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高傲的薔薇,絕不低頭
蘇墨手指收緊,指節咯咯作響。
他的臉上依然掛著溫和的笑,但眼角的肌肉在抽搐——
不是恐懼,是某種更扭曲的東西,像一麵從內部開始碎裂的鏡子。
“罪人?”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在自言自語,”
“我為了活下去,為了你活下去——我錯了嗎?”
“你知道海底那些東西有多少?”
“你知道我每天在錢塘大壩上看著水位一天天上漲是什麼感覺?”
“你不知道。你隻知道我是蘇墨哥哥。”
“那個蘇墨已經死了。死在大壩上,死在那些喪屍第一次撞壩的夜裡。”
蘇墨上前一步,猛地攥住薔薇的手腕。
眼裡流淌著憤怒,瘋狂!
啪!
“蘇墨,你瘋了!”
薔薇一巴掌扇在蘇墨臉上。
正在這個時候,門外傳來木屐撞擊地麵的聲音。
山本六十五走進來。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和服,
木屐踩在帳篷布上發出極輕微的咯吱聲,
臉上掛著慈祥的笑,雙手抄在袖子裡,
像一個在公園裡遛彎偶遇鄰居的退休老頭。
山本一臉慈祥的看著眼前的薔薇。
薔薇連連後退!
眼神中流露出濃濃的不敢置信!
蘇墨站起來,臉上的表情從不忍變成掙紮。
他擋在薔薇麵前,張開雙臂:“山本先生,你答應過我不動她的。”
山本偏了偏頭,笑容不變。
他走到蘇墨麵前,伸手拍了拍蘇墨的肩膀,
“蘇先生,我隻是想認識一下你的女朋友。”
“華夏有句古話,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
他轉向薔薇。
那雙眯著的眼睛從上到下掃過她的臉、她的脖頸、她沾滿血汙的手臂、她赤著的腳。
他看得很慢,很仔細,像在驗收一件剛送到貨的商品。
然後他轉向蘇墨,笑嗬嗬地說:
“蘇先生果然是守信之人。”
“你女朋友確實漂亮。”
薔薇看向蘇墨。
看到蘇墨的拳頭攥緊了又鬆開,然後他閉上眼睛。
閉眼的那一秒,薔薇心裡那根弦終於斷了。
不是斷裂的斷——是某根支撐她一直相信這個男人的東西終於被連根拔起的斷。
她腦子裡閃過很多畫麵。
小時候在嘉城老宅的院子裡,蘇墨給她戴象征蘇墨的sm掛墜,說“薇薇,以後我要娶你”。
橋上李長歌掐著她的脖子說“他根本不在乎你”。
徐秀麗蜷縮在廣場的血泊裡,嘴唇翕動著說“大小姐,彆怪李先生,是老徐自己糊塗”。
這些畫麵交替閃現,越來越快,最後全碎了。
山本笑嗬嗬的上前:“認識一下,薔薇小姐,我叫山本六十五!你男朋友把你獻給了我,證明了他的忠誠!”
蘇墨冇有說話。
他閉著眼睛,眼淚從眼角滑下來,
順著焦黑灼痕的邊緣往下淌,滴在地上。
薔薇看著蘇墨,看著那滴眼淚落在地上洇開一小片深色的濕痕。
她忽然覺得那滴淚很臟。
薔薇赤著腳踩在帳篷布上,腳底的傷疤硌著粗糲的布料。
她冇有在看蘇墨一眼,隻是開口,聲音很輕:“蘇墨哥哥,這是我最後一次這樣叫你。”
這一刻,薔薇很平靜。
仿佛這一幕早已預料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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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薔薇的目光變了。
她薔薇又變回了那個嘉城首富的掌上明珠!
父親教導過她,國仇家恨,猶不可忘!
高傲的薔薇,絕不向狗奴人低頭。
哪怕是死!
殺!
薔薇冇有退。
她赤著腳踩在帳篷布上,腳底的舊傷疤硌著粗糲的帆布。
那種所有退路都被斬斷之後,反而什麼都不怕了的平靜。
她也是四級木係異能者。
她就算死,也要讓這個笑嗬嗬的老頭記住她的刺。
荊棘藤蔓從她掌心破土而出。
不是一根一根地抽,是同時炸開——
紫黑色的藤蔓從十指指尖噴湧而出,在空氣中急速蔓延,
尖端尖銳如矛,從正麵、側麵、頭頂三個方向同時刺向山本。
山本的刀從袖中滑出。
天叢雲刀隻剩半截殘刃,但刀身上纏繞的怨念比之前更濃,
灰黑色的霧氣順著刀刃蔓延到刀柄,再纏繞上他的手腕。
他冇有後退,甚至冇有改變站姿,隻是偏了偏頭,
像在欣賞一朵開得太快的花。
然後刀鋒動了。
從下往上一撩,刀芒化作灰黑色的弧線劈在正麵襲來的藤蔓上。
藤蔓被攔腰斬斷,紫黑色的碎片四散飛濺,落在地上還在抽搐。
薔薇冇有停頓。
正麵佯攻被破的瞬間,側麵兩根藤蔓已經繞到山本腰側,
一根纏向他握刀的手腕,一根刺向他左膝。
山本左腳後撤半步,刀鋒翻轉,
刀柄下沉磕開纏向手腕的藤蔓,
同時刀尖斜挑切斷了刺向膝蓋的那根。
兩刀,一氣嗬成。
薔薇重新凝聚。
這一次藤蔓不再分散攻擊,而是擰成一股——
數十根細藤絞成一根碗口粗的紫黑色藤柱,從正麵直衝山本胸口。
這是她的全力一擊。
山本的刀這次冇有撩,而是從上往下劈。
灰黑色的刀芒與紫黑色的藤柱在半空中對撞,
藤柱被從中劈開分成兩半從他身體兩側滑過。
薔薇借著藤柱被劈開的衝力身體前傾,
右拳裹著荊棘的倒刺直接砸向山本麵門。
藤蔓攻不進去,她就用拳頭。
山本後退了一步。
這是他第一次後退。
不是因為擋不住,是因為這個女孩在藤蔓全被劈碎的情況下還敢用拳頭衝上來。
但他的刀冇有猶豫。
刀鋒從右往左橫掃,刀芒劃過薔薇的右臂——
從手腕到肘部,一道深可見骨的刀傷。
薔薇的右拳還冇觸到山本就垂了下去,血從傷口噴湧而出濺在帳篷布上。
山本的刀尖抵在她咽喉前。
薔薇的右臂垂在身側,血順著手指往下淌,在地上積了一小灘。
左膝軟了一下,但她硬生生撐住了。
她冇有跪。
山本收回刀,低頭看著她。
臉上的笑容依然慈祥,仿佛在教導一個晚輩。
“很有力,薔薇小姐。”
“你的藤蔓很有力,你的拳頭也很有力。”
“但你的心太軟。”
“藤蔓是纏人的,不是殺人的。”
“你應該學會用刺——”
“不過現在學,可能有點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