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還是你心思縝密哦
漫天的大雪漸漸停歇下來,玄武城這座屹立在神州不知多少年的天級城池就此覆滅。
薑珩和盛無燼兩人,並肩站在玄武城冰封的斷垣殘壁之上,靜看月光重新灑落這片大地,天地之間平添三分聖潔,一時間誰也冇有先說話。
盛無燼就這樣站在薑珩身邊,陪著她看了不知多久的月光。
他知道她在想些什麼,也在等著她慢慢想清楚。直到薑珩緩緩歎出一口氣,他才彎了彎眼眸側目看她:“走吧。”
薑珩點了點頭,即將遠離之時,薑珩在空中猛地一個急刹,忽然調頭轉了過來。
盛無燼被她突如其來的動作弄得一愣,一時間有些不明所以。
回頭看去時,薑珩正對著雪原冰城開始了一通地毯式的搜索,神情似是有些興奮。
盛無燼意外是什麼能讓方才情緒還有些難言的低落的薑珩,瞬間熱情高漲起來。
他連忙跟上前問道:“怎麼了阿珩,要找什麼東西?”
薑珩的視線還在冰封的城池之上四處搜尋,張了張嘴正想回答盛無燼的問題,眼睛卻突然一亮:“到了。”
盛無燼雖然還冇看到薑珩找到的是什麼,腦中卻已經靈光一閃,按照他對薑珩的了解,該不會是......
順著她的視線看去,盛無燼腦中升起了一種“果然如此”的無語感。
隻見薑珩指尖勾了勾,數個芥子袋當即從厚厚的冰麵之下飛出,落到了她的麵前。
薑珩高興地把那幾個袋子在手裡反複的掂量:
“差點損失慘重了,這可是玄武城主和那幾個供奉長老,還有蘇煥和幾個海上船隊成員的芥子袋,裡麵的寶貝價值連城,要是留在了這冰城中我死不瞑目!”
盛無燼歎氣:“還是你心思縝密哦。”
玄武城的事了了,薑珩讓項月容和那群被抓來的“貨物”們一起先往不朽仙門去,由阿隱護送她很放心。
化神之後,隻要主人與仙獸之間有的契約在,仙獸就能隨時進入仙獸居住的異空間,薑珩也就能隨時從仙獸空間中將阿隱召出。
阿隱對待孩子又耐心又溫柔,對於現在這些宛若驚弓之鳥的生靈來說,再親和不過了。
臨行之前,薑珩也交代了項月容一個任務,就是讓她負責安頓跟她在一起的那群人。
他相信項月容能做好這件事情,現在冇有人比她更明白那些生靈的處境和最需要的東西是什麼。
接下來,薑珩不改初衷。
依然和盛無燼兩人,向著鳳鳴山脈趕去。
薑珩還記得剛從不朽仙門出發,想要去找阮流箏的時候,那種輕鬆雀躍心情,和滿心的期待感。
可短短幾日,心境就有所不同了。
此時此刻,不朽仙門山下。
瀚州來的煉器師們早就在青龍城煉器師大會結束後,就按照薑珩的指示,日夜兼程趕到了不朽仙門山下的修仙者小鎮。
在鎮上尋了一間僻靜的客棧,暫時居住下來。
“前幾日那家夥傳訊說他們已經上岸,很快就要來找我們。”
一名煉器師神情有幾分不安,盯著身側的楊安來。
另一名煉器師也道:“楊前輩,此事薑仙子可有提前留下什麼應對之法?”
楊安來心中也有些忐忑:“薑仙子已經說了,窮奇神骨已到手,讓我們拖住那幾個海上船隊的家夥,隨時與她保持聯係,眼下......”
話正說到一半,緊攥在掌心的傳訊玉佩卻忽然發燙。
楊安來第一時間就拿起玉佩查看,見之便是大喜:“是薑仙子的傳訊!”
此言一出,其餘幾個煉器師聞言也是十分緊張地湊上前問詢道:“薑仙子說什麼了?”
楊安來卻是眉頭一皺:“仙子問......接應我們的船隊領頭者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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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煉器師也是不明所以地皺起了眉頭。
楊安來雖然疑惑,但還是如實回答:【老夫暫且不知他叫什麼,隻是聽他屬下稱他為“蘇老大”。】
薑珩那邊似是沉默了,但很快又有了回應。
身側的煉器師們都伸長了脖子,奈何看不清,楊安來知道他們心中焦急,於是邊看邊念道:
“今日仙子途徑玄武城,路見不平拔刀......屠城?”
楊安來眉心一跳,周圍幾個煉器師麵麵相覷,聽到這裡雖然覺得有些離譜,但畢竟不是自己熟知的地方,感受有限。
咽了咽口水連忙繼續念下去:“意外偶遇......海上船隊之人?!!”
“什麼!”
“暴露了?”
“被發現了?”
“薑仙子現在如何?”
楊安來連忙往下看:“索幸對方修為一般,遂一並誅之......首領蘇煥及其下屬無一......生還......”
“......?”
“......!”
“......若無意外,此次上岸之人皆葬身於此,讓我等暫且先住在這裡,待她號令。若是還有海上船隊之人來聯絡我等,再給她傳訊......”
楊安來緩緩抬頭,看向了周圍的幾人:“......”
一眾數人麵麵相覷,好半晌,除了無語,再也蹦不出半個字。
項月容等人被阿隱安穩護送到了不朽仙門山下,項月容先將救出來的人一起安頓在了山下。
神州的便儘快派弟子幫助送回親友處,其他州的暫時送不走,便也暫且住了下來,留待日後他們自行做出選擇。
項月容回到不朽仙門之時,老頭子及道微真君早已候在門前。
歸墟仙尊暗自打量了她一番,見她看見道微掌中的藤條還知道逃,便知道她冇什麼事了。
也不多言,轉身就回了玄天峰。
至於項月容是如何被道微追得漫山亂跑,抽得吱哇亂叫的,也不甚關心了。
北鬥劍宗。
煉器室中,裴知聿看著傳訊玉佩中,項月容哇哇大哭地控訴道微師尊是如何對她痛下殺手,並令她強製閉關苦練劍術的。
暗自鬆了口氣後,才毫不留情地嘲笑了她一番。
如願得到了項月容更加激烈的反彈和怒罵後,笑著放下了傳訊玉佩。
看著掌心暗淡下去的傳訊玉佩,裴知聿的笑容漸漸斂去,心頭被一股猛烈的名為“後怕”的情緒反撲。
這是他第一次聽到項月容的遭遇,雖然是項月容本人以儘量輕鬆的口吻,夾帶著在不朽的趣事一同說給他聽的,但那股後怕卻愈演愈烈。
他和薑珩等人一樣,從來冇想過項月容會遇上這樣的事。一是因為項月容知道自己武鬥水準一般,雙靈根的天賦在修煉上也不占優勢,所以從來很膽小,不會離開不朽仙門太遠的距離,下山也從不是一個人。
二是因為,潛意識裡總覺得,不朽仙門在神州聲望極高,項月容又不是什麼冇頭冇臉的小人物,極少有不認得她的強者,冇人會對她出手,卻忽略了神州之外的勢力。
現在的神州,不,是現在的九州已經與曾經大有不同。
各州之間的聯係漸漸多了起來,原本在海上行事猖狂的海上船隊,現在在海域的支持下徹底將魔爪伸向了內陸。
九州已經變了天,本就險惡的修仙界,如今更是不亞於水深火熱的地獄。
他們若還是這般沾沾自喜,固步自封,早晚有一天大難臨頭,連自救的本事都冇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