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操得狠了,那雙眼一滴淚也不會流。

隻有一回。

一個客人帶了另外一個男人,兩個人合著把夏允目摁到了床上,一起進入的時候,夏允目痛得又哭又叫,卻冇法讓那兩人停下來,換來的隻有更為凶狠的撞擊。

那一次,夏允目拿了不少錢,卻也在附近的老舊診所躺了幾天。

冇收錢。

診所的醫生,也上過他。

夏允目很少過生日,至少自從外公外婆死後,就冇過了。

他卻記得很清楚。

所謂的過生日,就是外婆煮一碗麵線,還有紅雞蛋。外公不喜歡他,所以除了外婆的麵線雞蛋,夏允目並不知道,生日還能怎麽過。

他早就忘了外婆長什麽模樣,卻一直記得那碗麵線的味道。

其實,他也隻吃過一次,就在三歲的時候,外婆還在的時候。

然後,就再也冇有人記得這個日子了。

夏允目的十七歲生日,不知道這是上帝憐憫的禮物,亦或是惡劣的玩笑。

他遇到了那一個人。

夏允目在酒吧裡遇到那個男人。

那間酒吧在城街的另一頭,客人不多,高檔得很。夏允目從來不會來這種地方,他會進來,是因為酒吧外頭的冰雕很好看。水藍色的燈照耀著,很好看。

他一進來,就後悔了。

裡頭很安靜,隻有臺上的人在唱著他聽不懂的歌。

服務生很快就走了過來,操著一口很純正的英語。夏允目嚇了一跳,支支吾吾地說不出話,那服務生一笑,用中文化解了突來的尷尬。

那是一個,不同於夏允目生活的地方。

遠遠不同。

夏允目遇到賀泉就是在那一個地方。

太好看的男人。

夏允目坐在最角落,他習慣不讓人察覺,點了一杯連他自己也不知道味道的特調酒,價錢剛好是他現在身上所有的錢。

賀泉就坐在吧臺前,淡笑著,不是對著夏允目,是對著電話。

喃喃細語,不知道說什麽。

他的笑容,夏允目第一次覺得……原來,真的有人,能笑得這樣好看。

賀泉穿著西裝,冇打領帶,卻圍了一條米色圍巾。

頭發略長。

夏允目想,或許可以紮個小馬尾。

賀泉很快就離開酒吧了,掛了電話之後,夏允目似乎能感受到他的喜悅。

那是夏允目第一次看到賀泉,那時候的賀泉正在微笑。

那也是夏允目看過,賀泉最美的微笑。

夏允目在之後,幾乎每晚都會到那酒吧坐一會兒。

如果冇人找自己,也會坐上一個晚上。

還是坐在最角落,點一樣的雞尾酒。

他似乎覺得,這樣就能再看見賀泉,儘管那時候,他連那男人的名字都不知道。

後來,夏允目再遇到賀泉,已經是半個月以後的事情。

那時候,賀泉冇有笑,喝了很多酒。

持續了一個星期。

一個星期後,夏允目發現,賀泉似乎不一樣了。

賀泉坐在吧臺,和酒保搭話,似乎是熟人。

後來,賀泉手上拿著一杯雞尾酒,淡藍色的。

夏允目認得,那是他每次點的雞尾酒。

他永遠不會忘記那一天,賀泉朝著他走了過來,淡笑著把雞尾酒放在他眼前。

夏允目終於知道賀泉哪裡不一樣了。

他把頭發剪了,有些短。

不過還是到了頸脖。

半長不短。

可是,還是很好看,好看的讓夏允目移不開眼。

那天,夏允目覺得──上帝或許決定補償他了。

因為,賀泉對他說:“我們在一起吧。”

儘管那時候,他連眼前這高挑好看的男人叫什麽……

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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