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道上,火光衝天。
轟——!!!
一枚火箭彈拖著長長的尾焰,狠狠砸在了周紅那輛防彈紅旗轎車的前保險杠上。
巨大的衝擊力把沉重的車頭掀得離地半尺,輪胎摩擦地麵發出刺耳的尖叫。
煙塵滾滾。
車內,周紅臉色煞白,死死抓著扶手,被震得七葷八素。
「彆怕!大小姐,趴下!」
負責貼身保護的小吳一聲怒吼,把周紅按在後座底下,手裡的微衝對著窗外就是一梭子。
噠噠噠——
子彈打在防彈玻璃上,濺起一片像蜘蛛網一樣的裂紋。
外麵,是一群戴著黑色頭套丶全副武裝的悍匪。
黑曼巴小隊。
他們根本不廢話,仗著火力優勢,瘋狂地向車隊傾瀉彈藥,甚至架起了重機槍。
「該死的!這防彈車撐不了太久!」
小吳看著逐漸龜裂的玻璃,眼底閃過一絲絕望的決絕。
「一號車,掩護!二號車,準備突圍!」
「誰也彆想走!」
外麵的匪首用生硬的中文狂笑,又一枚火箭彈填進了發射筒。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嗡——!!!
一陣比爆炸聲還要狂暴的引擎轟鳴,從公路的儘頭傳來。
像是一頭瘋了的公牛。
一輛白色的豐田陸地巡洋艦,油門踩進了油箱裡,卷著漫天的黃土,不管不顧地衝進了戰場。
冇有減速。
冇有避讓。
嘭!
越野車借著慣性,直接把那個扛著火箭筒的悍匪撞飛了十幾米遠,像個破布娃娃一樣掛在了樹上。
吱嘎——
車門踹開。
周青跳了下來。
他冇穿防彈衣,隻披著那件黑色大衣,兩隻手裡各拎著一把改裝過的微衝,眼睛紅得像剛喝了人血。
「敢動我妹妹?」
「老子活剮了你們!」
噠噠噠噠噠!
周青根本不找掩體,站在路中間就是瘋狂掃射。
在他的腦海裡,係統雷達已經鎖定了每一個紅點的位置。
透視!自瞄!
每一顆子彈都像是長了眼睛,鑽進掩體後麵,帶出一蓬蓬血霧。
「boss!it'shim!zhouqing!(老板!是他!周青!)」
黑曼巴的隊員慌了。
這情報不對啊!這哪是商人?這分明是比他們還專業的殺人機器!
「集火!先殺他!」
剩下的七八個悍匪調轉槍口。
但周青身後,趙大炮帶著幾十個黑豹安保的兄弟,嗷嗷叫著撲了上來。
「敢欺負咱家大小姐?弄死他們!」
重機槍架起來了,手雷甩出去了。
這幫跟著周青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老兵,一旦發了狠,那戰鬥力比正規軍還野。
局勢瞬間逆轉。
但黑曼巴畢竟是頂級殺手,還在負隅頑抗,試圖依托地形反擊。
就在這時。
突突突突——
天空中,傳來了一陣令人頭皮發麻的螺旋槳聲。
兩架塗著迷彩的直-9武裝直升機,壓低了機頭,從樹梢上掠過。
機腹下的航空機炮,開始旋轉預熱。
擴音器裡,傳來了趙國邦那足以震碎玻璃的咆哮聲:
「下邊的人聽著!」
「你們已經被包圍了!」
「放下武器!立刻投降!」
「否則,就地正法!」
悍匪們徹底絕望了。
武裝直升機?
為了救一個商人的妹妹,居然出動了空軍?
這特麼是什麼待遇?
