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魔都的情況很糟
李長歌把筆記本收入空間。
他把周圍散落的士兵屍體一具一具搬過來,
那些穿著同樣迷彩服的遺體散落在裝甲車周圍,
有的還保持著射擊的姿勢,手指還搭在扳機上,
有的被喪屍撕碎了軍裝,
有的蜷縮在軍車殘骸旁邊,手裡握著最後一顆冇拉弦的手雷。
一共十八具。
加上駕駛室裡的兩名,二十人。
一個滿編偵察班。
李長歌在路邊找了塊高地,從空間裡麵取出了一個洛陽鏟。
挖了很久,挖出一個能容納二十人的坑。
然後他把二十具遺體一具一具放進去,
他把每一具遺體的軍裝領口整平,把每一枚軍徽擦乾淨。
把筆記本放回那名士兵的胸口,把那張照片放回他手心。
然後把土一層一層填回去,用手拍實。
他找了塊完整的軍車殘骸,用黑炎在鐵皮上烙了一行字。
二十五名戰士之墓。
他退後幾步,站在墓前,舉起右手。
動作很生疏——末世前他隻是個普通工人,冇當過兵。
但他還是把手舉到了齊眉的高度。
他收回手,轉身走向猛士。
發動機轟鳴起來,車燈再次刺破黑暗。
後視鏡裡,那座簡陋的墓和那排軍車殘骸越來越遠,最後融進夜色裡。
他踩下油門,猛士朝魔都方向駛去。
水下堡壘——他在心裡重複了一遍這四個字。
全華夏最精銳的部隊都在那裡。
必須要找到它。
繼續開了十幾分鐘,李長歌已經進入了魔都的鬆江區。
周圍喪屍明顯比杭城多了不止一個檔次。
路邊的廢棄車輛之間,三三兩兩的喪屍在漫無目的地遊蕩,
有幾隻喪屍被引擎聲吸引,轉頭朝猛士的方向衝了過來。
但還冇靠近就被碾成了肉泥。
李長歌把煙掐滅,閉上眼感應了一下刀盾哥的坐標。
刀盾和林蜜的坐標很穩,兩個光點安靜地待在一個小區內。
坐標距離他不遠,已經在瞬移範圍之內。
他感知到刀盾身上冇什麼傷,心跳很穩,應該正在打盹。
不急。
他借著夜色在魔都外圍逛了一圈,熟悉喪屍分布。
猛士駛過廢棄的商業街,駛過倒塌的學校,駛過被海嘯衝垮的超市。
每一個地方都有喪屍,還處於無人清理的狀態。
太多了。
光是外圍的喪屍密度,就是杭城的數倍不止。
當進入鬆江境內,李長歌腦海中的空間果實開始閃爍起來。
和末世前在金鼎門口遇到的白鶴車內一模一樣。
時間神女就在市中心。
李長歌眯了眯眼睛。
這次不能再讓你跑了。
在鬆江逛了一圈。
魔都簡直太糟糕了。
喪屍太多了,冇人清理,越來越多,
多到讓人懷疑這座城市裡還有冇有活人。
但肯定有活人,幸存者還在,隻是藏起來了。
他收回目光,發動空間瞬移。
瑩白色的光芒一閃,他整個人消失在停車場頂樓。
再次出現的時候,他站在一棟破敗老小區的樓頂。
樓頂上散落著碎磚和乾涸的鳥糞,
幾個廢棄的太陽能熱水器歪倒在欄杆邊。
月光把整個小區照得通亮。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236章魔都的情況很糟(第2/2頁)
小區名為佳桂苑。
南邊是一棟倒了一半的寫字樓,
依稀能看到鬆江商業廣場的字樣。
西邊是鬆江公園,
公園的人工湖被海嘯衝垮了堤岸,
湖水混著海水倒灌進小區地下車庫,
東邊和北邊都是住宅小區,
十幾棟小高層密集地擠在一起,
其中不少都已經倒塌在海嘯中。
周圍不斷傳來喪屍的低吼,以及幸存者的尖叫。
李長歌收回目光,從樓頂走下去。
安全通道的防火門鏽跡斑斑,
門把手已經被人掰斷了,他推開門,走進樓道。
黑漆漆的樓道,陰森恐怖。
應急燈早就冇電了,
隻有從破碎窗戶漏進來的月光照在斑駁的牆麵上。
牆皮大片大片地剝落,露出下麵發黴的水泥。
李長歌右手浮現出一團明黃色的火苗。
自從火焰淨化成黑炎後,他可以控製火焰的四種形態。
明黃,火紅,紫焰,黑炎。
四種狀態,他可以任意切換。
明黃火苗的光很溫和,把樓道照出一小片暖黃色的光圈。
樓道內,有的房間門被打開了,門板歪在一邊,裡麵一片狼藉。
也有的房間緊閉著,門板上有被喪屍抓撓過的痕跡,
李長歌可以感知到緊閉的房門後麵有瑟瑟發抖的幸存者——
像一群躲在洞穴裡的兔子。
他把目光從那些緊閉的房門上移開,腳步冇有停頓。
四樓。
他走下最後一級臺階,推開防火門。
刀盾哥已經坐在門外迎接了。
金黃色的狗毛在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
尾巴搖得跟風火輪一樣,在地上掃出一道弧形的灰痕。
它的左腿上纏著一圈繃帶,繃帶上滲著極淡的血跡,
但看它搖尾巴的幅度,傷應該不重。
刀盾哥身後站著兩個人。
一個是林蜜,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衝鋒衣。
臉上有灰,嘴唇有些乾裂,但精神看起來還行。
另一個是陌生的短發女子。
短發,五官很有辨識度,顴骨微高,嘴唇極薄,眼睛很大。
她穿著一件灰黃色的沙漠衝鋒衣,頭發剪得很短,貼在太陽穴上。
李長歌總覺得這張臉在哪裡見過,
但想不起來了——
好像是末世前哪個明星。
刀盾哥搖著風火輪一樣的尾巴就朝李長歌撲了過來。
四爪踩在走廊地磚上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響,
狗嘴張著,舌頭耷拉在外麵,
看起來像一條普通的、歡迎主人回家的傻狗。
李長歌蹲下來,張開手臂。
說真的,一個多月冇見刀盾哥,還挺想這隻賤狗的。
突然,刀盾哥猛地停住了。
四爪在地磚上滑出幾道白印,
整條狗以一種極其彆扭的姿勢僵在原地。
它的小鼻子在李長歌身上嗅啊嗅,
從褲腿嗅到腰際,從腰際嗅到肩膀,
狗臉上的興奮一點點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某種越來越濃的、從喉嚨深處湧上來的嫌棄。
刀盾哥:“我的刀盾?小趴菜,害本狗在魔都擔心了一個月,回來還帶個騷狐狸!”
李長歌還冇來得及開口說什麼,
刀盾哥張開血盆大口,一口咬在李長歌的褲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