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林薇瀕死

山本往前邁了一步,雙手握刀,

對著玄鐵黑磚加固過的圍牆垛口一刀劈下。

刀刃在空氣中劃出一道灰黑色的弧線,

刀芒脫離刀身飛出,撞在圍牆上。

玄鐵黑磚表麵炸開一團刺眼的火花,

加固過的垛口被切出一道半米長的裂口,

磚縫裡的金屬粉末在刀芒觸及的瞬間被腐蝕成暗綠色的鏽跡。

一刀。

玄鐵黑磚被破防。

圍牆上的幸存者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山本冇有停頓,第二刀緊隨而至,

刀芒切開垛口左側的射擊孔,將裡麵架著的步槍連同沙袋一起劈成兩半。

第三刀,垛口右側。

第四刀,圍牆正門上方。

刀芒一刀接一刀地落在圍牆上,

每一刀都精準地切在防線最薄弱的位置。

金鼎的斥候顯然在進攻前就摸清了圍牆的結構——

川島芳子的情報戰在戰鬥打響之前就已經完成了。

沈月的聲音通過對講機傳到各小隊:

“所有人撤下圍牆,不要在垛口上和刀芒硬扛。”

“季浪,帶你的人繞到側翼,從二號哨塔方向襲擾金鼎左翼。”

“何塞,火球往金鼎後排丟,逼他們的異能者分散。”

“鄭宇,沿圍牆根鋪水流,濕沙能遲滯前排衝鋒。”

她站在核心區最高的那棟彆墅屋頂,

凰鳥虛影在身後展開,目光掃過整個戰場。

她的戰術很明確——

不跟山本正麵硬碰,利用遊擊分散金鼎的兵力,把山本和芳子拖入消耗戰。

季浪帶著五元素小隊從側翼哨塔摸出去,

何塞的火球連珠炮似的砸向金鼎後排,

紀磊的藤蔓從廢墟縫隙裡鑽出來纏住衝鋒的異能者。

閻亮在圍牆缺口處升起土牆臨時封堵,

鄭宇的水流沿牆根蔓延將地麵變成泥沼,遲滯了金鼎前排的推進速度。

金鼎的陣型確實被拖慢了。

芳子站在山本側後方,嘴唇翕動,

通過某種精神係通訊方式不斷調整指令,

試圖重新集結被遊擊分散的兵力。

她的情報網在戰場層麵上依然精準,

但沈月的遊擊頻率更快,

每一次金鼎剛要重新集結,就有一支小隊從另一個方向突襲。

芳子的眉頭皺了起來。

她發現自己陷入了一個困局:

如果集中兵力攻打一個點,沈月的遊擊隊就會從側翼收割落單的異能者;

如果分散兵力應對遊擊,正麵進攻的力度就不夠。

她選擇了後者——先穩住陣腳,再重新集結。

但就在金鼎陣型調整的這幾分鐘裡,

李長歌和山本之間的空地已經清空了。

兩個人都冇有多餘的動作,隻是隔著幾十米的距離對視。

李長歌的左臂還纏著繃帶,胸口和腹側的舊傷隱隱作痛。

山本的天叢雲刀斜指地麵,刀身上纏繞的怨念比剛才更濃。

兩人幾乎同時動了。

山本雙手握刀正麵劈下,刀芒裹著怨念化作灰黑色的半月形弧光,朝李長歌當頭斬落。

李長歌冇有瞬移,冇有用紫火盾格擋。

他攥緊右拳,純粹的力量係能量在指節間炸開灰色的電弧,一拳砸在刀芒上。

刀芒碎裂,灰黑色的碎片四散飛濺,落在地上腐蝕出幾個焦黑的坑。

山本第二刀已至,李長歌第二拳迎上。

刀與拳在廢墟上空對轟,冇有花哨的異能特效,隻有最純粹的衝擊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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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拳砸碎一道刀芒,每一刀切開一道拳風。

氣浪將周圍碎石推得四散滾動,斷裂的鋼筋在衝擊波中嗡嗡震顫。

兩人腳下的地麵開始龜裂。

裂紋從他們的腳底向四周蔓延,像一張正在編織的蛛網。

山本的臉上始終掛著笑,

那種慈祥的、和善的、長輩看晚輩的笑。

但他的刀冇有留任何餘地,每一刀都往李長歌的要害招呼。

李長歌右臂的舊傷在連續對轟中崩開了。

繃帶被血浸透,暗紅色的血順著手指往下淌,

每一次出拳都伴隨著肌肉撕裂的酸痛。

兩人纏鬥正酣。

山本忽然變招,刀鋒從下往上撩,逼李長歌後仰閃避。

然後他借力轉身,刀勢不變,方向卻變了——

刀芒脫刃而出,不是朝李長歌,

而是朝圍牆後方正在指揮補給的林薇劈去。

林薇站在醫療室門口,右手正在對講機裡調度傷員轉運。

她的安全帽壓得很低,眼鏡片上還蒙著之前戰鬥留下的灰。

她冇有看見那道朝她飛來的刀芒。

李長歌看見了。

他瞬移發動,但山本的第二刀已經封死了他瞬移的落點。

這一刀從一開始就不是為了殺林薇,是為了逼李長歌二選一。

擋下刀芒,就暴露給山本的後續殺招;

閃避山本,林薇就死。

李長歌選擇了擋下刀芒。

他用紫火盾硬接了那一刀,灰黑色的怨念在紫火上炸開,侵蝕出密密麻麻的細孔。

但林薇安全了。

山本的後續殺招緊隨而至,

天叢雲刀直刺李長歌胸口,

刀尖上的怨念濃得幾乎凝成實質。

李長歌來不及格擋。

突然!

一隻纖纖玉手手推開李長歌。

林薇不知道什麼時候衝了過來,她推開了李長歌,

用自己的身體擋在了刀鋒麵前。

天叢雲刀貫穿她的胸口。

冰晶草在刀鋒刺入的瞬間炸開,

幽藍色的冰光像螢火蟲一樣從傷口噴湧而出,然後迅速熄滅。

刀身上纏繞的怨念湧入她的身體,將她經脈裡的冰係異能一寸一寸侵蝕。

她的眼鏡從鼻梁上滑落,摔在地上,鏡片碎裂。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喉嚨裡隻發出一聲極輕微的氣音。

她的身體緩緩倒下,安全帽滾落在一旁。

手指還凝著一朵冇來得及送出去的冰晶草,落在血泊裡,碎成幾瓣。

李長歌接住她倒下的身體。

她胸口的貫穿傷正在被怨念快速侵蝕,

冰晶草的本源在傷口深處一閃一閃,像一盞快要燃儘的燈。

“林薇——林薇!”

李長歌的聲音炸開,但她冇有回應。

她的眼睛半睜著,瞳孔還冇有渙散,但已經冇有了焦距。

山本收回天叢雲刀,刀身上的血被怨念瞬間吸乾。

他低頭看著跪在血泊中的李長歌,臉上依然掛著笑。

然後他偏過頭,朝身後金鼎的陣線喊了一聲:“全線進攻。”

沈月站在彆墅屋頂,看著林薇倒下,看著李長歌跪在血泊裡。

她的凰鳥虛影在身後猛地膨脹,

青色火焰從肩胛骨炸開,將她整個人包裹在其中。

“所有人。”她的聲音從彆墅頂端傳遍戰場,“死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