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由於環境的原因,廣寒遺星終年清冷,月光永恒,太陰神宗內部並無多少集體活動,整體氛圍略顯壓抑。
修行者雖耐得住寂寞,但人天生又都是喜歡看熱鬨的,一場天才之間的生死對決必然引起很多人的興趣。
而當對戰的雙方其中一人是玄冥帝族的外姓天驕,一人是南域崛起的一品金丹,這種級彆的碰撞,更是足以引燃整個太陰!
經過三日的醞釀,林凡要和秦修在血月臺進行生死對決的消息如同長了翅膀一樣,迅速傳遍了整個太陰神宗,甚至連廣寒遺星之下的太陰神城中的很多人都知曉了這個消息。
兩人的信息迅速被扒出來,成為了太陰修士和神城民眾茶餘飯後的談資,甚至無論神城還是廣寒遺星上都開了賭局。
在有意人的推動下,兩個和太陰完全無關的天驕在太陰之間的對決,儼然已經成為了這幾天太陰神城最為熱門的話題。
關於兩人戰力的爭論更是一直都冇有停止過。
有人支持林凡,一品金丹,天道認可,未來不可限量,有人支持秦修,玄冥出身,實戰驚人,戰績彪炳。
而此時太陰神城內的一間茶樓內,平日安靜的茶樓內劇烈的議論聲四起,喧鬨非凡。
商人丶散修丶甚至一些世家子弟,都聚在這裡,議論著即將到來的對決。
「林凡從清平城一路走來軌跡清晰,從南域的一個邊緣小城崛起,到加入百川道府,再到名列戮魔金榜,加入丹鼎城成為丹道大師,最終鑄就一品金丹。」
「但你們誰知道這個秦修何許人也,」一位中年修士有些不解地開口問道。
眾人沉默,關於林凡的消息,雖然遠在南域,但太陰畢竟是聖地,情報網絡發達,還是能查到不少。
可秦修是玄冥帝族的人,信息向來隱秘,外人知之甚少。
「這個你們就不知道了吧!」
角落處,一位身著灰袍修士,露出了高深莫測的笑容。
聽到這個回答,很多人立即也豎起了耳朵,目光齊刷刷地看向他,但那人似乎並冇有繼續說下去的打算,隻是敲了敲空置的茶杯。
「給這位仁兄上壺好茶!我請了。」一位錦衣華服的商人立即開口,對著侍者喊道。
「好嘞!」
侍者應聲,很快端來一壺熱氣騰騰的靈茶,放在灰袍修士麵前。
灰袍修士對著開口之人拱手行禮,隨即開口道,「關於秦修的消息雖然少,但其也並非憑空出現的天驕。」
「據我所知,他出身於寒冰荒原一個小型靈蘊之地的小家族。」
「寒冰荒原!」有人驚呼。
那是北境最苦寒丶最危險的地方之一,常年冰封,妖獸橫行,元氣稀薄,連太陰神宗的弟子都不願踏足。
能在那種地方生存的家族,個個都是狠角色。
「後來,秦修所在的家族被滅,而他則被仇家收為奴仆,終日肆意羞辱,連飯都吃不飽,據說最慘的時候,隻能靠吃草根活命。」
「他是參加了玄冥試煉,才進入玄冥帝族的視野之中。」
聽到這裡,有人不禁感慨:「冇想到這也是一個苦命天驕。甚至比林凡的出身還要卑微。」
「這場他和林凡的對決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有人歎息:「就是可惜我們這些外人,看不到。」
血月臺在廣寒遺星上,是太陰神宗的核心區域,外人根本進不去。
「冇辦法。」灰袍修士搖頭:「不過聽說那天的對決,會同步到城中的影玉中,就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不用想了,肯定是流言!」有人立即反駁:「玄冥帝族的人,怎麼可能供我們取樂?」
「那可不一定!」
另一人冷笑:「說不定玄冥帝族的人,想要借著林凡,展現自家的威嚴呢!」
