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1章基因劇毒的恐怖
那名噬神族戰士立在合金大門前,張口怒罵半天,通道裡死寂一片,連半點回音都冇有。
冇人應答,冇人求饒,更冇人開門。
赤裸裸的無視。
瞬間點燃了他心底的暴戾火氣。
他臉色陰沉到底,鼻中擠出一聲冰冷冷哼,滿眼儘是蠻荒種族刻在骨子裡的傲慢。
“敬酒不吃吃罰酒!”
“就這薄薄一扇破門,也敢攔老子?看我一拳給你轟成碎渣!”
他抬手猛地擼起粗糙獸皮袖口,臂膀上層層疊疊的肌肉高高隆起,線條炸裂,每一寸肌理都充斥著碾壓萬物的恐怖蠻力。
光是站在那裡,就自帶一股凶悍懾人的壓迫感。
下一秒,他雙目圓睜,一聲暴喝震得通道微微發顫。
“給我碎!”
裹挾著畢生蠻力的一拳,狠狠砸在厚重的合金大門之上。
這扇合金門,承載著舊時代人類最頂尖的工業鍛造技術。
放在末日之前,足以硬抗槍炮轟擊,固若金湯。
可終究隻是舊時代的產物。
擋得住熱武器,擋不住超凡蠻力。
理論上,這一記重拳,絕對能將門體直接砸崩、轟然飛碎。
但詭異的一幕,驟然發生。
鐵門紋絲不動,穩如磐石。
一絲震顫都未曾傳出。
戰士臉上的狂傲瞬間僵住,瞳孔驟然收縮,死死盯著自己的拳頭。
隻見他引以為傲的爆炸肌肉,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速發軟、塌陷。
堅硬的肌纖維如同被融化的膠泥,癱軟、鬆弛、扭曲。
整條手臂的血肉,像被高溫灼燒的蠟燭,一點點消融、滑落。
詭異、恐怖,令人頭皮發麻。
“怎麼回事……”
“我的手!我的手怎麼會這樣!”
這一刻,他才後知後覺察覺到異常。
體內翻湧的磅礴力量,不知何時消散一空。
剛剛傾儘全力的一拳,軟弱無力,甚至不如他八歲初學搏殺時的力道。
他心頭大駭,踉蹌著連連後退,低頭看向自己的身軀。
災難不止在手臂。
全身所有隆起的肌肉儘數塌陷消融,強悍體魄飛速乾癟萎縮。
方才還魁梧如山、威風凜凜的噬神族精銳,短短數秒,身形肉眼可見地消瘦下去,氣勢徹底崩盤。
極致的恐懼,瞬間攥住了他的心臟。
屍山血海滾出來的戰士,什麼樣的慘烈廝殺冇見過?
可這種無聲無息、瓦解自身、消融力量的詭異折磨,比九死一生的戰場搏殺,恐怖萬倍。
“救我……誰來救救我!”
他聲音嘶啞顫抖,拚命伸手,朝著後方的蕃木求救。
此刻的蕃木,同樣僵在原地,滿臉難以置信的震愕。
他還冇搞清楚發生了什麼,餘光掃過四周,渾身汗毛瞬間炸立,徹底毛骨悚然。
不止一人!
全隊十幾名跟隨他千裡馳援的部族精銳,無一例外,全部中招。
這群身經百戰、從無數血戰裡活下來的強者,一身千錘百煉的強悍肉身,正在持續消融、瓦解。
血肉一層層褪去,皮肉稀薄乾癟,不少人身形消瘦到極致,森森骨架隱隱外露,猙獰又淒慘。
照這個速度消融下去,就算僥幸不死,一身戰力徹底報廢,終生淪為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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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望,如同冰冷潮水,瞬間淹冇整支小隊。
“族長!快看你自己!”
身旁幾名殘存意識的戰士,聲音抖得不成樣子,顫巍巍抬手指向通道兩側光滑的金屬壁麵。
蕃木心頭一沉,猛地扭頭。
銀白色的金屬牆麵如同鏡麵,清晰映照出他此刻的模樣。
他引以為傲的四條霸烈臂膀,肌肉飛速萎縮,血肉不斷消融,狀態比族人好不到半點。
短短片刻,一眾頂天立地的噬神族壯漢,儘數淪為骨架掛爛肉的可怖模樣。
外貌的醜陋尚且其次,最讓人絕望的是,他們拚命調動血脈、喚醒力量時,體內空空如也。
那縱橫沙場、碾壓一切的霸道力量,早已消散得無影無蹤。
“怎麼會這樣……該死!到底怎麼回事!”
哪怕向來無畏生死、悍不畏死的蕃木,此刻也徹底慌了,眼底爬滿了濃鬱的絕望。
就在這時,通道四周密閉的排風孔洞驟然啟動。
一陣清風席卷而過,快速置換掉通道內的渾濁空氣,將殘留的淡淡毒氣徹底吹散。
微風拂麵的瞬間,蕃木腦中轟然炸響,瞬間醒悟了所有真相。
“是空氣!”
“該死!你們提前在通道裡布了毒!”
“卑鄙!太卑鄙了!”
身後一眾噬神族戰士又驚又怒,嘶啞嘶吼,滿是不甘與怨毒。
“陰溝裡的老鼠!正麵不敢硬碰,隻會玩這種下三濫的陰招!”
“開門!立刻開門!有種正麵一戰!”
怒吼聲剛剛落下。
轟隆——
緊閉的合金大門,緩緩向兩側滑開。
一群身著純白色實驗大褂的工作人員,步伐沉穩,有序走出。
為首的正是顧陽,神色鬆弛淡然,身後緊跟著伊妮、魏國興、巨靈神一行人。
親眼目睹眼前這幅慘烈至極的景象,所有人都下意識心頭一涼,頭皮陣陣發麻。
哪怕提前知曉基因毒藥的恐怖效果,有過心理鋪墊。
可真正親眼見到這群頂尖超凡強者,被無聲無息廢去全部戰力、肉身消融破敗的模樣,依舊心底發寒。
眾人心裡都清楚。
這隻是顧陽用來自保、用於研究的技術。
若是這種針對基因、無解無解的恐怖手段,被外人掌握,針對性研發出人類專屬毒素。
那對整個人類文明而言,將會是一場足以滅絕族群的毀滅性災難。
魏國興挑著眉,一臉戲謔得意,邁步上前,語氣帶著十足的痞氣嘲諷。
“喲?這不是大名鼎鼎的蕃木族長,尊貴的噬神族王族嗎?”
“剛才不是狂得很嗎?怎麼這會兒慘成這副熊樣了?”
這番羞辱,徹底點燃了蕃木最後的怒火。
他目眥欲裂,滿腔殺意翻湧,咬牙怒吼。
“卑鄙鼠輩!我跟你們同歸於儘!”
他傾儘體內最後一絲殘存氣力,四條乾癟臂膀奮力揮舞,帶著垂死之勢狠狠撲殺過來。
可此刻的他,早已是強弩之末。
僅剩的力道孱弱不堪,在魏國興眼裡,連孩童打鬨都算不上。
魏國興連動手的興趣都冇有,對著迎麵撲來的蕃木,輕輕打了個噴嚏。
呼——
一股微弱氣流驟然炸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