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需要醫療異能者

她抬起頭,看見李長歌站在廢墟頂端,

全身被黑火包裹,像一個站在風暴中心的魔神。

盾哥叼著小迪,四爪踏著閃電,在屍群被風暴撕開的缺口中急速穿行。

朵朵帶著江詩雲緊隨其後。

四個人終於在風暴中心下方的廢墟平臺上彙聚。

李長歌的空間標記第一時間甩在兩女身上,

他的空間標記目前隻能放置五個。

一個在磐石莊園,一個在麗都小區,一個原本在林蜜身上——已經被毀了。

李長歌從廢墟頂端跳下來,落在平臺上。

他低頭看著小迪——

她趴在盾哥背上,全身冇有一塊完好的皮膚,

血從無數道傷口裡往外湧,把盾哥金黃色的狗毛染成了暗紅色。

但最讓他心頭一沉的,不是她的傷,是她的眼神——

空洞的、渙散的、像一具被抽走了所有情緒的空殼。

小迪聽見腳步聲,緩緩抬起頭。

她的深褐色瞳孔裡倒映著李長歌的臉,嘴唇翕動著,擠出幾個破碎的音節:“蜜姐……蜜姐她……”

李長歌蹲下來,把手輕輕放在她後腦勺上。

小迪伸出手攥住李長歌的衣角,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後一塊浮木。

她冇有說出口,但李長歌已經猜到了。

林蜜拿走了將軍令。

林蜜毀了精神共享。

林蜜背叛了所有人。

他把手從小迪後腦勺移開,站起來,轉過身。

瞳孔深處有什麼東西在燃燒——

不是憤怒,是比憤怒更深、更冷、更不可動搖的東西。

黑炎風暴還在頭頂旋轉,

風暴中心偶爾漏下幾束被染成暗灰色的陽光。

遠處屍潮的嘶吼還在此起彼伏,

越來越多的喪屍正在向風暴邊緣彙聚。

李長歌抬起頭,看向寶山方向。

夜色很深,麗都小區的輪廓隱在濃霧裡,隻有幾盞應急燈還亮著,

慘白的光在廢墟間晃動。

幾個人從猛士上下來,扶的扶,攙的攙。

小迪被李長歌橫抱著。

她已經昏過去了,呼吸很弱,

右臂上被骷髏犬咬傷的傷口邊緣開始發黑——屍毒。

江詩雲自己走上樓的,朵朵用尾巴纏著她的腰,分擔了一部分體重。

她的左臂傷口邊緣也出現了同樣的黑色紋路,隻是比小迪稍淺一些。

李長歌把小迪放在沙發上,從空間裡取出抗生素和消炎藥。

他的動作很穩,但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汗——

黑炎風暴消耗了他太多異能。

他把藥瓶放在茶幾上,蹲下來查看小迪的傷口。

右臂上的咬傷最深,屍毒已經從傷口邊緣向四周擴散,

黑色的細絲沿著血管往肩膀方向蔓延。

左肩的抓傷、後背的撕裂傷、左腿的貫穿傷——

全身上下冇有一塊完好的皮膚。

他抬起右手,黑火從指尖湧出。

不是攻擊,是精準到毫厘的灼燒——

黑火在傷口邊緣極快地掠過,將蔓延的黑色細絲一根一根燒斷。

被燒斷的細絲在空氣中化為灰白色的粉末,落在沙發上。

小迪在昏迷中悶哼了一聲,眉頭緊皺,但冇有醒。

做完這一切,他站起來,走到江詩雲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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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左臂擱在沙發扶手上,傷口邊緣的黑色紋路比小迪淺一些,

但也在緩慢擴散。

她用右手從茶幾上拿起那瓶抗生素,擰開蓋子倒出兩粒,就著礦泉水吞下去。

動作很穩,礦泉水瓶在她手裡冇有一絲晃動。

“疼不疼。”李長歌蹲下來,黑火重新在指尖凝聚。

“不疼。”江詩雲看著他燒斷自己左臂上的屍毒細絲,

她額頭上滲出一層極細密的冷汗。

江詩雲的嘴唇抿成一條線,但真的冇有出聲。

李長歌收回黑火,站起來:“藥隻能抑製屍毒擴散,不能根治。你們需要醫療異能者。”

.........

陸家嘴國貿中心大廈攔腰折斷,

上半截斜靠在旁邊一棟略矮的商業樓上,

斷裂處的鋼筋從混凝土裡戳出來,

風一吹就發出細碎的嘎吱聲。

下半截還立著,外牆的玻璃幕牆全部碎裂,露出裡麵黑洞洞的樓層。

海嘯衝垮了一到三層的所有隔牆,

四層以上勉強保持了結構完整,被改造成了幸存者基地。

基地的名字叫——全和。

林蜜走進辦公室時,走廊裡回蕩著她軍靴踩在瓷磚上的聲響。

她的腳步很穩,每一步都踩在同一個節奏上,脊背挺得筆直。

她的臉上冇有任何表情——

冇有恐懼,冇有猶豫,冇有愧疚。

那些東西被壓得很深,深到連她自己都找不到。

辦公室很大,落地窗占了整整一麵牆。

玻璃早已碎裂,隻剩下扭曲的鋁合金框架,

從二十幾層的高度能看到黃浦江渾濁的江水和更遠處錢塘江入海口灰蒙蒙的天際線。

辦公桌後麵站著一個女人。

紅色高跟鞋,素白和服,銀發披散。

她背對著門口,正看著窗外那片廢墟。

晨光從破碎的落地窗湧進來,把她整個人籠罩在淡金色的光裡,

像一尊被供奉在神殿裡的雕像。

“你來了。”

時間神女冇有回頭,聲音很輕,像冰裂時那一聲極細的脆響。

林蜜冇有說話。

她走到辦公桌前,從懷裡掏出那塊暗金色的令牌,放在桌上。

令牌落在實木桌麵上的聲音很沉,

正麵那隻展翅的鷹在晨光下泛著冷光。

時間神女轉過身。

她的臉很美——顴骨微高,嘴唇極薄,

鼻梁從眉心到鼻尖筆直得像用尺子量過。

但林蜜每次看到這張臉,下一秒就會忘記。

不是記不住,是無法在腦海中存留,

像一張被水泡爛的照片,輪廓還在,細節全部模糊了。

時間神女低頭看了一眼桌上的將軍令,嘴角微微勾起。

她冇有去拿,而是從辦公桌抽屜裡取出一樣東西,放在令牌旁邊。

那是一個布娃娃。

巴掌大小,紮著兩條歪歪扭扭的麻花辮,

碎花小裙子洗得有些發白,紐扣做的眼睛一藍一綠——

那是林蜜從舊衣服上拆下來自己縫上去的,

藍的那顆是米團子最喜歡的顏色,

綠的那顆是備用的,因為找不到兩顆一樣的紐扣。

米團子給它取名叫花花,每天晚上都要抱著它才能睡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