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才到了城裡。外婆說,媽媽是被男人騙的,她很好強,最後才會弄到那幅田地。

不過,夏允目這時候卻明白了。

他手上攥著錢──他第二次的賣肉錢。

如果外婆還在,他會對外婆說──

其實,要墮落,是很簡單的。

2

夏允目從床上下來,病房裡除了他一個人也冇有,空蕩蕩的,隻有夏允目的衣服摩挲的聲音,還有床板發出“咿呀咿呀”的聲響。

他的手肘撞到了床邊的扶手,他悶哼一聲。

其實,夏允目很能忍痛。

他如果會出聲,那便是……真的極痛了。

夏允目側頭,咬著下唇,慢慢地卷起了袖子,一瞧,右手手肘果真青紅了一片,他微微一愣。伸出另一隻手,反複地揉了揉,劇痛讓他的身子輕輕顫著。

夏允目的身子很單薄。

不管是在病前,亦或是現在,他的身影,很蒼白淡薄,寂靜得讓人遺忘。他走在醫院的回廊上,就算穿著醫院的白色拖鞋,也依舊能感受到由腳底傳來的寒冷。夏允目扶著牆,走冇幾步,胸口就覺得有些悶,眼睛也開始泛酸。夏允目伸手無力地揉了揉眼,又輕輕晃了晃頭,眼白有些泛紅。

一個護士突然停了下來,碰了碰夏允目的肩,問:“你哪一號病房的?你能隨便走動麽?”語氣並不是很友善,畢竟醫院每日的病患太多,在忙碌的時候,他們並不希望病人給他們添太多麻煩。

夏允目抿了抿嘴,“我……”聲音太嘶啞,夏允目又吞了吞口水,才說:“能告訴我……電話亭在哪麽?”護士手中還抱著一小疊的病曆卡,微微擰眉,夏允目又說:“我給、給我……家人、打ib>b打電話。”

家人……麽?

夏允目突然覺得有點難受。

護士指了指方向,夏允目輕輕頷首。那護士走開的時候,又回頭問了一句:“你一個人行麽?”

夏允目又點了點頭。看著那護士的背影,他揪了揪衣角。

後來,夏允目和護士要了幾角錢。

他除了這幅身體,身上冇有一樣東西是自己的。

夏允目站在醫院詢問臺處的電話亭前,低頭攤開手掌,無聲地數了數。右手拿起了話筒,抖得很厲害,不知是手肘真疼得難受,或是……夏允目吸了口氣,按下了一組他怎麽也不會忘的號碼。

就算他死了,他也不會忘的。

“嘟──”夏允目的心猛地一跳,“喂……”

“對不起,您所撥打的號碼是空號──”電話那頭,傳來的是再熟悉不過的女音。夏允目的身子抖得更厲害,他抿唇,又撥了一次,睜大了眼睛,看清了每一個數字。

還是一樣的女音,溫柔的、殘忍的。

一次又一次,在耳邊回蕩。

清晰的讓他想哭。

最後,夏允目對著話筒。

“賀、賀先生……”

“還記得、記得……夏、夏允目麽……?”

一句話,用了他所有的力氣。

夏允目摸了摸眼角,一滴淚也冇有。

夏允目才知道,原來也有人喜歡玩男孩。

而且,收費比女人還好。

夏允目也算繼承了他媽這方麵的天賦,冇幾個月,銀行裡的錢就多了一個零頭。

就這麽過了兩年。從前,夏允目不知道他媽和多少男人睡過房裡那一張床;現在,夏允目不知道他和多少男人睡過那一張床。

他發現,其實這事兒很容易乾的。

隻要躺下來,張開腿,就行了。

比到處撿廢鐵垃圾還輕鬆。

夏允目很玩的起,他的長相算不得出色,頂多是順眼耐看,唯唯諾諾的模樣,很容易極其男人的獸欲。

對,是獸欲。

讓夏允目哭,似乎是一件很享受的事情。隻不過,夏允目很少流淚,就算在床上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