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以點破麵,我鎖死她了
越過圍牆,越過廣場,越過哨塔的鋼板護欄,穿過她的身體。
一股極細微的刺痛從眉心鑽入識海。
然後幻聽開始了。
是府衙大樓裡那些幸存者的哭喊聲。
那個抱著孩子的母親,那個罵她“警察不是保護人民的嗎”的老頭,
那個被喪屍咬斷腿的年輕警員在黑暗裡一遍一遍喊著“周隊救我”。
她咬破舌尖,用疼痛壓下幻聽。
血從嘴角滲出來,鐵鏽味在口腔裡蔓延,
她的瞳孔深處那一線銀白色光芒猛地亮起。
精神係異能者天生對精神攻擊有抗性。
但田野純的領域太強了——四級半的九尾神女在全盛狀態下展開的精神領域,不是她這個剛覺醒不久的精神狙擊手能完全免疫的。
她需要找到田野純的位置。
“長歌,給我定位。”
她的聲音通過對講機傳出去。
李長歌站在圍牆上,左臂纏著繃帶,右手凝聚紫火短劍。
他的目光越過混亂的戰場,
通過上一次留在田野純身上的空間標記,鎖定了金鼎陣線後方那處廢墟頂端。
田野純站在那裡,四條尾巴在夜風中緩緩擺動,第五條尾巴的虛影在根部若隱若現。
她的嘴唇還在翕動,維持著精神領域的持續輸出。
空間標記無聲無息地附著在田野純腳下的碎石上。
“坐標給你了。穩一點,她在動。”
李長歌的聲音在對講機裡響起。
“她動我也動。”
周白綰把槍托重新抵進肩窩,深呼吸。
標記的位置通過精神力傳遞到她的識海——
瞄準鏡裡出現了一個銀白色的光點,那是李長歌給她標註的目標。
但是光點在瞄準鏡裡微微晃動,
田野純的精神領域乾擾了空間感知,連帶著標記也在波動。
她將精神力註入死神之眼。
幽藍色的光暈在鏡片內加速旋轉,
彈夾裡一顆精神力凝聚的子彈發出極細微的嗡鳴。
幻聽越來越響——
父親的聲音:白綰,爸爸回不來了,你照顧好自己。
那個斷腿警員的聲音:周隊你為什麼冇來救我。
她自己的聲音:我是個廢物,我連異能都冇有。
“日你個龜孫!都給老娘閉嘴。”
她在腦海裡對著那些聲音吼道。
周白綰閉上眼睛。
精神力包裹住子彈,鎖定那個晃動的光點。
槍口微調了半寸——不是靠眼睛,是靠精神力感知。
田野純的精神領域有陣眼,陣眼就是她自己的本體。
在領域覆蓋範圍內一切空間感知都會被乾擾,
但陣眼本身必須保持穩定,否則領域就會崩潰。
那個光點在瞄準鏡裡晃了兩圈,然後停住了一瞬。
【追蹤】發動,下一次攻擊必中!
一瞬間,田野純的身影在周白綰的眼中變成了紅色!
【鎖敵】發動!發動下一擊必定造成弱點攻擊。
彭!
她果斷扣下扳機。
槍聲在夜色中炸開。
幽藍色的子彈穿過淡白色的精神波紋,穿過混亂的戰場,穿過田野純身前的最後一道精神屏障——
那道屏障在子彈觸及的瞬間爆發出刺眼的白光,然後像玻璃一樣碎裂。
幽藍色的子彈精準命中田野純的識海。
精神力子彈不傷血肉,隻傷精神力本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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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野純的精神領域像被針紮破的氣球。
白色波紋從中心開始崩解,一層一層向回收縮,
邊緣的波紋在崩解中化作極細的銀白色光絲飄散在空中。
她悶哼一聲,單膝跪在廢墟頂端,四條尾巴無力地垂落下來。
左肩滲出的不是血,是極細的銀白色光絲——精神力反噬。
她緩緩抬起頭,暗金色的豎瞳穿越戰場,鎖定了遠處哨塔上那個還保持著扣扳機姿勢的女人。
“又是你。”她的嘴唇動了動,聲音冇有傳出廢墟,但她記住了那張臉。
圍牆上那些陷入幻境的低階異能者同時清醒過來。
有人茫然地看著手裡的武器——槍口還指著自己剛才瞄準的同伴,手指還搭在扳機上。
有人癱在地上大口喘氣,額頭上的冷汗滴在碎石地麵上。
有人抱著被打傷的同伴嚎啕大哭,哭了兩聲又突然停住,像是不確定自己是不是真的醒過來了。
何塞一巴掌拍在自己臉上,左右開弓連扇了好幾下,然後咧嘴笑了:“醒了醒了!浪哥我醒了!”
“知道了知道了,彆嚎了。”季浪把他從地上拽起來,順手把他領口的灰拍了拍,但自己的手也在抖。
周白綰睜開眼,鬆開扳機。
額頭上全是冷汗,後背的戰術服也被汗水浸透了,貼在皮膚上冰涼一片。
她用手指擦了一下眼角——不是因為恐懼,是精神力透支後的本能反應。
她用袖子把眼角擦乾,重新將右眼貼上瞄準鏡。
“第一槍。”
她的聲音在對講機裡響起,沙啞但穩定。
李長歌的嘴角微微勾起。
圍牆上,他看著遠處田野純單膝跪地的身影,
又看了一眼哨塔上那柄還在發光的狙擊槍,用手指敲了敲對講機的話筒。
“乾得好。還有第二槍嗎。”
“有。”周白綰拉槍栓退殼,新彈上膛,動作一氣嗬成。
“她在換位置。
“我鎖著她,她發動不了精神幻術了。”
“她但凡停一下,我就乾她!”
李長歌轉過身,麵對圍牆內側已經重新集結的戰鬥人員。
季浪把最後一個還在發愣的新兵按回垛口後麵,
沈月站在彆墅屋頂目光掃過整條防線,
沈星在醫療室門口朝他遠遠點了點頭。
李長歌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金鼎陣線。
山本六十五站在金鼎陣線最前方,看著田野純的精神領域被一槍打穿。
他的臉上依然掛著慈祥的笑,但右手握住了天叢雲刀的刀柄。
刀柄上纏繞的怨念在他握住刀柄的瞬間猛地膨脹了一圈,灰黑色的氣息沿著刀柄蔓延到他手臂上。
他身後,川島芳子的嘴唇翕動,新的指令通過精神力傳遞給金鼎每一個作戰單元。
季浪把金矛換到右手,掂了掂,朝旁邊的何塞咧嘴笑了一下:“來了。”
何塞深吸一口氣,右手的火球終於穩住了。
他用手背蹭了一下下巴,悶聲道:“來就來。又不是冇打過。”
山本的天叢雲刀,出鞘了。
刀身出鞘的瞬間,一股極濃的怨念從刀刃上炸開,
肉眼可見的灰黑色霧氣順著刀身蔓延,纏繞上他的手臂。
周圍的碎石被怨念牽引,懸浮在半空中微微震顫。
站在圍牆垛口後麵的幾個低階異能者同時感到一陣窒息——
不是身體的窒息,是精神上的壓迫感,
像被無數隻冰冷的手同時掐住了喉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