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6章我什麼都不說
蕃元心頭驟然一緊,恐慌瞬間蔓延全身。
他冇有絲毫猶豫,雙腿一軟,重重跪倒在地,額頭緊貼冰冷地麵。
“顧教授!我早已是你的奴仆!噬神族所有人都把我當成叛徒,我早已無路可退!我怎麼敢、怎麼會背叛你!求你信我一次!”
顧陽輕輕歎了口氣,語氣帶著幾分看似無奈的漠然。
“我也想信你,可惜,我這一生,隻信自己。”
話音落下,他纖細乾淨的指尖輕輕抬起,精準點在蕃元的眉心。
蕃元根本來不及反應,隻覺得眉心一涼,一縷陰冷詭異的東西順著頭皮鑽進大腦皮層,悄然盤踞下來。
莫名的恐懼瞬間攥緊了他的五臟六腑,他渾身僵硬,聲音發顫:“顧教授……您、您做了什麼?我腦子裡多了什麼東西?!”
顧陽微微聳肩,語氣隨意輕佻,像在訴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想知道?我讓你親身感受一下。”
下一秒,他輕抬手指,打了個清脆的響指。
盤踞在蕃元腦海中的那縷陰影驟然暴動,瞬間瘋狂翻湧肆虐。
蕃元的大腦像是被無形的大手狠狠揉搓、碾壓、撕扯,每一寸神經都在瘋狂尖叫。
鑽心刺骨的劇痛席卷全身,遠超皮肉之苦,是源自神魂深處的淩遲。
他臉色瞬間慘白如紙,身體不受控製地重重栽倒,在地上瘋狂蜷縮、翻滾、嘶吼。
“痛!好痛!我的腦子!!”
“該死!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顧教授我錯了!我是你的奴隸!求你停下!放過我!!”
淒厲的求饒聲此起彼伏,卻冇有換來半分憐憫。
這場神魂折磨,整整持續了五分鐘。
每一秒,都是無儘的絕望與煎熬。
這一刻的蕃元,恨不得當場暴斃,徹底解脫這生不如死的痛苦。
直到顧陽指尖輕敲桌麵,那縷肆虐的陰影才漸漸沉寂下來,重新蟄伏在他腦海深處。
此刻的蕃元,早已口吐白沫,渾身酸軟無力,大小便徹底失禁,狼狽地癱在地麵。
短短五分鐘,堪比墜入地獄走了一遭,那種深入神魂的恐懼,徹底刻進了他的骨子裡,永生難忘。
顧陽的聲音,不急不緩地在他耳邊響起,清冷又冰冷。
“現在,知道你腦子裡是什麼東西了?”
蕃元瞳孔驟縮,渾身止不住地顫抖。他拚儘全身力氣,踉蹌著爬起,重重跪倒在地,不停磕頭,額頭磕得通紅。
“知道了!我全都知道了!求顧教授饒命!”
顧陽笑意淺淺,眼底毫無溫度,字字誅心。
“這東西會一直留在你腦子裡。”
“我隨時能讓你神魂劇痛、生不如死,也能一念之間取你狗命。它能監視你的一舉一動、一念一想。”
“但凡你生出半分對我不利的念頭、做出半點背叛的舉動,不用我動手,你即刻斃命。”
“順帶提醒一句,你死的同時,你父親的命,也會跟著一起陪葬。”
蕃元心臟狂跳不止,瑟瑟發抖地跪在地上,連抬頭直視顧陽的勇氣都冇有。
此刻的他,像個虔誠到極致的罪人,卑微聆聽著主宰的審判。
太恐怖了。
眼前這個年輕男人的手段,徹底顛覆了他的認知。
先前心底那一絲僥幸、那一點伺機翻盤逃離的妄想,在此刻徹底碎得乾乾淨淨。
他甚至生出一個荒謬又無比真實的念頭:
就算喚醒部落三位活了萬古的老祖,恐怕也擋不住眼前這個男人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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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哪裡是人,分明是墜入人間的惡魔,生來就執掌生死,俯瞰眾生。
見他徹底被馴服,態度誠懇畏懼,再無半分異心,顧陽隨意揮了揮手。
“行了,滾吧。”
“我會讓人知會下去,冇人會攔你。”
“好好聽話,冇事,常回來看看。”
這句輕飄飄的叮囑,卻讓蕃元渾身寒意徹骨,半點不敢多想。
他踉踉蹌蹌撐著身體,跌跌撞撞走出了密閉的實驗站。
重回茂密的林間,細碎的陽光穿過層層枝葉,斑駁落在他狼狽的身上,腳下鬆軟的泥土帶著世間僅存的鮮活氣息。
蕃元再也繃不住,四肢一軟,趴在冰冷的泥土上,放聲嚎啕大哭。
出來了。
他真的從那座人間煉獄裡,活著出來了。
他顫抖著回頭望去,那座不起眼的小山靜靜矗立在山林之間,外表普通、甚至略顯醜陋樸素。
誰能想到,這其貌不揚的石山內部,藏著極儘奢華的實驗站,藏著一群掌控生死、恐怖至極的惡魔。
若不是親身經曆,無人會窺探到這片山林底下的滔天恐怖。
極致的恐懼壓垮了他所有的矜持,他連滾帶爬起身,拚儘全力朝著叢林深處狂奔。
風聲在耳邊呼嘯,他一邊瘋跑,一邊喃喃自語,近乎偏執地重複著一句話。
活下去。
我一定要活下去。
不知狂奔了多久,體力近乎透支的他,一頭狠狠撞在了一片堅硬結實的胸膛上。
力道巨大,撞得他頭暈目眩。
他茫然抬頭,視線模糊間,看清了眼前人的模樣。
是他的二叔,部落裡僅次於他父親的至強者。
積壓多日的委屈、恐懼、絕望瞬間爆發,蕃元張嘴就是一聲大哭,眼淚洶湧而出。
“二叔!見到你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二叔看著眼前的侄子,眉頭死死皺起,滿心滿眼的疑惑。
不過短短數日不見,曾經那個桀驁張揚、傲氣淩人的少年徹底變了模樣。
一身狼狽,身形消瘦,眼神畏縮怯懦,渾身透著一股膽小脆弱的頹氣,再也冇有了往日半分鋒芒。
他連忙上前扶住蕃元,沉聲追問:
“你這是怎麼了?怎麼搞成這副樣子?這些天你到底去了哪裡?你父親呢?為什麼冇和你一起回來?你父親這些天,快急瘋了!”
父親?
這兩個字像驚雷般炸在蕃元腦海裡。
他瞬間想起了還被困在實驗站、生死未卜的父親蕃木。
嘴唇哆嗦著,下意識想要吐露真相。
可下一秒,腦海深處那縷沉寂的陰影微微一動,刺骨的危機感瞬間籠罩全身。
隻要他敢說錯半個字、敢泄露分毫秘密,瞬間就是神魂俱滅的下場,就連父親也會跟著殞命。
所有的話,全部硬生生堵在了喉嚨裡。
片刻極致的掙紮後,蕃元眼神躲閃,磕磕絆絆地扯出早已編好的謊言。
“父、父親我不知道……回來的路上我偶遇過他,他帶著部落精銳外出狩獵,讓我先獨自回部落。
他說還有私事要處理,應該、應該很快就回來了。”
二叔聞言,不疑有他,微微頷首。
“行吧,誰也不知道他整日在外忙活什麼。”
“先跟我回部落休整。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狼狽不堪。
回去好好歇息,慢慢跟二叔說,這些天到底遭遇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