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雲殿外,飛梭緩緩降落,停在一片鋪著青石板的平臺上。

平臺邊緣便是雲海,霧氣氤氳,靈泉潺潺,奇花瑤草在風中輕輕搖曳。

青鸞早已等在那裡。

看到寧恒的第一時間,她便迎了上去,滿是驚喜和激動地開口:「寧大哥,陶姨剛告訴我的時候我還不敢相信,冇想到真的是你!」

寧恒看向眼前的青鸞,不禁有些驚奇。

他知道青鸞比雲舒還要小一些,可青鸞這三年的變化,確實有些大了。

一副完全長開的樣子,褪去了少女的青澀,多了幾分女子的風韻。

身姿依舊高挑窈窕,卻更加挺拔修長,如一株亭亭玉立的青竹,透著劍修特有的英氣與銳利。

一襲素雅的青衣貼合身形,簡約卻不失精致。長發用一根玉簪鬆鬆挽起,幾縷發絲垂在頰邊,襯得她膚色如玉,眉眼如畫。

她的眼睛依舊清澈明亮,卻多了幾分深邃,唇角帶著淺淺的笑意,卻掩不住眉宇間那絲淡淡的愁緒。

最引人註目的是她的氣質,那是成就一品金丹後的蛻變,是劍意淩雲後的升華。

她站在那裡,便如一把寶劍,鋒芒內斂,卻令人不敢逼視。

周身繚繞著淡淡的青色光暈,那是青鸞劍配合她自身劍意與天地法則共鳴的顯化,玄妙莫測。

「除了我還能有誰,你不把你寧大哥忘了就好。」寧恒笑道。

「怎麼可能忘!」青鸞立即反駁,聲音裡帶著幾分嗔怪。

「開個玩笑而已。」寧恒笑了笑。

他看向青鸞,感受著她身上那股和天機相合的氣韻,以及那掩藏不住的鋒銳劍意,不禁感慨道:

「看來青鸞你也成就金丹了,一看就強的可怕,劍意淩雲,氣貫長虹。」

隨後故作歎息道:「真是前浪推後浪,像我這種老人遲早要被你們這些年輕人給踩在腳下。」

青鸞不禁輕笑了起來,如雲開月明:「寧大哥就不要再開我的開玩笑了,騙騙彆人還可以,我可是聽雲舒說過寧大哥你隻比他大了三歲呢!」

「如果寧大哥也算老的話,整個東煌不知道要有多少天驕要成為老年人了!」

陶姨在一旁看到青鸞露出了久違的笑容,心中不禁暖暖的,拜托寧恒去問青鸞的煩惱果然是一個正確的決定。

寧恒有些無奈地開口,「雲舒那小子真是什麼都往外說。」

似乎想到了什麼,青鸞有些羞赧地回答:「其實是我主動問的。」

她看向寧恒,眼神認真:「而且,雖然看不出來寧大哥你現在的修為,但也絕對不是我能夠比擬的,估計也就隻有秦姐姐能和你一較高下吧!」

「是嗎?」寧恒笑了笑,「那她還真是很厲害呢!」

說到這裡,她的情緒忽然低落了一瞬,那抹原本明亮的笑意像被雲層遮蔽的月光,悄然黯淡。

她調整情緒,對著一側的陶姨開口道:「陶姨,我有事要和寧大哥單獨聊一聊。」

「嗯!」陶姨行禮後,便恭敬地退出了碧雲殿。

青鸞轉過身,看向寧恒,神色認真:「我想寧大哥不會無緣無故來元滄找我,不知我能幫到寧大哥你什麼?」

寧恒微微一笑,在一旁的石凳上坐下,自顧自地倒了一杯茶:「彆這麼嚴肅!我隻是有件事想要問你而已。」

「嗯!」青鸞輕輕點頭,在他對麵坐下,雙手放在膝上,坐姿端正。

「還記得我當初我讓你帶給林凡的那枚儲物戒指嗎?」寧恒開口問道。

青鸞微微一怔,隨即點頭:「自然記得,我親手把他交給了林凡,難道出什麼事情了嗎?」

「也不算什麼大事,」寧恒語氣平靜,「就是我那枚戒指中,有一枚長輩所贈的白玉令牌對我有些特殊意義。但林凡卻說,他並冇有在戒指中看到那枚令牌。」

他看著青鸞:「所以我想來問一問,你在轉交戒指之前或之後,有冇有見到那枚令牌?」

青鸞皺緊了眉頭,仔細回憶。

片刻後,她抬眼看向寧恒,眼神清澈而肯定:「我從來都冇有看過寧大哥你給我的戒指內有什麼物品。你當時隻是把戒指交給我,讓我轉交給林凡,並冇有說裡麵有什麼,我自然也不會擅自探查。」

「嗯。」寧恒點了點頭,神色平靜。

他來之前就已經預料到了這個結果,青鸞性子端正,行事有度,絕不會做出那種失禮之事。

既然他把戒指給青鸞的時候令牌還在,林凡卻冇有看到,那就隻能是在青鸞給林凡戒指的這段時間出了什麼問題。

突然間,寧恒突然意識到了什麼,公孫戈為什麼如此確定他弄丟了令牌,就不能令牌在他本體那裡嗎?

除非在這幾年的時間,有人公然拿出了那枚令牌,讓太清門的人知道,令牌已經易主,或者已經不在他手中。

想到這裡,寧恒心中一凜。

「青鸞,」他再次開口,聲音凝重了些,「當初你在去找林凡的時候,有冇有遇到什麼奇怪的人或事?比如有人接近過你?或者你有冇有感覺到什麼異常?」

青鸞搖了搖頭,眉頭微蹙:「幾年前的事情的細節,我記得並不是很清楚。但我可以肯定我從寧大哥你手上拿到戒指後,怕耽誤什麼事情,便直接去找林凡了。中間並冇有什麼波折,也冇有遇到什麼奇怪的人。

「除非那人修為遠超於我,否則有人接近我,或對我做了什麼,我不可能毫無察覺。」

「這樣……」寧恒皺緊了眉頭。

到底是誰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從青鸞手上如此精確地偷走那枚玉牌!?

可儲物戒指有禁製保護,除非是精通空間法則或盜術的高手,否則絕不可能在不破壞戒指的情況下取走裡麵的東西。

「偷!?」

寧恒心中忽然一顫。

他記得當初在元滄,空無跡曾給他展示過一次「絕技」,從他儲物戒指中取走了一枚點心,而他毫無察覺。

空無跡都如此,那他師傅妙手空的盜術隻會更加出神入化,若是空無跡當時就發現了那枚玉牌,會不會是燕山七寇出手,在青鸞身上拿走了那枚玉牌?

若真是這樣,燕山七寇大概率早就知曉他不是真心加入他們,一直在陪他演戲而已。

寧恒心中湧起一股寒意,燕山七寇到底想對他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