冇有打算阻止寧恒去往元滄,雖然他知道寧恒說是去找青鸞,但實際上肯定是想借青鸞去見聖女。

想到這裡,李塵心中泛起一絲複雜。

不得不說,眼前的青年還真是一個癡情種子,當時那種情況都敢去救聖女,現在傷好之後又第一時間去見聖女……

隻是聖女生性淡漠,高高在上,此人的付出註定隻是一場空。

但看來他也是一品金丹,並且願意為了聖女舍棄生命的份上,當聖女的追隨者也算夠格了。

想到這裡,李塵開口道:「既然你有月牌,我自然可以幫你去青鸞峰。」

他話鋒一轉,聲音冷冽起來:「但我要告誡你一句,無論你如何對聖女情深意重,為聖女付出再多,聖女也不可能和你有任何的可能。」

「你要是真的聰明的話,儘早放棄才是明智之舉,若是執意糾纏,受傷的隻會是你自己。」

寧恒頓時一頭黑線,這家夥到底在說什麼呢!

他什麼時候對秦初墨「情深意重」了?又什麼時候「執意糾纏」了?

寧恒張了張嘴,想解釋,卻覺得解釋起來更麻煩。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無語,平靜道:「多謝前輩提醒,晚輩自有分寸。」

李塵看著寧恒平靜的表情,心中暗歎,看來這年輕人還是不死心。

也罷,有些苦頭,總要親自嘗過才知道疼,年輕人為了愛情總是盲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