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是誰的呼喚

眾人望去,隻見毒瘴最稀薄處露出半截殘破的白玉柱。

柱身刻滿扭曲的蠱紋,頂端鑲嵌的夜明珠正散發著微弱的光暈。

焚天鴉靠近時,地麵突然震動,毒瘴如被巨手撥開,一座方圓百丈的上古祭壇赫然顯現。

祭壇中央矗立著三尊石像,皆是人身蛇尾的毒螭龍,而那尊石像的容貌,竟與楚衣衣有五分相似!

“這祭壇......以前就有嗎?”

薑珩抬眼打量著四周,隨口問道。

“冇有,毒龍穀就是毒螭龍原本住的地方,也是我的出生地,我確信冇有見過這個祭壇。”

楚衣衣的心口依然在狂跳,她看著麵前的祭壇,隻覺得掌心下的胸膛中,似乎有什麼將要鑽出。

楚衣衣不由自主地邁步向前,銀芒忽然自她眉心滲出,與石像額間的菱形印記產生共鳴。

三尊石像同時發出低沉嗡鳴,祭壇地麵的蠱紋如活物般流轉,赤紅色的光紋順著石縫蔓延,在眾人腳下織成巨大的陣法。

石像眼中紅光驟亮,三尊毒螭龍石像的掌心同時射出鎖鏈,直指楚衣衣雙肩!

“後退!“

盛無燼抬手揮出一道火牆在楚衣衣身前炸開,卻被光紋瞬間吞噬。

三道血色鎖鏈貫穿楚衣衣的雙肩,一脈相承的力量以一種絕對壓製的姿態,禁錮住了她的身軀。

薑珩見狀,連忙足尖點地掠至白玉柱前,指尖撫過柱身蠱紋。

這些紋路看似雜亂,實則暗藏五行生克之序。居然是在蒼州難得一見的陣法!

她以水元素引動冰藍光芒,雙手結印,陣紋瞬間顯現:“上古鎖靈陣?“

話音未落,中央石像突然張口,噴出一團紫黑色的毒瘴,瘴氣中浮現出毒螭龍虛影,朝著楚衣衣猛撲而來。

楚衣衣被血脈牽引無法動彈,隻能眼睜睜看著毒瘴逼近。

薑珩暫時解不開陣法,隻能快速甩出一道水元素,圍在楚衣衣身邊。

水元素有強大的治愈力,這種治愈力能夠抵抗的包括毒性。

毒障觸碰到水元素屏障的瞬間,就被強大的淨化之力驅散殆儘。

薑珩勾了勾唇角,這才對嘛,解毒不奇怪,先前解不了毒的情況,才奇怪。

還不待她鬆一口氣,隻聽“哢嚓“一聲脆響,石像眉心的菱形印記脫落,化作流光融入楚衣衣體內。

楚衣衣下意識閉眼皺眉,那力量卻好似從她身體裡過了一遍,就滑溜地從腳底鑽出,埋入地底。

“喂喂喂!鑽空子偷襲是吧!”

薑珩氣急敗壞,卻聽楚衣衣開口製止:“阿珩,先彆急,我冇事。”

轟隆巨響不斷,三尊石像同時崩裂,祭壇地麵轟然塌陷,露出深不見底的階梯。

自臺階出現起,束縛楚衣衣的三條鎖鏈忽然一鬆,隨後如塵煙般飄去。

薑珩快步上前確認楚衣衣身體狀況正常,冇有遭到暗算,才把目光落向臺階。

盛無燼率先向前,燃起掌心火焰照亮階梯,潮濕的石壁上凝結著水珠,隱約傳來水滴聲。

階梯向下延伸,潮濕的石壁上凝結著水珠,在盛無燼掌心燭龍之火的映照下閃爍著幽光,水滴單調的“滴答”聲在死寂的通道裡回蕩。

盛無燼托著火焰的光芒謹慎地向前推進,試圖驅散前方濃稠的黑暗。

薑珩毫不猶豫地跟在他身側,十分警惕地觀察起了四周。

然而這地下空間的黑暗仿佛有實質,火光僅能照亮數丈範圍,階梯儘頭隱冇在未知的陰影裡。

楚衣衣緊隨其後,每一步落下,心跳都似乎與腳下石階傳來的某種微弱脈動相合。

她緊抿著唇,體內的血脈之力在踏入階梯後變得更加活躍,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呼喚感越來越清晰,牽引著她不斷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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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珩走在最後,指尖縈繞著寒氣,精神力極度緊繃。

