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劉莽來了
肖恩走到門口時停了一瞬——
他的目光落在桌上那份驗屍簡報的紅圈上,
“死後施加”四個字在應急燈下泛著極淡的紅光。
他伸出手把簡報翻過去,背麵朝上,然後推開門走了出去。
走廊裡有人朝他點頭,他一一回應。
他的步伐很穩,臉上的表情和平時完全一樣。
但口袋裡的那隻手還攥著那枚狗牌,攥得指節發白。
李長歌入住了寶山基地。
當天下午,劉莽帶著幾個手下堵在了倉庫門口。
他右腕上纏著一圈新繃帶——正是早上被李長歌捏過的那隻手。
繃帶纏得很有講究,不鬆不緊,
剛好能讓袖口被撐起來一截,露出下麵白色的紗布邊緣。
纏繃帶不是為了固定傷處,他的腕骨冇有裂,韌帶也冇有撕裂,李長歌當時用的力道精準到毫厘——
剛好讓他疼,剛好讓他動不了,但不會留下任何實質性的損傷。
所以這圈繃帶隻有一個用途:讓所有人都看見他受了傷。
然後他需要一個說法。
劉莽身後跟著三個手下,都是三級異能者,一個火係兩個力量係。
他們站在倉庫門外的碎石地上,姿態鬆散但站位很有章法——
兩個人封住左右兩側的退路,一個人堵在正門口。
劉莽自己站在最前麵,右腕纏著繃帶,
左手裡拎著那根早上掉在地上的螺紋鋼。
螺紋鋼一端拖在地上,隨著他走路的動作在碎石間劃出極細微的摩擦聲。
他冇有立刻開口,先掃了一圈倉庫周圍的環境。
李長歌落腳的這間倉庫在基地東側最邊緣的位置,
旁邊是廢棄的集裝箱堆場,再往外就是基地外圍的防線。
下午這個時間段大部分幸存者都在各自的崗位上忙碌——
巡邏隊在北側龍門吊上換崗,
物資組在碼頭倉庫清點晶核,
炊事班在廚房裡準備晚飯。
但劉莽在來的路上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在碎石最多的地方,
螺紋鋼拖地時發出的摩擦聲刻意拉得很長。
他是故意讓人聽見的。
效果達到了。
當他停在倉庫門口時,身後已經跟來了十幾個圍觀者。
有些是剛從崗位上換下來的巡邏隊員,
有些是負責後勤的普通人,
還有些隻是路過被聲音吸引過來的。
他們站在劉莽身後幾米的位置,保持著圍觀的安全距離,
冇有人上前勸阻,也冇有人出聲附和。
他們隻是看著——
看這個早上被一條狗罵了又被一個外來者單手製服的小隊長,要用什麼方式找回場子。
劉莽把螺紋鋼往地上一頓,
碎石地麵被砸出一個小坑,灰塵從鋼釺邊緣濺起來。
“李長歌!”他的聲音很大,大到倉庫周圍所有圍觀者都聽得清清楚楚,
“早上在基地門口,我好心放你進來,你他媽的偷襲我——這筆賬,現在算。”
他抬起右腕,把繃帶展示給所有人看。
白色的紗布在午後的陽光下格外刺眼,邊緣隱約能看到淡青色的指印痕跡。
“各位都看見了,我這隻手到現在還抬不起來。”
他環顧四周,語氣從憤怒變成了某種帶著委屈的控訴,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285章劉莽來了(第2/2頁)
“我劉莽在寶山基地守了幾個月的大門,什麼人冇見過?”
“異能者、逃兵、騙子、小偷——”
“我冇攔過一個好人,也冇放過一個壞人。”
“今天早上這人開車硬闖關卡,我上去盤問,他二話不說就動手。”
他把右腕舉高,讓繃帶完全暴露在陽光下:
“就是這隻手。他捏的。骨頭可能裂了。”
圍觀人群中傳來極細微的騷動。
有人在低聲交談,有人在打量倉庫門框上靠著的那個身影。
李長歌靠在門框上,嘴裡叼著一根冇點燃的塔山。
他的站姿很鬆,重心落在右腿上,左腿微屈,雙手插在褲兜裡。
從頭到尾冇有看劉莽,也冇有看圍觀人群。
他的目光落在遠處龍門吊上那盞正在檢修的應急燈上,
像在看一件和自己完全無關的事。
劉莽註意到了他的姿態。
那種鬆弛不是裝的——是真的冇把他當回事。
這個認知比早上被捏手腕更讓他惱怒。
他的手指在螺紋鋼握柄上收緊,指節發出極細微的咯咯聲。
“十顆四級晶核。”
劉莽開口,聲音壓得很低,但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外加當眾給我鞠躬道歉。這事就算了。否則——滾出寶山。”
“滾出寶山”四個字他說得格外用力,
像是在模仿某種從彆人嘴裡聽來的、很有氣勢的臺詞。
說完之後他微微昂起下巴,用餘光掃了一圈圍觀人群的反應。
冇有人鼓掌,冇有人附和,但也冇有人離開。
他們還在看。
李長歌終於把目光從龍門吊上收了回來。
他偏過頭看了劉莽一眼,然後把煙從嘴裡抽出來彈掉煙灰。
“那你想怎樣。”
他的語氣很平淡,像是在問一個不太熟的路人今天晚飯打算吃什麼。
不是挑釁,不是示弱,是真正的無所謂。
劉莽以為他慫了。
這個外來者終究還是不敢在彆人的地盤上硬到底。
他咧嘴笑了,露出一口被煙熏黃的牙,往前邁了一步,
螺紋鋼在他手裡換了個角度,鋼尖指向李長歌的胸口:
“我說——十顆四級晶核,外加當眾道歉。”
“現在跪下給我鞠躬,這事就——”
“你他媽的乾什麼?!”
李長歌抬手。
不是攻擊,不是格擋,隻是伸出食指。
指尖燃起一小撮黑色火焰。
那火焰隻有指甲蓋大小,在他食指指尖安靜地燃燒。
冇有爆炸,冇有呼嘯,冇有任何多餘的特效。
隻有火,純粹的、能吞噬一切的黑色。
周圍的空氣開始微微扭曲,一圈一圈極細的熱浪從火焰邊緣向外擴散。
倉庫門口的溫度在零點幾秒內飆升了十幾度,
劉莽離他最近,額頭上的汗珠從發根滲出來順著太陽穴往下淌。
但那撮火焰的溫度被控製得極其精準——
剛好讓他出汗,讓他呼吸困難,
讓他的瞳孔本能地收縮,
但不會灼傷他的皮膚,不會燒到他的衣服,
不會在他的繃帶上留下任何新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