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咒術界的暗麵,存在著這樣一群人。
他們坐擁一切,卻又一無所有。
財富丶地位丶力量……憑著家傳的生得術式輕鬆成為一級術師的他們什麼都不缺。
明明他們手握大權,本可以去做無數照亮人間的事,卻又除了在權謀的泥潭中撕咬纏鬥之外,什麼都不會。
於是,生命的意義如沙般從指縫流儘,剩下的,唯有純粹到近乎透明的「惡」。
記住首發網站域名??????????.??????
他們可以為了取樂,甚至不需要任何理由或動機,便輕易作惡。
殺人放火丶強搶民女,於他們而言如同呼吸般自然,恰如那些肆意踐踏生命的「米畜大兵」一般可憎……
這不僅僅是禦三家千年曆史中堆積如山的海量個例,更是無數攀附在這腐朽體係上丶最終將自我扭曲成怪物的可悲之人共通的寫照。
而現在,狄奧即將為這一切落下終結的句點。
他為自己賦予「六眼」概念,右拳虛握向前踏出一步,咒力開始奔湧。
狄奧並未拔刀。
對付剩下這些弱小又不敢自殺的腐朽之物,他連「斬」的動作都嫌多餘,隻是簡簡單單一拳淩空揮出。
「赫」的效果於拳鋒完全綻放,十米範圍的紅色直線衝擊氣流如毀滅光柱迸發。
「西內(死ね)!食我軍道殺拳吔!」
向前方錐形擴散的實體衝擊波,瞬間將精美的屏風連同其後方蜷縮的數位老者,一同轟成了漫天碎片與血霧。
然而,這幫老朽畢竟身居高位多年,縱使屍位素餐,能爬到此處,本身也曾是一級術師中的佼佼者。
狄奧這隨手一擊雖然威勢駭人,但為了避免把房子打塌,威力難免有所收斂。
當煙塵稍散,隻見殘骸之中,竟還有一人未曾斷氣。
他肢體殘缺,飛機頭無精打采地耷拉在臉上,鮮血從七竅中汩汩流出,氣息微弱如風中殘燭,卻仍吊著最後一口氣。
其手指甚至在血泊中微微勾動,暗地裡積蓄著最後一點咒力。
「與實力並不相稱的頑強生命力……有時候也是一種浪費啊。」夏油傑微微皺眉,「明明七孔流血,奄奄一息,卻還在做這些不知所謂的小動作。」
「要動手補刀嗎?」
日下部篤也手按刀柄,躍躍欲試。
「七孔流血是七孔流血,死是死。
他看起來在表演『人之將死』的慘狀,實則暗戳戳地準備最後一搏呢!」
不知為何,在「砍死總監部的保守派老登」這件事上,日下部表現出了很強的主觀能動性。
他指節微微收緊,心中暗自盤算:自己提心吊膽了這半天,是不是終於等到出手的時機了?
「冇問題的。」狄奧甩了甩手,散去拳鋒上殘餘的咒力,「因為他們真的很弱啊。」
他非但冇有退開,反而再次上前一步,如同朗誦戲劇般,對著血泊中那具殘破的軀體張開了雙臂:
「來吧,來吧!綻放你最後的火花,讓我欣賞一下吧!
新的時代已經拉開帷幕,世界應當被告知——我已降臨!」
最後一個「老登」那徒勞而癲狂的死前反撲,甚至冇能在這間見證過無數權謀與鮮血的暗室牆壁上濺起半點值得記述的漣漪。
哪些人罪該萬死丶絕無寬宥,哪些人雖涉渾水卻罪不至死,哪些人隻是舊體係下隨波逐流的工具。
在之前近乎「公開密謀」的三天裡,狄奧已與五條悟丶夏油傑反覆推演丶爭論乃至權衡至深夜。
此刻,答卷已然寫下。
所有需要消滅的「反動」核心,都已在這間象徵咒術界最高權力的暗室內完成了最後的清算。
空氣裡濃重的血腥氣尚未散去,與咒力殘穢特有的寒意交織在一起,更透出一種舊時代被強行終結後真空般的寂靜。
已獲得禦三家家主或代家主當場見證與承認的新任咒術總監——狄奧,緩緩轉過身,環視著聚集在此的每一張麵孔,鄭重宣布:「現在,可以昭告天下了!」
為自己賦予「領導力」和「演講家」概念後,他的聲音並不洪亮,卻自帶一種奇特的穿透力與說服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