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白色刀刃
刀盾整條狗僵住了,狗嘴張著,尾巴也不搖了。
它剛想說“月姐饒命”,沈月已經轉身走了。
唐婉看了刀盾一眼,搖了搖頭,把肉包子籠屜端起來放到了刀盾夠不著的櫃頂上。
沈月回了二樓書房,從書架裡抽出那張李長歌出發前留下的信,展開看了幾遍。
信上的字她還記得,倒著都能背出來。
她看了很久,把信重新折好放進抽屜。
站起來時她的鳳目裡閃過一絲極細微的、隻有她自己能感覺到的熱意。
但等她再走出書房時,那種熱意已經一絲不剩了。
她又是那個能一拳砸碎喪屍腦袋的月凰女戰神。
然而她經過樓梯口時,腳下踩到了什麼東西。
低頭一看,是一根被刀盾吃剩的肉骨頭。
她麵無表情地把肉骨頭踢到牆角,那骨頭“咚”地撞在牆根,滾了兩圈。
刀盾在廚房裡聽見了那一聲“咚”,狗渾身一顫,把狗頭埋進了唐婉的圍裙裡。
一夜無話。
清晨,周白綰已經把那輛新改裝的防彈皮卡從車庫開到了彆墅門口。
皮卡通體啞光黑,底盤比普通越野車高出半尺,車頭加裝了防撞鋼梁,
後鬥焊了半高護欄,車廂裡整整齊齊碼著兩箱藥、兩箱晶核、兩箱壓縮肉乾,還有唐婉連夜蒸的幾大包肉包子。
每一樣物資都用防水布包得嚴嚴實實,用尼龍繩固定在車廂板上,怎麼顛都掉不下來。
沈星看著那輛皮卡,有點傻眼:“白綰姐,這麼大一輛車,我一個人開?”
周白綰從駕駛座探出頭:“不然呢?”
沈星無語了,她回頭看了一眼彆墅二樓窗戶。
窗戶裡冇有人,但她知道沈月在看。
每次出門,沈月都會站在窗後看她走遠,一眼不落。
她朝窗戶揮了揮手,然後鑽進副駕駛。
窗戶後,沈月確實站在那裡。
她穿著那件墨綠色睡袍,晨光從她身後打過來,把她的輪廓勾成一道極細的金線。
她看著沈星揮手,看著皮卡發動,看著車燈在晨霧中劃出兩道白柱。
她的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但最後什麼都冇說。
隻是手指輕輕在窗框上敲了兩下,那聲音隻有她自己聽得見。
皮卡正式啟動,駛出彆墅區,朝莊園大門開去。
路過第二道防線工地時,沈星看見林薇站在剛砌好的玄鐵黑磚牆墩上,
遠遠地朝她這邊揮了揮手裡的圖紙。安全帽下那張臉上全是灰和汗,
但笑得比晨光還亮。沈星把身子探出車窗,朝她用力揮了揮手。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304章白色刀刃(第2/2頁)
經過外圍時,一隊巡邏兵正在換崗。
季浪站在哨塔下,目送皮卡駛出大門。
他手裡拄著李長歌之前用過的那根鋼管,鋼管上刻著一道一道的刀痕。
皮卡從門前駛過時,他抬起鋼管在哨塔鐵皮上敲了三下,
那聲音在晨風裡散得很遠。
沈星從後視鏡裡看見,鋼管在晨光下泛著極淡的銀灰色。
皮卡駛上沿海公路,天色大亮。
...........
寶山北側,張家宅路。
海嘯過境後,整片居民區像被巨手揉碎又扔回地麵的紙團——
灰白色的混凝土碎塊堆成連綿的小山,斷裂的鋼筋從碎磚裡戳出來,風一吹就嘎吱作響。
幾棟勉強站立的樓歪斜在廢墟間,外牆瓷磚剝落殆儘,露出黴變發黑的牆體。
牆根處,海嘯留下的鹽漬結了一層暗白色的硬殼,附在磚麵上,像垂死礁石上擠滿的藤壺。
晨光正從雲縫間漏下來,給廢墟染上一層極淡的暗金色。
入海口方向吹來的江風裹著鹹腥與腐臭,
偶爾還夾帶幾聲從陰影深處滲出的低吼,悶悶的,像地底下有什麼在翻身。
林蜜赤足踩在碎石上。
鞋是昨天被她自己脫掉的——不是冇鞋穿,而是光腳才能讓地麵的震動毫無阻隔地傳導上來。
每一隻喪屍的腳步、每一次能量爆發的餘波,都通過碎石的細微震顫傳到她腳底,
再順著骨骼一路攀上她的精神感知。
她的腳很白,腳踝纖細,腳底的皮膚已經磨出一層薄繭,踩在鋒利的碎磚上也紋絲不動。
她穿著那件素白和服,江風把下擺吹得翻卷起來,
遠遠看去像一柄在廢墟間移動的白色刀刃。
懷裡抱著布娃娃花花,花花的碎花裙擺上沾了大片乾涸的喪屍血,
暗紅斑漬從裙邊一直蔓延到那條舊橡皮筋紮著的小辮子上。
林蜜每隔一會兒就低頭看一眼花花,確認它還在。
每一隻喪屍的腳步、每一次能量爆發,都會通過碎石的細微震顫傳到她的腳底,再順著骨骼傳導到精神感知中。
她的腳很白,腳踝纖細,腳底的皮膚已經磨出了一層薄薄的繭,踩在鋒利的碎磚上也不會破。
她穿著那件素白和服,下擺被江風吹起,像一柄在廢墟中移動的白色刀刃。
懷裡抱著布娃娃花花,花花的碎花裙子上已經沾了不少乾涸的喪屍血,
暗紅色的斑漬從裙擺一直蔓延到那條用舊橡皮筋綁著的小辮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