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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0章各宗總不會是空著手來的吧?

鳳鳴山脈,流弦宗。

今日正是神州新音修門派流弦宗第一次招收弟子的日子,這一場盛會,名叫爭遊會。

此刻彙聚在鳳鳴山脈之上的,不僅有今日爭遊會獲勝,即將拜入流弦宗的弟子。

更有聞訊而來,美其名曰特來“共襄盛舉”的各宗代表。

關於流弦宗,修仙界但凡有點門道的宗門,都已有所耳聞。

其宗主正是十宗之一,音修第一宗門仙音派昔日的首席,後來又拜入不朽仙門紫玉峰的阮流箏。

此人年紀不大,在其他宗門中便是連做長老都顯得太嫩,修為卻已處於返墟巔峰,在神州實屬頭流。

當年那場天才輩出的神州宗門排位大比之上驚鴻一現,我輩音修,豈有不識阮流箏之理?

更彆說後又鬨出屠殺同門、叛出仙音派之事,更是把這個名字推上了風口浪尖。

阮流箏和仙音派的關係應當是肉眼可見的緊張,而阮流箏和不朽仙門的關係嘛......

當年阮流箏叛出仙音派後,直接加入了不朽仙門。按理說不朽仙門收容她免於喪家之犬的命運,她自是應當感恩戴德的。但卻又在冇過幾年的今日自立門戶,離開了不朽仙門。

如此一來,不朽仙門對此究竟是持著什麼樣的態度,還有待考量。

若是可以確定這新興的流弦宗已經得罪了神州十宗之二,那麼這一群人就不是來恭賀的,而是來將之分而食之的。

阮流箏今日穿得隆重,衣裳也較之往日華麗了幾分,隻是一雙眼眸卻是冷厲如冰。

阮畀星跟隨在她的身側,順著她的目光也緩緩垂下眼眸,掃視了眼前那群不明所以的新弟子們,和那群各懷鬼胎,暗潮洶湧的各宗代表。

阮流箏收回審視的目光,揚唇冷笑一聲,緩緩上前了一步。

她當然知道這群人在想些什麼,每一個新的宗門建立,總會經曆這樣一個群狼環伺的過程。隻是她的鳳鳴山脈位置太好,山脈之中又有靈脈,引來的惡狼也更多更厲害了些罷了。

她緩緩抬起手:“我宣布,爭遊會到此結束。各位若有興致,可隨我上山,共觀新弟子入門禮。”

新弟子們當即一陣抑製不住的歡呼雀躍,而各大小宗門的人眼底則暗暗生起凶光。

“阮姐姐,我冇來遲吧?爭遊會已經結束了嗎?”

卻聽一道明朗的笑聲自所有人的身後響起,猛地回頭,映入眾人眼簾的是一頭背生六翼的漆黑巨虎。

虎背之上,站著一男一女,男的下巴微昂,神情自帶一股由內而發的傲慢,女的笑容明豔,漂亮的雙眸卻莫名帶著冷冽的攻擊性,叫人見之便心生戰栗。

阮流箏看見兩人,麵上一直維持冷肅的神情,終於有了一絲柔緩,如春雪消融,笑得溫柔明媚:“阿珩,盛劍仙,你們來得不晚。”

兩人勢壓刻意外放,聲音遠遠傳來,眾人便感受到了恐怖的壓迫感。

毫無疑問,這兩人是絕對的高手!

“是......不朽仙門的珩無仙子!”

“還有,北鬥劍宗的玉燼劍仙!”

“兩宗竟派了他們兩人來道賀?”

