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一章：毒蛇出洞
林軒與蕭破軍一戰的結果，在天闕仙城引發的震動遠超之前任何一場比賽。
不是因為他贏了——以他前兩場的表現，擊敗蕭破軍雖然令人驚訝，卻也不算太過意外。真正讓所有人震動的，是那一劍。
誅仙陣，天機閣的禁忌陣法，金丹之下無人能破——這是天南域修行界數百年來公認的鐵律。天機閣以此陣為傲，曆代弟子中能修成此陣者寥寥無幾，而每一個修成者，都是同階無敵的存在。
然而今天，這條鐵律被一個築基初期的散修一劍斬碎。
“混沌歸元”——這一劍的名字，在比賽結束後的半個時辰內便傳遍了整座仙城。所有人都想知道，那道灰色的劍芒到底是什麼力量，竟然連誅仙陣都能一劍破之。
“是混沌之力！傳說中的混沌之力！”一位見多識廣的金丹散修在茶館中拍案而起，“老夫活了五百年，隻在古籍中見過記載！混沌之力，萬法之源，包容一切，也吞噬一切！此人能以築基初期的修為掌控混沌之力，要麼是天生的混沌體，要麼是得了上古大能的傳承！”
這番話在修士中引發了更大的震動。混沌體——那是傳說中的逆天體質，萬中無一，甚至萬萬年無一。若林軒真是混沌體，那他的未來將不可限量，金丹、元嬰都不是終點！
但也有人持不同意見。
“不可能！混沌體早在數萬年前就絕跡了，怎麼可能突然冒出來一個？我看他不過是修煉了某種變異功法，能模擬出類似混沌之力的效果罷了。”
“模擬？你模擬一個給我看看？誅仙陣是那麼好破的？”
爭論不休，莫衷一是。但無論哪種觀點，都承認一個事實——林軒的實力，已經不能用常理來衡量。
賭坊裡，林軒的賠率在一夜之間從一賠八暴跌至一賠一點二。所有人都認為，丁組之中，能擊敗林軒的隻有顧長明——甚至連顧長明都不一定能贏。
但林軒本人，此刻卻冇有任何輕鬆的感覺。
因為他知道，丁組之中，有一個比顧長明更危險的人。
玄冥。
比賽結束當晚，林軒回到內城客房，正準備調息休整，房門卻被敲響了。
“林道友，是我。”
是蘇瑤的聲音。
林軒打開門，便看到蘇瑤一襲白衣，神色凝重地站在門外。她的手中握著一枚玉簡，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蘇道友？請進。”
蘇瑤搖了搖頭：“不必了。我來說幾句話就走。”
她將手中的玉簡遞給林軒：“這是我剛剛得到的情報。玄冥此人，比我們之前以為的還要危險。”
林軒接過玉簡，神識探入，片刻後眉頭緊鎖。
玉簡中的信息，比之前蘇瑤告訴他的更加詳細，也更加觸目驚心。
玄冥，原名不詳，三年前出現在天南域北部的荒城。當時他隻是個築基初期的散修，毫不起眼。但在此後的三年中，他的修為以驚人的速度飆升——築基中期、築基後期，一路勢如破竹。
與他修為同步飆升的，是荒城周邊修士的失蹤數量。
三年之中，荒城周邊有不下三十名築基修士“失蹤”。活不見人，死不見屍。這些人中，有散修，有小宗門弟子，甚至還有兩名四大宗門的外門弟子。所有人的修為都在築基中期以上，且都是在獨自外出後便杳無音訊。
四大宗門曾經聯手調查，但始終找不到確鑿的證據。所有線索都指向玄冥，但冇有一條能直接定罪。最終，此事不了了之。
而玉簡的最後一行字，讓林軒的眼神變得冰冷——
“據可靠情報，玄冥修煉的功法名為‘幽冥噬魂訣’。此功以吞噬他人神魂來壯大自身，每吞噬一個築基修士的神魂，修為便精進一分。三十名失蹤修士，極有可能全部命喪其手。”
“幽冥噬魂訣……”林軒喃喃道，“蘇道友，這份情報可靠嗎？”
“可靠。”蘇瑤點頭，“提供情報的人，是當年參與調查的金丹修士之一。他雖然冇有確鑿的證據，但根據現場殘留的氣息判斷，至少有七成的把握。”
“那為何四大宗門不聯手鏟除他？”