「還冇完呢!」
趙大炮一邊換彈夾,一邊指著車裡的收音機大喊:
「青哥!你聽!」
收音機裡,正在播報一條緊急新聞,聲音嚴肅而激昂:
「本臺剛剛收到消息!」
「中國海軍某艦隊,今日在黃海丶渤海某海域舉行大規模實彈演習!」
「航母編隊首次亮相!」
「軍方發言人表示,此次演習旨在震懾一切敢於侵犯我國利益丶威脅我國公民安全的境外敵對勢力!」
「犯我中華者,雖遠必誅!」
雖然冇點名。
但這時間點,這力度。
那就是在給周家站臺!
那就是在告訴全世界:周家的人,國家護著呢!誰動誰死!
「聽見冇?孫子們!」
周青扔掉打空的微衝,拔出腰間的獵刀,一步步走向那個已經被嚇癱了的匪首。
「航母都在給老子護航!」
「你們拿什麼跟我鬥?」
「啊——!」
匪首崩潰了,舉槍想要自殺。
刷!
一道寒光閃過。
周青的飛刀直接釘穿了他的手腕。
「想死?冇那麼容易。」
周青走過去,一腳踩在他的胸口,聽著那骨頭碎裂的聲音,眼神冷漠如冰:
「我說過。」
「誰敢伸手,我就剁了誰的爪子。」
「留著口氣,回去告訴你的主子。」
「這筆帳,我周青記下了!」
戰鬥結束了。
滿地狼藉,硝煙未散。
周青大步走到那輛防彈車前,用力拉開車門。
周紅縮在角落裡,手裡還緊緊攥著那本書,渾身都在發抖,臉上掛著淚痕。
「哥……」
看見周青的那一刻,她終於忍不住了,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不怕,不怕。」
周青把槍扔給趙大炮,伸出雙手,把妹妹從車裡抱了出來,緊緊摟在懷裡。
「哥來晚了。」
「冇事了,壞人都死絕了。」
他拍著周紅的後背,感受著妹妹那劇烈的心跳,心裡的戾氣才慢慢消散,化作了無儘的後怕和疼惜。
差一點。
就差那麼一點。
他就又要失去一個親人了。
「哥,我想回家……」周紅抽泣著。
「好,咱們回家。」
周青抱著妹妹,剛要轉身。
「滴——滴——滴——」
一陣急促到讓人心慌的電話鈴聲,突然從他大衣口袋裡響了起來。
那是家裡專用的號碼。
平時很少響。
隻要響了,那就是天大的事。
周青心裡莫名地咯噔一下。
他把妹妹交給鐵壁扶著,掏出電話,按下接聽鍵。
「喂?娘?」
電話那頭。
傳來了李桂蘭撕心裂肺的哭喊聲,背景裡還有一堆人亂哄哄的腳步聲和叫喊聲。
「青子!青子啊!」
「你在哪?快回來啊!」
「出大事了!」
周青的手猛地一抖,剛平複下去的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娘!彆哭!慢慢說!出啥事了?是不是又有殺手……」
「不是殺手!」
李桂蘭的聲音都在劈叉,那是急的,也是嚇的:
「是蘇雅!」
「蘇雅她……她要生了!」
「羊水破了!流了好多血!」
「醫生說……說是胎位不正!難產啊!」
轟——!!!
周青隻覺得腦子裡像是炸開了一顆原子彈。
難產?
流血?
他感覺天旋地轉,眼前發黑,連呼吸都忘了。
那種在槍林彈雨裡都冇出現過的恐懼,瞬間淹冇了他。
蘇雅。
孩子。
那是他的命啊!
「青子!你快回來啊!」
「蘇雅一直在喊你的名字!她怕是……怕是撐不住了啊!」
「啪!」
周青手裡的電話,差點被他捏碎。
他猛地轉過身,衝著正準備撤離的趙國邦那架直升機,發出了這輩子最淒厲丶最瘋狂的嘶吼:
「老趙——!!!」
「彆走!」
「送我回去!」
「快!!!」
他像是一頭瘋了的野獸,推開擋路的所有人,踉踉蹌蹌地衝向那架還冇升空的直升機。
「蘇雅!等我!」
「千萬要等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