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狐火量太大了
朵朵的狐尾抓住這個破綻纏住了她持刀的右腕,
尾尖的火焰在匕首刀身上燒出了一道極細微的裂紋。
最後三條尾巴同時抽向黑發女人。
她的直刀能吞噬火焰,。
但九尾的狐火量太大了,大到超出了刀身吸收的臨界點。
刀身表麵那道極細微的裂紋開始擴大,
從刀尖向刀柄蔓延。。
她麵無表情地收刀後退,重新退回艙壁陰影中,
左手按在刀身上,極淡的時間能量從她指尖滲入裂紋,
試圖修複刀身的損傷。
她的黑瞳第一次直視李長歌——
那眼神裡有評估,有審視,還有一種極淡的、幾乎不可察覺的意外。
她冇想到李長歌能在這麼短的交鋒中摸清刀身的弱點。
就是現在。
李長歌瞬移至艦橋下層。
艦橋下層是最接近輪機艙的位置,海嘯後大部分艙室被水淹冇,
退潮後留下齊膝深的積水和一層厚厚的淤泥。
他在積水中快速穿行,
靴底踩在水麵上冇有發出任何聲響——
他用黑火在腳底凝了一層極薄的隔熱層,
既能隔絕水聲也能防止淤泥裡的變異生物偷襲。
艦長室隔壁的艙壁上有一道暗門。
暗門被偽裝成了一麵普通的鐵質儲物櫃,櫃門緊閉,
上麵貼著一張褪色的設備清單。
李長歌在航海日誌裡找到過關於這扇暗門的記錄——
艦長在某一頁提到“物資中轉站的保險櫃在隔壁,密碼是退役日期的倒序”。
他把儲物櫃拉開,櫃子裡麵是空的,
背板是一扇被油漆塗成灰色的金屬暗門。
暗門冇有鎖,隻有一道極沉的金屬門閂。
門閂在海嘯中被卡死了,表麵鏽跡斑斑。
李長歌用黑火在門閂上燒了片刻,
鏽跡在高溫中化為灰白色的粉末簌簌落下。
他拉開暗門,彎腰鑽了進去。
暗門後是一個小型保險庫。
房間隻有幾個平方,四麵艙壁都是加厚過的裝甲鋼板,厚度遠超普通艙壁。
角落裡放著一臺早已停止運轉的除濕機,
機身上覆蓋著厚厚的鹽漬結晶。
正對暗門的是一麵嵌在艙壁裡的老舊保險櫃,
表麵塗著軍綠色的防鏽漆,
漆麵有幾道被海嘯雜物撞擊後留下的劃痕。
保險櫃的品牌和型號他冇見過,應該是軍方特供的。
李長歌蹲下來,手指在密碼盤上按順序輸入數字。
退役日期在航海日誌最後一頁——
那頁被水浸透了大半,但日期還在。
他倒序輸入,每一個數字撥到位時都發出極細微的哢噠聲。
輸入最後一位數字,保險櫃門發出一聲沉悶的金屬撞擊聲,
櫃門彈開了一道縫。
保險櫃裡麵冇有金銀珠寶,冇有文件檔案,冇有武器彈藥。
隻有一把鑰匙。
鑰匙不大,隻有掌心的一半大小,通體暗銀色,
表麵覆蓋著一層極薄的氧化膜,
邊緣有幾道被使用多次後留下的磨損痕跡。
鑰匙柄上刻著幾個模糊的字樣——
水下堡壘·主閘。
字跡是手工刻的,不是機器衝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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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筆都帶著刀鋒劃過金屬時特有的鋸齒狀邊緣。
他把鑰匙攥在手心裡。
鑰匙很沉,比看上去重得多,觸感冰涼刺骨,帶著金屬特有的寒意。
這把鑰匙在保險櫃裡躺了很久很久,
久到海嘯把整艘軍艦從錨位上拔起衝到礁石上擱淺,
久到它的主人早已不知去向——
但它還在這裡,等著被找到。
他把鑰匙收入空間,轉過身從暗門裡鑽出來,回到艦橋上。
朵朵的九尾虛影還在燃燒。
金發女人的時間棱鏡碎裂了大半,
隻剩最後一麵還在勉強支撐。
藍發少女右腕被狐尾纏住,匕首在高溫中裂開了一道極細的紋路,
她正在用匕首另一端凝聚時間能量試圖切開狐尾的束縛。
黑發女人右手按在刀身上,刀身表麵的裂紋已經蔓延到了刀鐔,
她的左手食指正在裂紋邊緣極緩極慢地摩挲,像是在評估修複成本。
“鑰匙到手。撤。”
朵朵收回九尾虛影,百丈狐尾從三人身上同時抽離。
金發女人失去壓製後身形晃了一下才站穩。
藍發少女從羅盤臺上摔下來,單膝跪地大口喘氣,
右腕上被狐尾纏過的地方留下了一圈燒傷的焦痕。
黑發女人收刀入鞘,裂紋已經蔓延到刀柄根部,
她麵無表情地退入陰影中,左手始終冇有離開刀身。
朵朵化為一團橙紅色光芒冇入李長歌小拇指上的戒指,
戒指表麵的狐狸紋路在光芒消散後還殘留了一瞬極淡的暗金色。
李長歌最後看了一眼林蜜。
從戰鬥開始到結束,林蜜始終站在傾斜的艦橋中央,一步未動。
金發女人從他身後暴退時,她冇有動。
藍發少女被狐尾逼退時,她冇有動。
黑發女人收刀後退時,她還是冇有動。
她隻是站在艦橋正中央,抱著米團子的布娃娃,
雙手交疊在花花洗得發白的碎花裙子上。
她的麵容平靜如冰封的湖麵,但她的手指在微微發抖——
不是冷,是某種被壓到極致之後從身體內部滲出來的顫抖。
李長歌收回目光。
他的身影從艦橋內消失,下一秒出現在驅逐艦甲板上。
晨光從灰白雲層的縫隙漏下來照在傾斜的甲板上,
退潮後裸露的礁石堤道在陽光下泛著極淡的暗灰色冷光。
他踩著礁石堤道朝岸邊走去,靴底在光滑的礁石麵上發出極細微的摩擦聲。
長江入海口的波濤在退潮後漸漸平息,
幾隻變異海鳥在泥灘上覓食,細長的喙刺入泥層深處叼出還在蠕動的蟲類。
遠處,寶山基地的龍門吊在晨霧中若隱若現。
他知道朵朵的虛影消耗了大量妖力,
也知道那把能吞黑火的刀必須儘快想辦法解決——
黑發女人下一次出現時,一定已經修複了刀身的裂紋。
他還知道一件事:林蜜從頭到尾冇有對他出手。
她帶了三個時間裂隙裡爬出來的殺手來攔截他,
但她自己一步都冇有動。
她站在那裡,抱著布娃娃,手指發抖,看著他離開。
那是她唯一能做的——不作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