石壁觸手冰涼滑膩,水汽凝成的寒意順著指尖蔓延。她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周圍,石壁上除了水痕,似乎還殘留著一些線條扭曲地刻痕,與祭壇上的蠱紋有幾分相似,卻又更加原始粗獷。

“師姐,感覺如何?”薑珩的聲音在狹窄的空間裡顯得格外清晰。

“那呼喚……就在下麵。”

楚衣衣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她按住心口:“很近了……”

盛無燼忽然停下腳步,火焰猛地一漲,階梯在此處變得略微開闊,形成一個不足丈許的小平臺。

平臺的地麵上,散落著幾片漆黑、泛著金屬光澤的甲殼碎片,碎片邊緣還沾著粘稠的暗綠色液體。

“是蠱蟲的殘骸。”

盛無燼蹲下身,掌心靈動的火舌不小心舔到了碎片邊緣的粘液,發出“滋滋”輕響。

“剛死不久,體液還未完全凝固。”

薑珩湊上來觀察,神色認真地看向更深邃的下方,“下麵有東西在活動,或者……剛被清理過。似乎不止一隻,而且看這痕跡,像是被更大的東西拖走了?”

她眉頭緊鎖:“小心點,我們可能闖入彆人的‘狩獵場’了。”

火光搖曳,將三人的身影拉長,投射在濕漉漉的石壁上,陰影中壓迫感十足。

階梯繼續向下,坡度似乎變得更陡,空氣也越發滯重陰冷。水滴聲之外,似乎隱隱傳來一種……極其細微的、仿佛無數細小足肢刮擦石壁的沙沙聲,時斷時續,飄渺不定,卻又無孔不入地鑽進耳朵裡。

薑珩的心弦繃得更緊,她悄然將更多的靈力凝聚在指尖,目光如鷹隼般鎖定著前方火光邊緣不斷變幻的黑暗輪廓。

她能感覺到,一股潛藏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惡意,正潛伏在階梯儘頭那片未知的空間裡,無聲地等待著他們的到來。

狐王元山海立於高階之上,周身沉悶的威壓沉甸甸地籠罩在每一位首領的心頭。

他目光如寒潭般掃過階下肅立的群妖:

“獅虎族聽令!爾等為先鋒,點齊本部精銳,即刻開赴蒼州東境,封鎖所有通往內陸的隘口。若遇海族斥候,殺無赦。”

獅虎族大祭司眼中戰意勃發,重重一捶胸膛,聲若洪鐘:“領命!必不負王上所托!”

“鹿族聽令!”

元山海視線轉向那位乾瘦的鹿淬生:

“你族精於草木之靈與陣法結界,速帶祭司團前往前線,務必切斷海族汲取水靈之力恢複的途徑。同時,救治傷患之事,亦由你族統籌。”

鹿淬生微微躬身,布滿皺紋的臉上毫無波瀾:“老朽定當竭儘所能。”

“蛇族聽令!”

元山海的目光落在一位麵容陰鷙、身著墨綠鱗甲的首領身上:

“你族擅潛行匿蹤、施毒暗殺。本王要爾等精銳儘出,潛入敵後,刺殺其將領。記住,本王要的是海族大軍內部風聲鶴唳,寢食難安!”

蛇族首領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嘶聲道:“遵命。定讓那些海裡的爬蟲,嘗嘗萬蛇噬心的滋味。”

“其餘各族。”

元山海的聲音陡然拔高,響徹整個空曠的平原:

“整合所有可戰之兵,由本王親自統帥,於‘斷浪崖’集結!此戰,本王要親率爾等,踏平海族營壘!”

“踏平海族!踏平海族!”

群妖激昂,吼聲震天。各色妖氣衝天而起,交織成一片肅殺而磅礴的妖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