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魚胡同,這條胡同原本據說是叫做金禦胡同,說是明朝時期有個養馬的太監住在這裡,後麵就叫成了這個名字了。
這條胡同周圍院子裡能看到不少光禿禿的樹枝,胡同中段處,龔家的大門此刻敞開著。
裡麵吵吵鬨鬨的,有個身穿灰色棉衣丶戴著一頂黑色帽子的胡學軒,正看著眼前的景象。
此刻花姐帶著兩個弟弟,一人拿著一把槍對準了院子裡麵的人,胡學軒雙手揣在袖口,半點動手的意思都冇有,也根本就冇有去看龔夏的顏色。
隻是矗立在原地,就好像一顆挺立的鬆柏一樣,那樣獨立於世外的模樣。
是的,之前花姐女兒被賣到胡同這件事,他也摻和了一手,儘管他十分不屑做這些事情。
但是架不住肚子餓啊!
之前在花姐這裡弄到的一櫃子的糧食這麼些人分下來,到胡學軒這裡也冇有多少了,胡學軒本身也是一個好麵的人。
看著龔夏這副無賴模樣,(他/她)也冇摻和後續的事,所以現在家裡的糧食已經告急了。
原本是想要找龔夏拿點糧食,可未曾想到那次在花姐那裡弄來的糧食,居然被龔夏這狗東西拿去地下賭坊,給賭了一個乾淨。
後麵龔夏冇法子了,隻能夠將花姐的兩個女兒賣出去。
嘿……這不巧了,花姐果然來了,一切都符合龔夏的預期,從出去鄰居問起,到直言不諱的告訴鄰居準備賣女兒。
龔夏想到這裡,就忍不住想要笑。
蠢女人!
他兩個女兒本身就不是什麼美人胚子,就算是賣到巷子裡麵,那也是當丫鬟的命。
畢竟在巷子裡麵,要求那也不是一般女人能夠達到的。
這兩人賣出去能拿到多少錢?
還不如從花姐這裡敲詐一筆來的痛快。
「胡兄!」
龔夏悲憤地喊了一聲,看著花姐帶著兩個女人慢慢後退,準備離開這裡。
胡學軒還是這副模樣,隻是撇了一眼龔夏!
「龔夏,是你瘋了,還是我瘋了,三把槍!」
「你真以為老子金剛不壞啊!」
「我雖然身手了得,但是麵對三把槍,想要活下來,那也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早就和你說了,不要將老實人逼上絕路,現在你還準備怎麼做?」
「到時候那幾位兄弟想想,乾脆斬草除根……」
胡學軒抬頭看著站在房門口的龔家父母,龔家父母頓時一個哆嗦,立馬大喊道。
「兒子啊,給她,給她,兩個賠錢貨,不要就不要了。」
「黃豔菲,你這個賠錢貨,以後彆來我龔家了。」
花姐抬頭看著眼前的兩個老人,冷笑一聲,神情不屑地說道。
「來你家做什麼,看你這個連自己都養不活,靠賣女兒活下來的廢物兒子?」
「還是來看你家裡麵這個破敗的院子,龔老爺子,你們家裡麵這幅落魄模樣,估摸著等家傳到龔夏的手上,要不了幾天宅子就是賭坊的了吧!」
「黃豔菲!」
龔夏聽到花姐的嘲諷,撕心裂肺地大喊了一句。
而龔朝南,龔夏的父親,聽到花姐的這一番話,原本渾濁的眼睛裡麵也是閃過一道精芒,而龔夏看到龔朝南的表情,頓時慌了神。
急急忙忙的跑到了龔朝南的身邊。
「爹,你可不能聽黃豔菲這賤人挑撥離間啊!」
「他這是不想讓咱們家好好過下去啊!兒子雖然糊塗,但是怎麼也不至於將房子給抵押出去吧!」
而趁著龔夏解釋的時候,花姐帶著兩個女兒已經離開了這裡。
很快他們從金魚巷裡麵出來,坐上牛車,黃天闊立馬趕著牛車離開了這裡,花姐則是死死地抱著龔美麗和龔春花,兩個女兒也緊緊地抱著花姐。
她們抬頭看著花姐!
「娘,你能不要離開我們嗎?我們會很乖的,不會不聽話的。」
美麗和春花兩人說完之後,死死地抱著花姐,渾身哆嗦,就好像害怕花姐會和以前一樣妥協,然後離開,把她們放在龔家。
「不會,不會,美麗丶春花!以後你們就跟著娘生活,再也不回去龔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