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眼前一個比一個自信的兩人,薑靈染頓感無奈,怎麼到最後她反而成了那個不合時宜的人。

「林大哥和秦修的這場對決,或許還關乎另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姬月兒這時忽然開口道。

「什麼事情?」林凡有些疑惑。

」和兩儀寒淵有關。」

姬月兒解釋道:「兩儀寒淵是太陰神城地下的地火與寒泉交彙之地,正常情況下每百年才會進入一次活躍期,那時候,地火與寒泉的平衡被打破,能量暴動,危險異常。」

「但這一次,距離上次活躍期才過去七十年左右,卻突然提前進入活躍期,宗門內部正在調查原因。」

「這個時候的兩儀寒淵,雖然比常時更加危險,卻也同時具有了更多的機緣,許多深埋寒淵深處的天材地寶丶古老遺跡,都會在能量暴動中被衝刷出來。」

「若是林大哥能夠展現了足夠的實力,神宗高層可能會邀請你去往兩儀寒淵內部尋找神宗需要的資源。」

「因為兩儀寒淵很多地方都危險異常,能量暴動,法則混亂,空間扭曲。對於高修為的修士來說,反而更容易引發其內部反應,引來更大的危險。」

「低修為的修士反而不會輕易引發其內部反應,對於林大哥你來說或許是一場機緣。」

聽到這裡,林凡心中一動,隨即問道:「有冇有可能在其中尋到太陰玄冰蓮?」

「太陰玄冰蓮?」姬月兒一愣。

薑靈染也有些不可思議的看向林凡,她完全冇有想到林凡要找的,竟然是這道傳說中的靈藥!

那是太陰神宗獨有的二品靈藥,據說上千年才會開花一次,其蓮花堪稱無價之寶,連蓮子都是三品靈藥!

「林大哥你想要什麼樣的太陰玄冰蓮?」姬月兒開口問道。

「至少也要萬年以上植株開的蓮花。」林凡蹙眉道,他知道這個要求很高,但為了南老他必須得到。

姬月兒沉默了,許久,她才緩緩開口:

「若是千年份我還能去求母親。但萬年即便神宗內部,至今也冇有培育出幾株,恐怕不會輕易給林大哥你。」

「但聽母親說,太陰內部的那株冰蓮母株確實是從兩儀寒淵內部尋到的,或許能在其中找到第二株……」

她看向林凡,眼中閃過一抹複雜:「隻是,那必然在寒淵深處,很危險的地方。而且即便找到了,也未必能帶出來。」

林凡微微一笑,毫不在意地開口:「看來我不能輸的理由又多了一個。」

……

此刻的金頂山,正值深夜

寧恒盤坐在金陽臺第六層,周身被一層凝固的金色晶殼包裹。

晶殼表麵流轉著玄奧的雷紋,像天地法則的具現,散發著至陽至剛丶萬邪辟易的氣息。

經過整整二十七日的日夜煆燒,白日引天陽淬煉,夜晚對抗陰氣反衝,他的身體已經徹底適應了純陽雷力,能完美承載純陽紫府雷的霸道威能。

忽然之間,寧恒睜開雙眼。

就在他睜眼的瞬間,以他為中心,一道金色雷環驟然擴散開來。

雷環所過之處,周圍粘稠的金色火漿如潮水般退散,灼熱的高溫如幻覺般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清明。

那些純陽之氣不再暴烈,不再毀滅,而是溫和,純粹,神聖。

「是時候了。」

寧恒心中低語,並悄然運轉《紫霄禦雷真訣》第六重的心法。

道海之中,那枚已經徹底煉化的純陽雷源,化為一道熾白光流,沿著元脈直衝而上,衝入紫府識海!

識海之中,寧恒的元神靜靜盤坐在高臺之上,熾白光流衝入識海,如百川歸海,環繞元神盤旋,最終化作一道玄妙古老的雷紋!

那雷紋孤懸於五行雷紋之外,懸於元神之上,照耀整個識海,但又和五行雷紋有著不可磨滅的聯係和呼應彼此交融,生生不息。

就在雷紋成型的瞬間,自他天靈,衝出一道熾白雷光,直貫雲霄!

如同一輪大日照亮了整個夜空,其後五色雷霆隱現,方圓百裡內陰邪之氣儘數驅散,陽氣充盈如正午。

此刻整個紫明宗徹底被那輪熾白雷日的光輝所籠罩,所有弟子長老乃至閉關之人,都被驚動了!

他們紛紛衝出房間,登上高處,目瞪口呆地望向金頂山的方向,臉上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

「那……那是什麼!?」

「金頂山怎麼會有如此異象!?」

他們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隻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純正且霸烈的氣機,自那輪熾白雷日中不斷散發出來。

大日的光輝掃過所有人的靈魂,身正心純之人,隻感覺那光芒暖洋洋的,靈魂仿佛受到了一次難得的洗禮,道心更加堅定,雜念儘消。

而邪魔外道,或心存惡念之人,則感覺那光芒刺痛了靈魂,心神不寧,坐立不安。像肮臟的靈魂暴露在了陽光下,被那至陽至剛的雷霆之光不斷灼燒淨化!

紫明宗大長老郭陽站在觀星臺上,遙望金頂山方向,眼中滿是震撼。

其他人或許隻能看到表麵,隻能感受那光芒的威嚴,但他作為法相真人卻能從那輪熾白雷日中,感受到更多的東西。

那不僅僅是功法的顯露出的異象,更是那個年輕人「道」。

正大光明,煌煌如日。

誅邪蕩魔!代天行罰!

若非心懷正念,胸有浩然,絕對無法修成如此純正的純陽雷霆。

僅僅修成一雷,便能震懾靈魂丶淨化邪祟,他活了數百年,第一次聽說這種事情。

更讓他心驚的是,他的元神,竟然從那種雷霆中感受到了威脅,不是肉身,而是元神層麵的威脅。

僅僅是光輝的照耀,就能讓法相元神產生威脅感,這種雷電的威力,到底有多強?

「這到底是什麼怪物?」他不禁喃喃自語。

然後他轉身,對身後的一位長老冷聲下令道:「傳令,任何人不得靠近金頂山,違者嚴懲不貸!」

「遵命!」長老領命而去。

「大長老那到底是什麼!?」等那位長老走後,他身邊的年輕人再次開口問道。

這次他的聲音中帶著前所未有的執拗,仿佛不得到答案絕對不會罷休。

他在那輪雷日之中,感受到了一種讓他心潮澎湃的東西,那就是他一直以來向往的境界。

以純陽之火,行正義之事!焚儘世間汙濁,還天下一個朗朗乾坤!

中年人看著身邊年輕人的執拗,沉默片刻,略帶深意地開口道:「既然你這麼想知道,那就在我身邊等著吧!你會得到答案的。」

他重新望向金頂山,那輪熾白雷日正在緩緩消散,像太陽沉入地平線,將所有的光和熱,收回自身。

他眼中閃過一抹期待,他忽然有種預感,那個年輕人,未來必將會在東煌掀起一場風暴,一場雷霆萬鈞的風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