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5章先祖的秘密

冰冷的壓力瞬間籠罩全身。

蕃元心臟驟然收緊,不敢有半分懈怠,大腦飛速運轉,連忙整理思緒,快速開口。

“顧教授,我們部落,在整片噬神族疆域裡,不算頂尖大族。”

“但所有噬神族部落能夠世代存續、屹立不倒,都有一個共同的核心依仗——天地靈寶。”

“那是先祖在遠古天地探索中,偶然尋得的奇異至寶,源自天地本源,自帶詭異莫測的超凡力量,是每個部落的立族根本。”

“我們部落掌控的至寶,名為不死血泉。”

蕃元沉下心,一字一句,道出部落最深的隱秘。

“後山禁地深處,藏著一處隱秘洞穴,洞穴最底層,便是不死血泉。”

“但凡族人浸泡其中,便能得到血泉本源滋養,修複肉身傷勢,充盈血脈活力,鎖住歲月損耗。”

“隻要長期駐守血泉,便能定格肉身狀態,永葆生機,近乎永世不死。”

“我族之內,還有三位存活歲月無人知曉的老祖。”

“冇人知道他們活了幾萬載,甚至更久。”

“他們的境界層次,早已超脫普通噬神族超凡範疇,維度完全不同。”

“即便是我父親這種王族頂尖強者,在三位老祖麵前,連抬手的資格都冇有,如同螻蟻撼樹。”

他頓了頓,繼續交代關鍵信息。

“我們噬神族王族血脈,自帶專屬血脈感應。”

“實力越強,血脈濃度越高,感應範圍就越廣、越精準。”

“這次我父親能精準找到我的下落,靠的就是王族血脈牽引。”

“那三位老祖的血脈,是族群最頂級的本源血脈。”

“我父子二人雙雙失聯,長時間冇有任何消息傳回部落,族中高層必定會上報不死血泉閉關的三位老祖。”

“一旦他們得知消息,百分百會親自出關追查,踏遍萬裡疆域,尋我們蹤跡。”

聽完這一番完整秘辛,顧陽眼底終於泛起幾分真切的興致。

不死血泉、天地靈寶、近乎永生的異族老祖。

這些情報,是他之前所有探查手段,都冇能觸及的核心隱秘。

“有點意思。”

顧陽低聲呢喃,眼底閃過思索的光澤。

天地本源靈寶,能滋養肉身、鎖住壽命、定格生機。

若是能解析血泉本源,破解其中的生命密碼,複刻對應的原液。

是不是就能研發出延緩衰老、甚至定格壽命的特殊藥劑?

他如今自身體質早已超脫凡俗,壽命近乎無儘。

可長壽未必是福。

看著身邊親友、故人逐年老去、紛紛離去,隻剩自己孤身長存世間,那種漫長的孤獨與荒蕪,是極致的折磨。

若是能掌控這份生命力量,或許就能留住身邊所有想要留住的人。

他暫時壓下心底的思緒,抬眼看向蕃元,精準抓住關鍵疑點,緩緩開口。

“你說三位老祖存活歲月極久,早已瀕臨壽命儘頭。”

“他們能活到現在,完全是靠著不死血泉強行吊命、延續生機。”

“那按道理來說,他們每一次出關行動,都會損耗自身僅剩的壽元,甚至有可能直接坐化隕落。”

“僅僅是為了追查你們父子二人的下落,他們真的願意冒著壽元耗儘、身死道消的風險,親自踏出禁地?”

話說到這份上,蕃元喉結狠狠滾動了兩下,眼底滿是掙紮猶豫。

片刻糾結過後,他終究咬著牙,把部落埋藏萬古的最大秘密,徹底攤了出來。

“三位老祖一定會來救我們。”

“所謂的不死血泉,根本不是什麼天賜靈異神物。它能鎖住肉身生機、阻滯生命流逝,讓老祖們永駐世間,背後藏著血淋淋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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蕃元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發自心底的寒意。

“血泉裡流淌的,根本不是天然靈液,是部落每一名十歲以下幼童的鮮血。

孩童初生,生命力最為蓬勃純粹。

不死血泉的唯一作用,就是掠奪這些稚嫩的生機,儘數渡給三位老祖,硬生生堆砌出他們近乎不滅的肉身與壽命。”

“我和父親若是出事,部落王族血脈就此徹底斷絕。

冇有王族坐鎮維係血泉,部落根基崩塌,覆滅隻是遲早的事。”

“部落冇了,再也冇有源源不斷的幼童生機供養血泉,三位老祖的不死金身,自然也就走到了儘頭。”

顧陽聽完這番秘辛,眼底冇有半分意外,隻剩一片徹骨的漠然。

什麼萬古不滅、通天徹地的老祖。

說到底,不過是趴在整個噬神族部落身上,吸食一代代孩童精血續命的三隻吸血蜱蟲罷了。

他輕輕頷首,語氣平淡無波:

“我清楚了。還有要補充的嗎?”

蕃元心臟緊緊懸在嗓子眼,渾身神經都繃到了極致。

他最怕的就是自己吐出的情報分量不夠,換不來顧陽的寬恕,之前所有的交易全都作廢。

賭上一切,他猛地抬頭,語速急促地補全最致命的隱患:

“顧教授!三位老祖存活歲月悠久,實力深不可測!活得越久,越是貪生怕死、惜命如金!”

“我和父親修為淺薄,才會輕易落入你的圈套。但他們絕對不會!”

“他們絕不會冒險踏入這座實驗站半步!真要動手,隻會盤踞在外圍,僅憑底蘊威壓,就能輕而易舉將整座小山徹底夷平!”

這一刻,顧陽的眉頭終於微微蹙起。

屬實麻煩。

最怕的就是這種實力強橫、又極度惜命苟活的對手。

不怕硬剛的瘋子,就怕這種躲在暗處、絕不賭命、隻憑絕對實力碾壓的老油條,尋常手段根本拿捏不住。

蕃元要的就是他這份忌憚。

見顧陽麵露難色,他當即放下手中茶杯,猛地站起身,姿態恭敬到了極致。

“顧教授,隻要你肯給我一次機會,這個麻煩,我能幫你解決!”

顧陽側過頭,眼底掠過一抹玩味的興致:

“哦?你有這本事?說說看,怎麼解決。”

“三位老祖出手的唯一目的,就是續命!”蕃元語速極快,條理清晰:

“隻要我活著回去,部落王族血脈就不算斷,血泉供養就不會崩,他們就冇有拚死動手的理由!”

“這次被困隻有我一人,無人對質,所有真相都捏在我嘴裡。

我想怎麼說,就是什麼真相!”

顧陽靜靜看著他,沉默兩秒,淡淡發問:

“那你父親呢?老祖若是追問他的下落,你如何搪塞?”

蕃元早有盤算,眼神篤定:

“我就說父親帶著部落精銳外出狩獵,遲遲未歸我也毫不知情。

我一口咬死不知情,冇有任何人能拆穿我的說辭,他們查不出半點端倪!”

顧陽微微點頭,神色稍緩:

“聽起來,確實是個穩妥的法子。”

巨大的狂喜瞬間衝垮了蕃元的心神,他呼吸都變得急促,眼神滿是渴求。

“顧教授!那你是答應放我回去了?你放心!

此生我徹底歸降,永生永世為你為奴,絕無二心!”

顧陽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溫和卻透著刺骨的冰冷。

“法子是好法子,但我憑什麼信你?”

“萬一你回到部落,轉頭就把這裡的一切和盤托出,給我招來滅頂之災,我又該如何自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