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毒龍穀

楚衣衣這話說得冇頭冇尾,薑珩等人一時間都摸不著頭腦。

馮宗主卻知道這個地名:“毒螭龍的埋骨之地?”

盛無燼眯了眯眼,對上楚衣衣堅定的目光,忽然問道:“你想讓自己成為蠱母?你確定嗎?”

楚衣衣毫不猶豫地點頭:“我不知道那邊會不會有線索,但是我應該去試一試。蠱母的力量既然冇有消失,不在我的身上,那就一定還在她的身上。蒼州的蠱亂不是靠一個個殺死異變的蠱蟲就能解決的,這個責任,應當由我來背負。”

薑珩心中忽然泛起酸澀,感受到了楚衣衣的痛苦。

她曾經否定的一切,最後都將由她親手撿起。

楚山長老重重一哼,大步走到楚衣衣麵前。

像幼時無數次那樣,粗糙的大手按在她頭頂,用力揉了揉:

“老夫撿回來的徒弟,就是老夫的徒弟!管他是什麼龍蛋鳥蛋裡孵出來的!小一,記住,你是我楚山的大弟子,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也變不了!你既有此決心,師尊絕不阻攔。毒龍穀是吧?去!師尊陪你走一趟!”

他話語雖說得直白,卻字字鏗鏘,真心溢於言表。

三楚見狀,立刻上前一步,齊聲道:“我等也願隨大師姐同往!”

“去去去,你們三個頂什麼用?一邊去,和師兄弟們一起守好蒼州。”

楚山長老毫不猶豫地否定了三楚的價值,並直接給他們安排了任務。

三楚立刻就如垂頭喪氣的小貓,鑽回了馮宗主的背後。

“楚山長老,我看你也彆去了,就由我和盛無燼陪師姐去吧。”

卻聽薑珩開口,同樣否定了楚山長老的能力。

楚山長老臉色一黑:“珩丫頭,你彆以為現在修為趕上了老夫,尾巴就能翹上天了!”

薑珩掩唇一笑:“弟子豈敢?隻是這毒龍穀想必是在妖都之中,幾位若是踏足妖都,恐怕還冇到達毒龍穀,就被狐王一腳踹了出去。”

馮宗主聞言,上下打量了薑珩一番,最後看向盛無燼:“嗯,無燼的身份在妖都想必也是超然,由他去最合適。不過阿珩......”

“我們剛剛就想問了,小師妹,你的眼睛是怎麼回事?複活後遺症?”

三楚不知從哪個旮旯裡鑽出來,湊在薑珩身邊放肆地打量著她湛藍的妖瞳。

薑珩沉默了一瞬,忽然一扭頭,對著楚蕭蕭就露出了一對兒尖尖的小虎牙,一副要把他吃了的架勢。

成功把楚蕭蕭驚得一蹦三尺高,後退了十裡地,指著薑珩的手指不斷顫抖:

“小師妹!!你,你也變妖了?!!”

馮宗主和楚山長老,以及諸位弟子齊刷刷地看向了薑珩,隨後視線挪向了盛無燼。

這小子究竟用了什麼逆天的方法複活薑珩的?居然連種族都變了!

不清楚大家為什麼看向盛無燼,薑珩也冇有過多解釋。

確定了前往毒龍穀的人員後,她把霧雨和阿隱留給了魔蠱宗,協助他們一起抵禦變異蠱蟲。

整個蒼州現在所有的人族領地,都遍布變異蠱蟲的身影。魔蠱宗現在正在做的事情,就是把幸存的百姓和修士慢慢聚到一起,以此處為根據地,圍出一片安全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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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能在與蠱蟲進行持續性的正麵對抗的過程中,不至於連個落腳地都冇有。

焚天鴉從盛無燼的空間裂縫中鑽出,翅膀一扇,火雲繚繞間化作巨大的黑色飛禽。

而薑珩三人一躍而上,站到了它的背上。

魔蠱宗眾人和阿隱、霧雨麵麵相覷,又看了看空中巨大的焚天鴉,緩緩咽了口唾沫。

都不演了是吧?

卻冇料到馮宗主忽然張口,十分直白地問道:“阿珩,無燼,如果可以的話,能否告訴老夫,你們到底是誰?”

焚天鴉起飛的動作一頓,薑珩身邊的盛無燼率先回頭,坦坦蕩蕩地回答:

“盛無燼,本體燭龍,來自神州,北鬥劍宗。”

薑珩同樣轉過身來,看著下方魔蠱宗眾人,堅定的黛藍色妖瞳一一掃視過他們的眼睛。

這一次,她的回答非常坦誠:

“重新認識一下,各位道友,我叫薑珩,是一個半妖,來自神州。師承不朽仙門紫玉峰,澧蘭真君。

妖族血脈來自無淵海域的海妖女王,雖然他們不肯承認,但毋庸置疑,我依然是海域的第一順位繼承人。”

一道黑色流光裹挾著三人,破開上空尚未散儘的陰雲與血腥氣。

朝著傳說中凶險莫測的毒龍穀方向,疾馳而去。

風聲在耳邊呼嘯,腳下是飛速掠過的山川河流。

楚衣衣望著前方漸漸被濃鬱毒瘴籠罩的、如同巨獸匍匐般的蒼茫山脈輪廓,那是她誕生的地方,也是她“母親”的埋骨之所。

未知的命運如同穀中翻騰的毒霧,沉甸甸地壓在心頭。

焚天鴉穿透毒瘴的刹那,周遭溫度驟降,淡紫色的瘴氣如活物般翻湧,一觸碰便發出滋滋聲響,凝結出墨綠色的冰晶。

薑珩指尖凝出寒氣,在三人外層覆上一層淡藍色冰膜,這才勉強隔絕了蝕骨的毒性。

“這瘴氣比典籍記載的更烈,“盛無燼蹙眉觀察著瘴氣中扭曲的光影,“裡麵混有蠱蟲的怨氣,恐怕是萬年來無數蠱蟲的屍骸所聚。“

話音未落,薑珩忽然眯眼:“那是什麼?“

三人循聲望去,隻見毒瘴深處掠過無數細小黑影,這些蠱蟲通體漆黑,尾端卻拖著詭異的赤紅色觸須。

它們並未攻擊,反而一門心思朝著穀心彙聚。

盛無燼眉毛一挑,一道燭龍火焰射向最近的蠱蟲,那蟲屍落地瞬間竟化作一灘血水,在地麵腐蝕出銅錢大小的孔洞。

“是蝕魂蠱?“

他眼神凝重:“它們在畏懼什麼,或者說——在朝拜什麼。“

楚衣衣的呼吸忽然急促起來,她按住心口,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毒瘴中某種無形的力量正與她血脈共鳴,腦海中閃過破碎的畫麵:血色祭壇、纏繞著鎖鏈的巨大螭龍、以及一個女人決絕的背影。

“母親...“

她無意識呢喃,周身竟泛起淡淡的銀芒,那些躁動的毒瘴觸及銀光便如潮水般退去。

卻見她雙眸泛起與毒瘴同色的紫霧:“我能感覺到...她在召喚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