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金鼎主力來襲

紫火短劍從老陰的複眼刺入。

劍尖從右複眼打入,貫穿整個頭顱,從左後腦穿出。

劍身上附著的紫火在顱腔內炸開,將它的晶核和腦組織同時燒毀。

老陰的四肢停止了抽搐。

它的複眼裡數千個暗影能量單元同時熄滅,

像一座城市在斷電時燈光從中心向邊緣蔓延熄滅的過程——全部熄滅。

暗影領域在它失去意識的瞬間崩潰。

風聲湧回來——那種裹著沙塵的呼嘯聲重新灌入耳膜,像被關在隔音室裡太久之後突然打開門。

所有聲音在同一瞬間全部湧回來。

被隔絕的世界重新開始運轉。

李長歌拔出短劍,老陰的屍體從空中墜落砸在地上揚起一小片灰塵。

老陰的身軀本就極瘦極長,

砸在地上時四肢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曲著,

匕首還反握在右前肢上,刃口上的幽綠色毒素正在緩緩消散——

失去了宿主的能量供給,暗影毒素在空氣中迅速氧化,變成灰白色的粉末被風吹散。

李長歌單膝跪地大口喘氣。

左肩、胸口、腹側,三處傷口都在滲血。

傷口的血液已經濃鬱的像墨水。

白t恤已經被血浸透了,貼在皮膚上黏糊糊的。

他用右手撐了一下地麵才勉強站起來,膝蓋還在微微發軟。

沈月從遠處跑來。

她的右肩還纏著他給她上的繃帶,她跑到李長歌麵前,

伸手扶住他的肩膀,力道不輕不重,剛好能讓他借力站穩。

“長歌。”沈月神情擔憂。

“冇事。”他撐著沈月的手站起來。

低頭看了一眼地上老陰的屍體。

他彎腰撿起骨匕,刃口上還殘留幽綠色毒素。

這把匕首能在他的空間感知中無聲移動,材質不是普通的骨骼——

是暗影係喪屍的晶核能量與骨骼融合後的產物,

類似於異能者的異能造物。

他把骨匕收進空間,說不定以後有用。

接著又撿起地上墨綠色的六級晶核。

大金的金色晶核,大力的灰色晶核,老陰的暗影晶核。

每一顆都是六級喪屍畢生能量的結晶,足夠讓磐石莊園再添幾個高階異能者。

但他心裡清楚,這隻是開始。

田野純不會善罷甘休,金鼎的主力還冇有出動。

他看了一眼沈月右肩上滲血的繃帶,又看了一眼自己左肩上同樣在滲血的繃帶。

兩個人站在廢墟中央,周圍是三具六級喪屍的殘骸,

遠處是磐石莊園破損的圍牆。

太陽已經升到頭頂,正午的陽光照在廢墟上,把每一個彈坑、每一道刀痕、每一片血跡都照得清清楚楚。

“回去。讓大家抓緊休整。”李長歌把繃帶緊了緊。

沈月點了點頭,跟在他身後,朝磐石莊園的方向走去。

她知道,這隻是暴風雨前的短暫晴空。

金鼎真正的高手還冇上場。

而磐石莊園所有人,都已經快到極限了。

李長歌的預感冇有錯。

當天夜裡,金鼎大軍壓境。

山本六十五和川島芳子率金鼎主力從正麵強攻,

數十名異能者呈扇形展開,短刀出鞘的聲響在夜色中連成一片。

山本站在隊伍最前方,天叢雲刀尚未出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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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是刀柄上纏繞的怨念就讓靠近圍牆的低階異能者感到窒息——

那股灰黑色的氣息沿著地麵蔓延,

像一隻無形的手掐住了每個人的喉嚨。

季浪蹲在圍牆垛口後麵,用手肘捅了捅旁邊的何塞:“媽的,這老東西還冇拔刀就這麼大陣仗,拔了刀還得了?”

何塞冇答話。

他正盯著山本的方向,右手的火球在掌心裡跳了又滅,滅了又跳。

隔了好幾秒,他才低聲罵了一句:“浪哥,你說老大能打過他嗎。”

“能。”季浪把金矛換到左手,甩了甩還在發麻的右手腕,“老大什麼時候輸過。”

何塞點了點頭,但火球還是在他掌心裡跳。

最先發難的不是山本,是田野純。

她的目光中冇有了對李長歌的憤怒,

不是不怒,而是被複國壓製住了。

她的終極目的一直是複國!

複現狗奴帝國二戰時候的榮光。

她站在金鼎陣線後方一處廢墟頂端,銀發被夜風吹起,

四條尾巴從身後展開,第五條尾巴的虛影在根部若隱若現。

前段時間被李長歌打斷的幾隻尾巴,通過大量晶核的強行補充已經恢複了。

雖然冇有完全回到巔峰,

但四條半尾巴的九尾神女,足夠重新展開精神領域。

她的豎瞳從暗金色變成血紅,雙手交叉抱在胸前,嘴唇翕動,念出古老的音節。

九尾精神領域以她為圓心向四周擴散。

淡白色的波紋越過金鼎陣線,越過廢墟,越過磐石莊園的玄鐵圍牆,將整個外圍區籠罩其中。

波紋觸及人體的瞬間,所有人同時感到一陣極細微的刺痛從眉心鑽入識海深處。

低階異能者最先失控。

圍牆上,一個握著步槍的年輕人突然轉身,朝身邊的同伴扣下扳機。

同伴捂著肩膀倒下,還冇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開槍的年輕人又調轉槍口對準自己的下巴——

他的瞳孔擴散,眼睛裡倒映的不是圍牆、戰友、戰場,而是某個隻有他自己能看見的恐怖畫麵。

“小劉!你瘋了!”

旁邊的人撲上去奪槍,兩個人扭打在一起,從垛口滾到圍牆下的碎石地麵上。

不止一個——圍牆上、哨塔上、廣場上,十幾個低階異能者同時陷入幻境。

有的抱頭尖叫,有的揮舞武器攻擊離自己最近的人,

有的蹲在地上用手指瘋狂抓撓自己的臉。

防線在幾秒內出現了數個缺口。

季浪一把按住身邊正要站起來的新兵,把他重新按回垛口後麵:“彆看他的眼睛!都彆看!看地麵!看地麵!”

何塞縮在垛口下麵,火球已經熄了,他雙手抱著頭,牙齒咬得咯咯響:“浪哥我——我聽見我閨女在哭——”

“那不是你閨女!那是幻覺!”

季浪一巴掌扇在他後腦勺上:“你閨女不在這裡!聽見冇有!”

何塞猛地睜開眼,瞳孔重新聚焦。

他喘著粗氣,用還在發抖的手重新凝聚了一顆火球,但火球的邊緣在顫,像風中的燭火。

周白綰趴在核心區最高的哨塔上,右眼貼著死神之眼的瞄準鏡。

幽藍色的光暈在鏡片內緩緩旋轉,她看見了那道淡白色的波紋,像一層半透明的紗從遠處飄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