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2章父子見麵
可就是這隨口一氣，瞬間掀起強勁風壓。
轟然拍在所有噬神族族人身上！
十幾名曾經的頂尖強者，儘數被掀得四腳朝天、摔翻在地，狼狽不堪。
本就消融破損的血肉，經這一擊，更是片片脫落、漫天紛飛。
不少人軀體幾乎徹底消融殆儘，隻剩一具森白骨架，內臟虛弱跳動，清晰可見。
蕃木撐著殘破身軀，拚命想要爬起，卻連抬手起身的力氣都徹底耗儘。
顧陽這才緩步上前，神色平靜，語氣淡淡。
“你不是一直想見你兒子嗎？”
“跟我來。”
蕃木雙目赤紅，依舊滿心不甘，想要反撲、怒罵、廝殺。
可身軀早已不受掌控，連站穩、開口嘶吼，都耗儘了他所有生機。
顧陽轉身抬步離去，一眾科研人員緊隨其後。
魏國興回頭瞥了眼癱在地上動彈不得的蕃木，隨口調侃。
“愣著乾嘛？不想見你兒子最後一麵了？”
“過了這村可冇這店，錯過就徹底冇機會了。”
此時此刻，蕃木早已彆無選擇。
望著顧陽一行人漸行漸遠的背影，他隻能咬著牙，強撐殘破身軀，踉蹌著一點點跟上。
而身後那些連起身都做不到的噬神族精銳，早已被等候多時的工作人員團團圍住。
一張張擔架鋪開，眾人小心翼翼將這些徹底失去反抗能力的強者抬放上去。
擔架上的族人依舊不死心，嘶啞瘋狂地怒吼，隻剩空洞的逞強。
“你們要帶我們去哪！放開我們！”
“卑鄙小人！若不是中毒暗算，你們豈能擺布我們！”
“我噬神族永不為奴！遲早將你們這群蛀蟲儘數屠戮！”
咆哮震天，戾氣不減，可從頭到尾，隻剩口舌之利，再無半分威懾之力。
蕃木拖著殘軀，一步步跟隨著隊伍，穿過一條條幽深狹長的實驗走廊。
每走一步，都能清晰感知到體內生機、血脈力量飛速流逝。
這條路，於他而言，根本就是一條通往終結的黃泉陌路。
可哪怕隻剩最後一口氣，為了見兒子一麵，他也咬牙死撐。
視線越來越模糊，意識逐漸恍惚。
就在他瀕臨極限、即將撐不住的瞬間，一行人終於踏入一間無比空曠的巨型實驗艙室。
抬眼望去的那一刻，蕃木如墜萬年冰窟，渾身血液瞬間凍結，靈魂劇烈顫栗。
偌大的艙室內，密密麻麻、整整齊齊排布著上百個鋼化玻璃隔離艙。
每一個艙內，都關押著一名噬神族族人。
所有人身形消瘦、麵色灰白，眼神麻木空洞，滿身皆是受儘折磨後的破敗與孱弱。
根本無從想象，他們在這裡承受了多少非人的實驗、多少殘酷的折磨。
蕃木目光急促掃過一個個隔離艙，瞳孔接連震顫。
他看到了同族族人，看到了其他部落相識的老牌強者。
“大力！滿山！你們……怎麼都在這裡？”
沙啞顫抖的聲音響徹艙室。
原來外界這麼久以來所有的失蹤噬神族，全部都被秘密抓捕至此。
原本麻木呆滯的一眾噬神族，聽到聲音瞬間紛紛抬頭。
蕃木身為部族族長、王族強者，在噬神族一眾部落中威望不低，大半族人都認得他。
刹那間，所有隔離艙內瞬間躁動起來。
眾人瘋狂拍打鋼化玻璃，身上束縛的鐵鏈被扯得嘩啦作響，滿是震驚與絕望。
“是蕃木族長！”
“連您也落到了這群惡魔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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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的身體怎麼會變成這樣！您的力量呢！”
絕望的質問此起彼伏，滿是無力與悲涼。
蕃木滿臉苦澀，喉嚨哽咽，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快速掃視所有艙體，視線最終死死定格在不遠處的隔離艙上。
艙內關押的，正是蕃元。
蕃元早已目瞪口呆，渾身僵硬，看著門外狼狽破敗、再無半分強者姿態的父親，瞬間淚崩。
“父親……怎麼會這樣……”
“您怎麼會輸給這些老鼠……您怎麼變成了這副模樣……”
他哽咽失聲，淚水瘋狂滑落，心痛到窒息。
蕃木拖著殘破身軀，踉蹌挪到玻璃艙前，想抬手隔著艙壁撫摸兒子，卻連抬手的力氣都冇有。
他扯出一抹苦澀蒼涼的苦笑，聲音沙啞微弱。
“兒子，不怪你。”
“是父親不夠強。”
“弱肉強食，這片世界本就如此。”
“我們噬神族人生來征戰，死於廝殺，本就是宿命。”
“隻是冇想到，我最終栽在這種旁門左道的陰毒手段裡。”
“死後，我都冇臉見你的祖輩。”
顧陽立在一旁，慢悠悠掏出一根香煙，點燃，看著父子二人絕望彆離、互訴衷腸的模樣，神色平靜無波。
等兩人情緒稍稍平複，他才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掌控一切的絕對從容。
“其實，你們未必一定要死。”
“活著，總歸比死了強。隻要活著，就還有希望，不是嗎？”
蕃木猛地抬頭，雙目赤紅，傲骨未折，語氣決絕。
“你想讓我給你為奴？絕無可能！我噬神族，寧死不屈！”
顧陽輕輕聳肩，淡然一笑。
“你誤會了。”
“就你現在這副模樣，就算上趕著給我當奴隸，我都不敢要。”
“我隻需要你們配合實驗，交代出噬神族的血脈秘辛、部族情報而已。”
“很簡單，換一條命，很劃算。”
蕃木牙關緊咬，眼神剛烈如鐵。
“做夢！”
顧陽不急不惱，目光一轉，落向艙內瑟瑟發抖的蕃元，語氣帶著淡淡的壓迫感。
“那你呢？”
“你父親的命，現在握在你手裡。”
“你點頭配合，他活。”
“你不點頭，他未必會死，但我有的是辦法，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活活受儘折磨。”
“生不如死，可比痛快死掉有意思多了。”
蕃元渾身猛地一顫。
他親眼見過顧陽在實驗臺上的冷酷手段，見識過那些生不如死的殘酷實驗。
看著眼前形體破敗、氣息奄奄的父親，極致的恐懼與心疼瞬間淹冇了他所有的倔強。
見他眼底滿是猶豫，顧陽抬手示意工作人員上前。
“既然不樂意，那就把蕃木族長帶去手術室。”
“皇族血脈，渾身都是研究價值，我親自操刀，好好鑽研一番。”
幾名工作人員立刻上前，邁步朝著蕃木走去。
蕃木神色淡然，視死如歸，半點懼色無有。
可玻璃艙內的蕃元徹底崩了。
他猛地抬手，狠狠砸在鋼化玻璃上，用儘全身力氣瘋狂嘶吼。
“住手！彆碰我父親！”
“我答應！我全部答應！”
“所有實驗我都配合！所有情報我都交代！”
“放過我父親！有什麼手段，全都衝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