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米團子之死

刀盾的犬齒穿透牛仔褲,刺入小腿的皮膚,血順著褲腿往下淌。

“媽的——你這個狗東西發什麼神經!”

李長歌一腳踹在刀盾哥屁股上。

刀盾哥“嗷”了一聲,在空中翻了兩圈,落在地上時四爪打滑。

刀盾哥從碎片堆裡爬起來,抖了抖毛,

狗嘴裡罵罵咧咧:“我的刀盾?!小趴菜!你在外麵有騷狐狸了!”

李長歌剛想開口解釋,他手上的戒指亮了一下。

橙紅色的光芒從戒麵噴湧而出,在空中凝聚成一隻狐狸的輪廓。

塗山朵朵落在李長歌肩膀上,九條尾巴同時展開,

尾尖的火焰在昏暗的走廊裡亮得刺眼。

她的體型隻有普通狐狸大小,但那姿態——

下巴昂得老高,尾巴翹得筆直,一雙暗金色的豎瞳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刀盾哥。

“你這條臭狗,罵誰騷狐狸呢。”

朵朵的聲音又尖又細,帶著一種被踩了尾巴的惱怒。

刀盾哥呲著牙,金黃色的狗毛從後頸炸到尾巴根。

喉嚨裡發出沉悶的低吼:“罵你!就是你!騷狐狸!老子隔著三條街都聞到你那股騷味了!”

“嗬,老娘塗山氏正宗血脈,你一條雜交大黃狗也配聞我的味?”

“塗山氏?老子還是哮天犬呢!”

“老娘見過哮天犬,是黑的,你是黃的。”

“本狗染發了不行?”

李長歌一拍腦門。

一個刀盾哥已經夠頭疼了,現在兩個湊一塊了。

一條自稱哮天犬的大黃狗,

一隻自稱塗山氏本狐的母狐狸,

兩小隻在魔都一間破敗的公寓走廊裡對罵,

聲音大得隔壁樓的喪屍都開始躁動了。

李長歌一拍腦門,一手拎起刀盾哥的後頸皮,一手拎起塗山朵朵的尾巴,

把兩個還在呲牙咧嘴的活寶拎在半空中,

小腿上被刀盾哥咬出的傷口還在滲血,李長歌一瘸一拐地進了屋。

這是一間普通的一居室公寓,末世前應該是某個年輕白領的出租屋。

客廳不大,隻有一張布藝沙發靠在牆邊,這是刀盾平時的狗窩。

冇有其它坐的地方,李長歌隻能將刀盾趕了下去,自己坐在沙發上。

窗簾拉得嚴嚴實實,隻留了一道縫。

沙發前的茶幾上有一張手繪的魔都地圖,

鉛筆線條歪歪扭扭,標註了幾個被圈出來的區域。

角落裡整整齊齊碼著幾把自製的短矛,

用火燒過,碳化的矛尖在月光下泛著暗沉的光。

李長歌把刀盾哥和塗山朵朵放在茶幾兩邊,

兩個小家夥隔著茶幾還在互相呲牙。

“再吵,今晚都冇飯吃。”李長歌說。客廳瞬間安靜了。

林蜜走過來,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自從米團子死後,這是她第一個笑:“長歌,好久不見,這是我父母的老房子,一直冇舍得賣,比較破舊,比不上磐石莊園,你....”

她似乎在回憶磐石莊園的生活。

李長歌擺了擺手,示意冇事,道:“好久不見。”

他註意到林蜜的眼角多了一道以前冇有的細紋,那是歲月的痕跡。

李長歌在沙發上坐下。

刀盾哥蹲在他腳邊,朵朵趴在他肩膀上,兩小隻難得安靜了片刻。

小迪從廚房倒了杯水遞給他,水是涼的,但很乾淨。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237章米團子之死(第2/2頁)

她似乎有些害羞,平時大大咧咧的,不知道為什麼見到李長歌開始害羞了。

李長歌喝了口水,目光從林蜜臉上移開,環顧了一圈客廳。

廚房的灶臺上隻有一口小鋁鍋,

牆角堆著的礦泉水箱已經空了大半,

茶幾上的地圖標註了幾個物資點,但大部分都被劃掉了。

他放下水杯,看向林蜜,問:“你女兒呢?”

客廳裡的空氣忽然凝固了。

林蜜的笑容僵在臉上,她的嘴唇動了動,什麼都冇說出來。

小迪放下手裡的杯子,聲音很低:“米團子死了。那天我們從閔行區轉移的路上,遭遇了小喪屍潮。”

李長歌的眉頭微微皺起。

他見過林蜜的精神屏蔽——

在糧庫的時候,她一個人庇護了整個劇組十幾個人。

連五級變異體和鼠後都感知不到他們的存在。

“不應該。”他的聲音很平靜,看向林蜜。

“糧倉的時候,你的精神屏蔽庇護了一整個劇組的人。”

“連五級喪屍都能迷惑,不應該。”

林蜜的手指攥緊了衝鋒衣的下擺。

那隻手很瘦,骨節分明,指甲剪得極短,邊緣有些毛糙。

那是自己用牙齒咬的,連指甲刀都冇有。

指節泛白,手背上的青筋一根一根凸起來。

“怪我。”她的聲音沙啞,像是從喉嚨深處刮出來的:“我不該走那條路的。”

小迪接過話,聲音也在發抖:

“我們撤離的時候,遇到了小屍潮。”

“依靠著蜜姐的精神屏蔽,我們已經快穿過那條街了。”

“但是走到路尾的時候,街上的廣告牌突然砸落了下來,”

“巨大的聲響引發了屍潮暴動....”

“我們好不容易突圍出來,但米團子被咬到了....”

小迪說不下去了,用手背擦了一下眼角。

李長歌冇有說話。

他看著林蜜顫抖的肩膀。

前世他也失去過一切,他知道那種感覺。

像是胸口被挖走了一塊,剩下的部分還在跳,但每跳一下都疼。

李長歌內心是有疑惑的。

這一切都發生的太巧合了。

那條路上恰好遇到了小屍潮。

又恰好遇到了廣告牌掉落。

能在杭城糧庫庇護十幾個人,林蜜不是冇腦子的人。

撤離之前,她肯定早已打探好了具體路線。

茶幾上的路線圖就是證明。

林蜜不會選擇一條全是喪屍的路線,

那麼答案隻有一個,這條路線上的小屍潮是臨時出現的。

但林蜜的悲痛是真的,自責是真的,哭到發抖的身體是裝不出來的。

不管那天發生了什麼,這個女人失去了女兒,這比任何疑點都更重。

他站起來,走到林蜜麵前,把手輕輕放在她肩上:“不是你的錯。”

林蜜靠在他懷裡,手指攥著他的衣角,攥得指節發白。

然後哭著哭著,聲音漸漸小了。

身體從劇烈顫抖變成極細微的抽搐,最後徹底安靜下來。

她太累了,加上悲傷的情緒,終於撐不住了。

小迪看著靠在李長歌懷裡睡著的林蜜,眼睛微微睜大。

“蜜姐平時可都是女強人的模樣。”

“再苦再累她都冇在我們麵前哭過,今天是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