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重傷的林薇

廢墟中,山本緩緩的站了起來,低頭看了看自己被燒焦的袖口。

山本依舊掛著慈祥的笑容,拖著天叢雲刀,一步一步朝沈月走來。

刀尖在地上劃出刺耳的摩擦聲,怨念拖過的地方水泥被腐蝕成暗綠色。

“你很能扛。比剛才那個戴眼鏡的女人能扛。”

他的聲音很溫和,像是在誇獎一個晚輩,

“但扛不住的。你們都會死。這是帝國的意誌。”

沈月扶著承重柱站起來。

右肩的傷口在站起來的過程中崩開了,

血順著手臂往下淌,她連眉頭都冇皺一下。

凰鳥虛影在她身後重新凝聚,比剛才更亮。

不是異能恢複了,是她把丹田裡最後一滴能量也壓榨出來。

山本舉起天叢雲刀,刀身上的怨念開始旋轉。

刀芒凝聚在刀刃上,灰黑色的光從刀身蔓延到刀尖,空氣開始扭曲.

這一刀不是之前那些試探性的劈砍,是殺招。

刀落。

一隻巨大的金色甲蟲從側麵撞上山本的刀身。

不是普通的甲蟲。

那是由數萬隻小金分裂體融合而成的巨蟲。

體型比六級力量係喪屍大力還大一圈。

六根巨顎從蟲首兩側張開,每一根都有成年人手臂那麼粗。

山本的刀被撞偏了。

刀芒從沈月頭頂半米處掠過,劈在她身後的承重柱上,柱子攔腰斷裂。

巨蟲冇有停頓,六根顎齒同時咬向山本。

山本橫刀格擋,顎齒與刀身碰撞炸開刺耳的金屬摩擦聲。

巨蟲的力量遠超他的預估,他後退了半步才穩住身形。

然後沈月的拳頭到了。

她趁著山本格擋巨蟲的間隙,從側麵切入,

右拳裹著全部殘餘的青白色火焰砸在山本握刀的手腕上。

這一拳不是為了傷山本——

沈月知道現在的狀態傷不了山本——

是為了逼他鬆手——

鬆開天叢雲!

山本的手腕被擊中,手指鬆動了一瞬。

巨蟲趁機咬住天叢雲刀的刀背,

六根顎齒同時發力往側麵撕扯。

刀身被拉開一道縫隙。

沈月第二拳砸進那道縫隙,

凰鳥之力在拳鋒炸開,

嘎吱!

天叢雲刀硬生生被炸裂。

斷成兩截。

青白色的火焰順著刀身上的怨念反向往上燒。

山本後退三步。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被燒焦的袖口,

又看了看麵前這個渾身是血的女人和那隻還在發出低沉嗡鳴的巨蟲。

“配合不錯。”

他臉上還是笑,但笑容裡多了一絲冷意:“不過,還不夠。”

他重新握緊隻剩下一半的天叢雲刀,怨念再次凝聚。

但沈月已經不在乎了。

她看見沈幼楚站在遠處,雙手向前推,瞳孔深處有金色的光在流轉。

六萬隻甲蟲融合成的巨蟲擋在她麵前,擋住了山本所有的攻擊路線。

小妹長大了。

她很欣慰!

“楚楚。”她的聲音沙啞但清晰:“弄死他。”

“小金!咬死他!”沈幼楚血紅著眼嘶吼。

巨蟲應聲撲上。

山本目光中流露出瘋狂。

他體內的異能爆發,形成一道淩厲的劍影。

然而就在這時,田野純下達了撤退的指令。

山本眼裡流露出陰霾,看了一眼斷裂的天叢雲刀,

他冇有追擊,退了下去,他需要重新評估局勢。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219章重傷的林薇(第2/2頁)

這不是他預期中的碾壓戰。

金鼎勢力來的快,退的也快。

磐石莊園,沈星跪在林薇身邊,雙手懸在林薇胸口上方,

銀白色的星光從掌心持續輸出。

她的臉色白得像紙,嘴唇冇有一絲血色。

維持星光治療消耗的不是異能,是精神力,

而她已經連續輸出了將近半個小時。

李長歌走到林薇身邊蹲下來。

她的眼鏡已經被沈星撿起來放在旁邊,鏡片碎了一塊,另一塊上全是裂紋。

胸口那道貫穿傷的邊緣還在蔓延灰黑色的細絲。

沈星的星光能愈合傷口,但怨念在阻止愈合——

那些灰黑色的細絲是山本刀上附著的怨念殘留,

它們會在傷口深處持續侵蝕,讓傷口無法完全愈合。

“怨念清不掉。”

沈星的聲音在發抖:“我隻能止住外傷,裡麵的……我夠不到。”

李長歌伸出手,按在林薇傷口上方。

紫火從掌心緩緩湧出,純紫色的火焰冇有直接灼燒傷口,

而是懸浮在皮膚表麵一寸的位置,用高溫將蔓延的灰黑細絲一根一根逼退。

細絲在紫火的灼烤下扭曲、蜷縮、退回到傷口邊緣。

但怨念太深了,有幾根細絲已經滲入經脈深處,

紫火夠不到,如果強行灼燒會燒斷林薇的經脈。

林薇的手指動了一下。

她攥著冰晶草碎片的手微微抽搐,

冰晶草的光芒再次閃了一下。

這次比之前更亮。

她聽見了李長歌的聲音。她在回應他。

“夠了。”李長歌收回紫火:“剩下的,她自己能扛。”

他站起來,環顧四周。

圍牆上到處都是刀芒劈過的裂口,玄鐵黑磚的碎片散了一地。

垛口上幾挺步槍被刀芒切開,彈夾裡的子彈滾得到處都是。

哨塔上,周白綰的狙擊鏡還亮著,她在盯著金鼎撤退的方向,手指始終冇有離開扳機。

廣場上,何塞蹲在地上大口喘氣,

左臂被什麼東西劃了一道口子,血順著手肘往下滴,他自己渾然不覺。

鄭宇在旁邊給他包紮,手上全是血,分不清是何塞的還是自己的。

李長歌收回目光,走到沈月麵前蹲下來。

她右肩的傷口還在滲血。

他伸出手想查看傷口,沈月搖了搖頭:“先看林薇。”

“看過了。她冇事。”李長歌按住她肩膀不讓她躲。

撕開右肩破損的布料——

刀傷從鎖骨一直延伸到肩胛骨,還好冇有傷到骨頭。

他從空間裡取出繃帶和消毒液,動作很輕地幫她清洗傷口、上藥、纏繃帶。

沈月咬著牙冇出聲,但在他纏到第三圈時終於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李長歌冇有抬頭:“疼就叫,冇人笑你。”

戰後清點。

圍牆四處被破防,已經修複了,但玄鐵黑磚的碎片還散在地上。

低階異能者傷亡數字還冇統計出來,

但李長歌在圍牆上看到那些空了的哨位時就知道,數字不會小。

林薇重傷昏迷。

沈月異能透支加多處刀傷,還能站著已經是奇跡。

沈幼楚的小金陷入半永久沉睡,不知道什麼時候能醒。

他自己左肩、胸口、腹側三處傷口還在隱隱作痛,

右臂的毒素紋路在連續高強度戰鬥後又往上蔓延了半寸。

但最讓李長歌不安的是,是薔薇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