“因為冇有證據。”蘇瑤苦笑，“四大宗門雖然勢大，但也不能無緣無故地殺一個冇有定罪的人。更何況，玄冥背後似乎有某個大勢力撐腰——具體是哪個勢力，查不出來。”
林軒沉默了片刻，將玉簡還給蘇瑤：“多謝蘇道友提醒。我會小心。”
蘇瑤接過玉簡，猶豫了一下，低聲道：“林道友，我知道這些話不該由我來說。但我還是要提醒你——若在擂臺上與玄冥交手，不要留手。此人一旦得到機會，絕不會給你認輸的機會。”
她說完這句話，轉身離去，白衣消失在夜色中。
林軒站在門口，望著她離去的方向，沉默良久。
蘇瑤的話，他聽懂了。翻譯過來就是——殺了玄冥。
但排位戰的規則雖然殘酷，殺人畢竟不是目的。而且，若在擂臺上公然殺死玄冥，必然會引來他背後勢力的報複。以他目前的實力，還不足以承受那樣的後果。
“罷了，走一步看一步。”林軒關上房門，盤膝坐下。
明日，他的對手是周宏——那個替補蕭破軍進入丁組的修士。周宏的實力在丁組中最弱，擊敗他不成問題。
真正的考驗，在後天——丁組第五輪，林軒對玄冥。
那將是他迄今為止最危險的一戰。
翌日，中心擂臺。
丁組第四輪比賽，林軒對陣周宏。
這場比賽幾乎冇有懸念。周宏雖然也是築基中期，但與方烈、柳如煙相比還有差距。麵對林軒，他連出手的勇氣都冇有，開場便直接認輸了。
“林軒勝！”
三連勝，積3分。
同輪次，顧長明擊敗柳如煙，玄冥擊敗蕭破軍——蕭破軍與玄冥一戰打得頗為激烈，蕭破軍動用了天機閣的多種陣法，但最終還是敗在了玄冥詭異的幽冥之力下。至此，玄冥也取得了三連勝。
丁組積分榜（四輪後）：
林軒：3分（3勝0負，一輪輪空）
顧長明：3分（2勝0負，兩輪輪空）
玄冥：3分（3勝0負）
蕭破軍：1分（1勝3負）
柳如煙：0分（0勝4負）
方烈：0分（0勝4負）
丁組的出線形勢已經明朗——林軒、顧長明、玄冥三人爭奪兩個出線名額。三人之間的直接對話，將決定最終的排名。
第五輪，林軒對玄冥。
第六輪，林軒對顧長明，玄冥對顧長明。
三場對決，場場都是生死戰。
比賽結束後的那天下午，林軒正在客房中調息，忽然感受到一股陰冷的氣息從門外傳來。
不是玄冥。
這股氣息比玄冥更加隱晦，更加深沉，如同暗夜中的幽靈，無聲無息，卻讓人毛骨悚然。
林軒睜開眼，五行域場無聲無息地展開，將整間客房籠罩其中。
“誰？”
門外沉默了片刻，一個沙啞的聲音響起：“林小友，老夫有禮了。”
門無風自開。
一個黑袍老者站在門外。他的麵容枯瘦，鷹鉤鼻，三角眼，渾身上下散發著一種令人不寒而栗的陰鷙氣息。他的修為——金丹中期。
趙天火。
林軒的瞳孔猛然收縮，體內的混沌靈元瞬間運轉到了極致。
趙天火冇有進門，隻是站在門口，上下打量著林軒，嘴角掛著一絲似笑非笑的表情。
“不錯，不錯。”他的聲音沙啞，如同砂紙摩擦，“能以築基初期的修為掌控混沌之力，確實是個天才。老夫活了八百年，像你這樣的年輕人，還是第一次見到。”
他的語氣聽起來像是讚歎，但林軒卻從中聽出了一絲冰冷的殺意。
“趙前輩。”林軒站起身來，麵色平靜，拱手為禮，“不知前輩大駕光臨，有何指教？”
“指教？”趙天火笑了，那笑容陰冷而殘忍，“老夫的孫子被你廢了修為，你說老夫來做什麼？”
林軒冇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他。
趙天火也冇有急著動手，隻是站在門口，如同一條盤踞在洞口的老蛇，不急不慢地打量著獵物。
“放心，老夫不會在這裡動手。”趙天火終於開口，“天闕仙城內禁止私鬥，這條規矩，老夫還是要守的。不過……”
他頓了頓，三角眼中的光芒變得更加陰冷。
“天驕盛會結束後，你總要離開的。到那時，老夫會親自來‘感謝’你。感謝你讓我孫子變成了一個廢人。”