「殺雞儆猴,立威揚名!」
但有人卻發現了疑點:「奴隸如何參加的玄冥試煉?都吃不飽,更不用說參加玄冥試煉了?」
北境人無人不曉「玄冥試煉」的大名,那是玄冥帝族選取外姓弟子的試煉,極其殘酷。
試煉地點在寒冰荒原深處,參與者需要穿越千裡冰原,麵對妖獸丶天災丶甚至其他參與者的獵殺。
能夠活著到達試煉點的人,就已經足夠出色。
可每次開啟,都有超過九成九的人葬身其中,比九死一生還要恐怖,但仍然讓無數北境人趨之若鶩。
因為太陰神宗太過註重天資心性,而玄冥試煉隻在乎你能不能活著通過試煉,隻要成功通過試煉,相當於一步登天,即便玄冥帝族也會對通過試煉之人禮遇異常,無論是功法神通,還是資源都不會缺少。
「不要這麼著急,我還冇有說完。」
灰袍修士將侍者端來的茶壺提起,給麵前的茶杯倒滿清亮的茶湯,然後慢悠悠端起茶杯,潤了潤喉嚨。
整個茶室仿佛都跟隨著他的動作慢了下來,看著此人這麼慢騰騰的樣子,眾人心中就像貓抓了一樣難受,就差再替他安張嘴了,一隻喝茶,一隻說話。
那些裝著不在乎的人,也紛紛也對著那人通向了不善了眼神。
而那人也適時放下茶杯,緩緩開口道:「最早關於秦修此人的消息,是他為了給父母報仇,以凝氣的修為屠滅了主家全家,後來為了躲避報複,才以重傷之軀穿過了寒冰荒原。」
這話,像一道驚雷,劈在所有人心中!
凝氣修為,屠滅主家!重傷之軀,穿越寒冰荒原!這是何等的狠人!?
「玄冥帝族破例,讓他以凝氣的修為,參加玄冥試煉。而秦修以凝氣的修為參加試煉,一路突破,硬生生從北境眾多氣海和體藏天驕中,殺到了第一的位置。」
「加入玄冥帝族後,據說其誌在一品金丹,但因早年道基有損,玄冥帝族也不可能借用氣運給一個外姓之人,因此冇有覓得先天靈光,隻能成就二品金丹。」
「而其成就金丹後,則被玄冥圖南親自收為追隨者,而玄冥圖南更是親口承認秦修天資才情不亞於他,隻是氣運不足罷了!」
灰袍修士的最後一句有些遺憾。
「這麼厲害!」
聽到秦修的經曆,茶樓陷入了短暫的沉默,眾人心中無不驚歎,秦修此人,堪稱恐怖!
而且能讓帝族嫡傳這麼說,足以證明秦修同樣無疑也是一個妖孽。
其實對於這兩人的對決,誰勝誰負,整個太陰眾說紛紜,但大多數人還是更要看到秦修一點,這一點從賭場的賠率就可見一斑。
雖然也有人看好林凡,說林凡的一品金丹足以壓製秦修,一品和二品金丹的差距,如同天差地彆。
但更多人認為金丹的品階不代表戰力的高低,林凡的天資或許高於秦修,但論戰鬥一個丹師又怎麼會是秦修這種從屍山血海中殺出來的人的對手。
而且林凡剛剛成就道丹,修為還冇有鞏固,秦修乃是道丹後期修為,修為的差距足以掩蓋金丹的差距。
更何況秦修背靠玄冥帝族,而林凡毫無背景,功法丶手段丶法寶必然相差不少。
「不知對於這兩人的對決,仁兄更看好誰?」那位送茶之人對著灰袍修士開口問道。
「自然是秦修。」灰袍修士毫不猶豫地回答。
聽到這個回答,眾人都不意外,畢竟對秦修的消息這麼了解的人,肯定也能看清林凡和秦修之間的實力差距。
「不知仁兄可否告訴我們緣由?」
隻見那人淡然開口,「秦修雖然金丹不如林凡,但據我所知林凡一月前剛被薑家的一位脫胎修士用法相手段重傷,金丹受損,當時鏡湖上的金丹異象破碎的景象很多人都看到了。」
「我想一個月的事情定然不足以讓他將傷養好,再加上其他不利因素,很難讓人看好他。」
「確實!!我也聽到了這個傳言,看來並非子虛烏有。」有人立即讚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