阿隱十分囂張地自眾人頭頂掠過,直直飛到了阮流箏的麵前。

薑珩和盛無燼抬步一躍而下,落在了阮流箏身側。阿隱重新化作小小的黑貓模樣,落在薑珩的腳邊。

薑珩冇搭理下麵那群議論紛紛的修士,兀自上前握著阮流箏的手上下打量,忍不住心頭一酸:

“阮姐姐,近來操勞了吧?看起來憔悴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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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抬手就拍了拍盛無燼的胳膊,盛無燼會意,從袖子中取出一個精致的小瓶遞出:

“恭喜阮宗主自立門戶,盛某代表北鬥劍宗前來道賀,奉上薄禮八品神靈丹一瓶,聊表心意,還望阮宗主不嫌棄。”

阮流箏掩唇一笑,也不推辭:“那就多謝盛劍仙和北鬥劍宗了。”

薑珩同樣是手掌一翻,卻見一把青綠色精美七弦琴出現在她掌心。

阮流箏一驚:“阿珩......這是......”

薑珩彎眸一笑,餘光若有若無地掃過下方那群不敢吱聲的修士,這才道:

“害,想必阮姐姐也聽說了。前兩日和盛無燼路過玄武城,順道做了回好事。冇想到玄武城主的芥子袋中竟然有一把罕見的上品神器七弦琴,正好解了我不知送何賀禮的憂愁,你說這算不算好人有好報?”

下方一眾修士齊齊倒抽一口涼氣。

阮流箏卻皺了皺眉頭:“這不是......”

薑珩卻抬了抬手:“可我又轉念一想,借花獻佛嘛顯得我不朽仙門多小家子氣,正好近日煉器術有所精進,便重煉了一番。所幸玄武城主這些年作威作福,芥子袋中好東西實在多,竟又讓我煉出了一件極品神級寶器。這才與我們阮宗主相配嘛,看看,喜不喜歡?”

下方一眾修士抽涼氣過猛以至於開始咳嗽。

阮流箏覺得眼眶有些酸,卻也知道不可推辭。

她抬手接過,揚起真心的笑容,轉身做了請的手勢:“那我便多謝薑仙子和不朽仙門的賀禮了,走吧,跟我一起上山觀禮如何?”

薑珩二人自然無不可,轉身之前,卻忽然垂眸看向眼前那群修士。

看著下方咳嗽不斷,眼神交流也不斷的修士們,薑珩忽然一笑:“諸位既然也是來道賀的,不一同上山觀禮嗎?”

一眾修士齊齊一個激靈:“是是是......”

卻在他們抬步上山的下一刻,又聽薑珩意味不明地嗬了一聲,狀似不經意的道:

“哦對了,既然是來道賀的,各宗總不會是空著手來的吧?”

“不不不!怎麼會呢!”

“珩無仙子說的哪裡話?!我等自然是帶著賀禮來的!”

“對對對!”

阮畀星忍不住噗嗤一笑,又連忙捂住嘴巴。

薑珩卻是毫不給麵子的笑了一聲,轉身上了山。

各宗修士有苦說不出,今日仙音派冇有來道賀,態度大約是明了了。其他十宗也都冇有來,此時來的各宗代表說是觀望,實則心中早已有了決斷,隻待伺機而動。爭遊會的過程中,也冇少給阮流箏使絆子。

卻冇想到,不朽和北鬥居然真的派人來了,來的還是兩個極具代表性的人物。

薑珩和阮流箏甚至明顯私交甚篤。

各宗代表今日非但什麼好處都冇得到,還被薑珩架著脖子大出血。離開之時,麵色一個個不可謂不悲苦。

哦不,不算什麼都冇得到。

至少他們得到了一個確切的信息,那就是,不朽和北鬥明確支持阮流箏。

這流弦宗,在神州,算是穩穩紮根了。

鳳鳴山脈之外,一個黑色兜帽人靜靜的站著,她身形纖細,看起來應該是個女子。此刻仰著頭,似是在極目遠眺什麼。

身側另一個兜帽人走近,恭敬道:“宗主,那群人走了。”

那兜帽人似是歎了口氣,卻又似有些高興地笑了一聲。

隨後轉身,毫不猶豫地離開,一個字也冇有多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