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夏油,這裡真的是東京嗎?」
枷場菜菜子環顧四周,看著周圍鬱鬱蔥蔥的山林和古樸的建築,很不會讀空氣地有話直說。
「感覺好鄉下啊。」
「菜菜子,你這樣很失禮。」
枷場美美子抱著她那個形影不離的詛咒娃娃,小聲地提醒,但目光同樣好奇地打量著陌生的環境。
「美美子,明明你也是這樣想的吧?」
如果此行交涉順利,按照夏油的打算,菜菜子和美美子會入讀咒術高專,增加與同齡人的交流。
為此,她們此刻都背著印有流行卡通圖案的新書包,至於行李箱,則暫時存放在「醜寶」的儲物空間裡。
「夏油,那些家夥是什麼人?」美美子低聲問,目光落在對麵那幾個表情嚴肅的學生身上。
「啊!是熊貓耶!好可愛!」
菜菜子已經完全忘記了緊張,眼睛發亮地從口袋裡掏出手機,對著熊貓「哢哢」就是幾張連拍。
「我才想問你們是什麼人呢!憂太可不會饒過入侵者的!」
熊貓不滿地高喊,姑且擺出戰鬥姿態——雖然熊貓核圓滾滾的體型讓這姿勢冇什麼威懾力。
「昆布!」狗卷棘附和,同時拉下了衣領,咒言蓄勢待發。
「咦?」突然被點名並賦予「主力」重任的憂太,一臉茫然地指著自己,顯得有些手足無措。
「勸你們在被憂太痛打一頓之前,」真希將長刀大大咧咧地扛在肩上,下巴微揚,氣勢十足,「快點離開這裡吧!」
「咦咦?」
「你好啊,乙骨憂太。」
夏油傑的聲音,忽然在憂太身側近在咫尺的地方響起——咒力強化後的縮地步法,讓他的移動快如鬼魅,形同閃現。
他雙手自然地握住憂太那隻因為緊張而有些僵硬的右手,態度親切得仿佛隻差一屆丶回來探望後輩的前輩學長。
「我叫夏油傑,和五條悟是同屆。」
「咦,啊,你好……」憂太徹底懵了,條件反射地回應,大腦還在處理這突如其來的近距離接觸。
「彆害怕,我不是來找茬的。」
夏油自然地鬆開握手,轉而輕輕攬住憂太的肩膀,動作熟稔。
「聽說今年的一年級水平都很不錯,回來看看。你們的老師是五條悟嗎?」
「啊,是的。」
「傑,」一個沉穩厚重的聲音打斷了這過於和諧的交流,「請你先離開那群孩子身邊,可以嗎?」
夜蛾正道帶著冥冥丶日下部篤也丶七海建人以及秤金次率先趕到現場。
在他們身後,身為二級術師的星綺羅羅和豬野琢真也若無其事地混入了人群,悄然占據有利位置。
「夜蛾老師,好久不見了!」夏油並未鬆開摟著乙骨憂太肩膀的手,隻是扭頭望去,臉上綻放出無比燦爛的笑容。
「傑,你到底是來做什麼的?」夜蛾神情嚴肅,目光緊鎖著夏油,冇有半分想要寒暄的意思。
「那就說來話長了。」
夏油傑笑容不變,目光悠然掃過陸續聚攏而來的丶一張張或熟悉或陌生的麵孔,意有所指。
「而且有些話題……必須當事人全部到場才能說得清楚。所以,還是等悟和硝子來了再一起說吧。」
夜蛾在心裡默默歎了口氣,習慣性地開始吐槽五條悟那永遠在關鍵時刻掉鏈子的作風。
明明幾分鐘前派他去通知校內其他一級術師,結果該來的人陸陸續續都到齊了,場麵都快控製不住了,那個理應最早到場丶也最該在場的「當事人」本人,卻連影子都不見。
他到底在搞什麼?
就在大約兩分鐘前,瞬移前往校醫院找家入硝子的路上,五條悟毫無徵兆地停下了腳步。
一個人影,從高空——準確說,是從結界穹頂的正上方筆直落下。
他落得極靜丶極穩,冇有激起半分氣浪,甚至未曾驚動一片飄落的樹葉。
那龐大到足以令絕大多數術師都感到窒息的咒力,被他如同呼吸般自然地完全內斂丶收束於體表之下,冇有一絲一毫的泄露。
從外觀與尋常感知上看,他此刻安靜得如同一株植物,完美地融入了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