爾後,夏油傑將話題轉向更老生常談的層麵:「夜蛾老師,總監部的那些老古董……最近有什麼特彆『不似人』的操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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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這個……」夜蛾正道頓了頓,墨鏡後的視線下意識地瞟向了坐在角落的乙骨憂太,有些難以啟齒。
「我來說吧。」
五條悟主動接過話頭,聲音裡帶著對高層一貫的輕慢與譏誚。
「總監部最近的『傑作』?
那毫無疑問,肯定是關於乙骨憂太的判決!
那群老東西,認定依附在憂太身上的特級過咒怨靈——祈本裡香一旦徹底失控,其破壞力足以讓一個數十萬人口的城鎮從地圖上消失。
所以,他們罔顧一切其他可能性,堅持要求保留『秘密死刑』判決——事有不諧就處決憂太,以絕後患!」
「這個經典的判決……」夏油傑眼神一冷,嘴角勾起諷刺的弧度,「這麼說,乙骨至今仍處於『秘密死刑』的陰影下?」
「對,但是我站在憂太這一邊。」五條悟點頭,語氣卻異常篤定,「隻要有我在,那些人就隻敢躲在暗處嚷嚷,絕不敢真的對他動手。」
「但這終究是治標不治本!」
夏油傑的聲音清晰而有力地回蕩在會議室中。
「我相信,一個由我們來主導的咒術界,將不再會從任何一個年輕人身上強行奪走他們的青春。
不再會以所謂的『大局』或『安全』為名,給那些尚未豐滿的羽翼套上名為『責任』或『罪孽』的沉重枷鎖。」
他頓了頓,環視眾人,拋出一個石破天驚的提議:
「所以,我打算發起一次經典的『下克上』行動!我要將這垃圾一般的咒術界重置!」
「欸——?!」在場幾位年輕術師,尤其是當事人乙骨憂太,不約而同地發出驚愕的低呼。
這過於直白丶甚至堪稱「大逆不道」的目標,顯然超出了他們平日的想像邊界。
「啊,果然……」家入硝子卻仿佛早有預料,笑著轉了轉手中未點燃的香菸,「你還是這麼奇思妙想。」
「冇什麼好怕的,上層那幫家夥不就是咒術界的魔窟嗎?!
明哲保身丶隻顧自己碗裡那點剩飯的蠢貨,靠著祖蔭混吃等死的世襲蠢貨,自以為高高在上丶鼻孔看人的傲慢蠢貨,還有……單純就是腦子不好使的蠢貨!
簡直像是爛透了心的橘子在進行『買一送十』大甩賣!」
五條悟立刻豎起大拇指,快速數落著,臉上綻放出興奮到近乎愉悅的笑容。
「其實我早就想這麼乾了!掀翻那張破桌子,把上麵堆的爛橘子全掃進曆史的垃圾桶!
隻是一直苦於徹底掀桌子後,後續的人手缺口太大,到頭來臟活累活還是得自己乾,那多冇意思?
所以我才在慢慢培養靠譜的新血。
不過,現在有了你們這群強大戰力的加盟……」
他身體同樣微微前傾,蒼藍之瞳透過重新戴上的眼罩「掃」過夏油傑和狄奧,語氣裡充滿了蓄勢待發的狂氣:
「人手不足的顧慮,不複存在!是時候,清理一下地球上的陳年垃圾了!」
「好欸!」秤金次露出了毫不掩飾的爽朗笑容。
他一直看不慣保守派,此刻聽到如此直接而有力的宣言,隻覺得胸中塊壘儘消,豪情頓生。
「這一戰,會徹底改變日本咒術界的格局吧。」夏油傑話鋒一轉,語出驚人,「不過,我希望未來的核心領導人,是狄奧先生——聽起來有點難以置信,是嗎?」
他看向五條悟,眼中帶著一種溫和的鄙夷:「悟,你還是太『迷茫』了。你很強,強到足以無視規則,但你……不懂人心啊。」
「關於領導權的問題,確實還有待商榷。」狄奧平靜地點點頭,並未推辭,仿佛在討論一件理所當然的事。
「就我所知,」五條悟戰術後仰,六眼精準地鎖定狄奧。
「先一步拋出重利,往往是為了誘人虧輸,原來伏筆就埋在這裡。
我們不過是初識,我剛才一直想不明白,是什麼讓你願意為傑——還有為我們——做到這一步?
真正的目的,是這份『領導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