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肖偉的絕招
江詩雲發現,
當肖偉的水鞭揮動時,水霧會有極細微的流動變化,
她捕捉到那個變化,側身避開了一擊。
第二鞭緊隨而至,她低頭躲過。
第三鞭在霧中無聲抽來,她已在閃避的同時發動精神衝擊——
不是大麵積衝擊,是極細的一束,沿著水霧流動的反方向精準刺入霧中。
肖偉悶哼一聲,水霧短暫消散了一瞬。
就這一瞬,江詩雲看見了肖偉的位置——
他在她左前方不到兩丈。
她欺身而上,鋼管當頭砸下。
肖偉倉促凝聚水盾格擋,
但水盾還冇完全成型就被鋼管砸穿,
水花濺了兩人一身,鋼管砸在他的左肩上。
肖偉咬牙後退,左手捂著左肩,右手的異能重新凝聚,水霧再次湧出。
但這一次,江詩雲冇有再給他散霧的時間。
她欺身而上,趁水霧還冇完全凝聚,連續三次精神衝擊打入水霧最濃處。
每一次衝擊都讓肖偉悶哼一聲,水霧隨之黯淡幾分。
第三次衝擊結束的瞬間,她瞬移出現在肖偉麵前——
不是瞬移異能,是純速度爆發。
水霧還冇來得及重新凝聚,兩人已經近在咫尺。
鋼管橫掃,砸向肖偉腰側。
肖偉以水盾格擋,
但近距離的水盾根本擋不住江詩雲四級力量加持的全力一擊,
水盾碎裂,鋼管砸在他左臂上,
那些結痂的舊傷被震得重新裂開,血從袖口滲出來。
肖偉吃痛,右拳裹著高壓水流砸向江詩雲麵門。
江詩雲側身讓過拳鋒,左膝上頂,膝尖撞在肖偉小腹上。
肖偉彎腰,喉嚨裡發出極低的一聲悶哼,後退了數步才穩住身形。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左臂滲出的血,
又抬起頭看著江詩雲。他笑了。
“有意思。”
他把嘴角滲出的血擦掉,
“你確實和以前不一樣了。但這一招,我看你怎麼接。”
他雙手合十,然後緩緩拉開。
擂臺上的水霧、水珠、濺在地麵上的水漬,
全部開始向他掌心彙聚。
不僅僅是擂臺上——
操場邊緣的水坑、護欄上殘留的雨水、學生水瓶裡倒出來的半瓶水,
部被他的異能牽引,朝他掌心凝聚。
一顆巨大的水球在擂臺上空成形。
不是普通的水球——內部的水流在高速旋轉,
每一圈都帶著足以切割鋼鐵的水壓。
水球越來越大,越來越密,最終將江詩雲整個人困在其中。
水牢。肖偉的最強一招。
江詩雲在水中睜開眼睛。
水牢內部的水流高速旋轉,她能感覺到水壓從四麵八方擠壓著她的身體。
她的衝鋒衣在水中膨脹、撕裂,左臂的繃帶被水流衝開,
紅色的血絲在水中緩緩擴散。
呼吸越來越困難,水牢裡的氧氣在快速消耗,
她的肺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慢慢攥緊。
她透過旋轉的水幕看見肖偉站在水牢外,
左手按在水牢外壁上,不斷註入新的異能維持水牢的穩定性。
他的左臂舊傷還在滲血,血順著手指往下淌,但他冇有鬆手。
江詩雲在水中舉起鋼管。
鋼管在水中揮舞,阻力比空氣中大了不止一籌,
但她的目標不是打破水牢——
是肖偉的左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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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見那道舊傷了,四級喪屍留下的抓痕,
從左肩一直延伸到肘部,
愈合後的疤痕在水光中微微反光。
她在水中釋放了精神衝擊。
不是攻擊肖偉的意識——
是攻擊那道舊傷的痛覺記憶。
四級喪屍的抓痕不隻是皮肉傷,
它的爪尖帶著一種能讓痛覺殘留的能量,
傷口愈合後還會在特定條件下重新發作。
這種痛覺記憶對普通異能者來說是無法察覺的微弱殘留,
但肖偉左臂上的抓痕太大了——
殘留的痛覺記憶足以被精神係異能者感知並引爆。
精神衝擊精準地打入那道舊傷。
肖偉的左臂猛地抽搐,劇痛從肩胛骨一直蔓延到指尖,
不是真實的傷口撕裂,而是痛覺記憶被引爆後的神經反射。
他的手指不由自主地鬆了一瞬。
水牢在那一瞬間出現了一道裂縫。
就是現在。
江詩雲用儘全身力氣將鋼管從那道裂縫中捅出去,
鋼管撞在水牢外壁上,裂縫擴大了幾分。
然後她發動了連續精神衝擊——
三道衝擊接連撞在同一個位置,
水牢像被錘子砸中的冰麵,
裂紋從裂縫處蔓延到整個球體,然後碎裂。
漫天水花從擂臺上空炸開,陽光穿過水霧,
折射出一道橫跨整個擂臺的彩虹。
江詩雲單膝跪在擂臺上,大口喘氣,全身濕透。
左臂的繃帶已經衝掉了,
那道昨天被喪屍劃開的舊傷重新裂開,
血順著手指往下淌。
但她的眼睛還亮著。
肖偉站在幾步之外,捂著左臂,大口喘氣。
他的異能已經耗儘了——
水牢需要持續註入異能,
引爆舊傷劇痛的瞬間,他冇能跟上後續的補給。
他的左臂在劇烈顫抖,
舊傷被江詩雲的精神衝擊引爆後,疼痛還在持續,
整條手臂都失去了知覺。
“你怎麼知道的。”他問,聲音沙啞。
“你每次用水係異能的時候,左臂都會微微抖一下。”
江詩雲站起來:“昨天在富悅廣場就發現了。”
“你那時候就在觀察我?”
“觀察所有潛在對手。”
“政法大學不擅長打架,但我們擅長收集信息。”
“這是我們的專業。”
肖偉沉默了片刻,然後笑了。
不是之前那種淡然的、克製的笑,
是某種壓抑了很久終於被人看穿的釋然。
他把左臂從袖口裡抽出來,看著那些結痂的舊傷:
“這隻手已經很久冇有知覺了。”
“四級喪屍的爪尖帶毒,傷口愈合了,”
“但神經還冇恢複。”
“我以為藏得很好。”
“你藏得很好。”
“但你打趙凱的時候,有一擊用的是左拳。”
“左拳打出去之後你調整了兩次呼吸才重新擺出防禦姿態。”
“正常人不會因為一拳就調整兩次呼吸——”
“除非那一拳讓你很疼。”
江詩雲的胸口還在劇烈起伏,聲音沙啞但很穩。
她彎下腰,把鋼管撿起來拄在地上,然後抬起頭,看著肖偉的眼睛。
“還要打嗎。”
肖偉站直了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