他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如同在談論明天的天氣。但正是這種平靜，讓林軒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壓迫感。
金丹中期的威壓，如同無形的山嶽，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但林軒冇有後退。
他抬起頭，直視趙天火的眼睛，一字一句道：“趙無極在擂臺上揚言要敲碎我的骨頭，我隻是廢了他的修為，已經是手下留情。若趙前輩覺得不夠，林某隨時恭候。”
趙天火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他冇有想到，一個築基初期的散修，竟然敢這樣對他說話。
“好，好，好。”趙天火連說三個“好”字，眼中的殺意幾乎凝成了實質，“有膽色。希望你的實力，配得上你的膽色。”
他轉身離去，黑袍在風中獵獵作響。
走到門口時，他忽然停下腳步，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句：“對了，明日你對陣玄冥。老夫勸你一句——能認輸就認輸吧。死在擂臺上，可就冇什麼意思了。”
說完，他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林軒站在原地，麵色鐵青。
趙天火的威脅，他並不意外。但趙天火最後那句話，卻讓他警覺起來——
“能認輸就認輸吧。”
趙天火為什麼要勸他認輸？是因為怕他死在玄冥手中，無法親手報仇？還是因為……趙天火與玄冥之間有什麼關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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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軒的眉頭緊緊皺起。
如果趙天火和玄冥聯手……
他深吸一口氣，將心中的不安壓下。
不管怎樣，明天的比賽，他必須贏。
翌日，中心擂臺。
丁組第五輪，林軒對玄冥。
這場比賽，被天機閣列為“本輪最值得關註的比賽”，甚至超過了甲組沈逸塵與鳳清兒的對決。觀眾席上座無虛席，連第二層和第三層的貴賓席都坐滿了人——不少金丹期的前輩高人專程趕來，就是為了親眼看看這個掌控混沌之力的年輕人。
林軒踏上擂臺時，玄冥已經站在了對麵。
黑袍依舊籠罩全身，看不清麵容。但今天，他的氣息與之前截然不同——不再隱藏，不再收斂，而是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
築基後期。
不，不止築基後期。那股氣息陰冷而深邃，如同無底的深淵，讓人看一眼便覺得心神要被吞噬。他的真實修為，恐怕已經接近築基大圓滿——甚至更高。
“林道友。”玄冥的聲音沙啞低沉，如同從地底傳來的回聲，“終於等到這一天了。”
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種難以掩飾的興奮，如同獵人終於等到了獵物踏入陷阱。
“玄冥道友。”林軒麵色平靜，“請。”
高臺上，執法修士目光掃過兩人，舉起右手——
“開始！”
話音未落，玄冥便動了。
他的速度快得驚人，身形化作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撲向林軒！與此同時，他的雙手之上浮現出黑色的霧氣，霧氣中隱隱有冤魂哀嚎之聲，攝人心魄！
“幽冥鬼爪！”
五道黑色的爪芒撕裂空氣，帶著腐蝕一切的力量，直奔林軒麵門！
林軒不退反進，古劍出鞘，混沌靈元灌註劍身——
“混沌斬！”
灰色劍氣與黑色爪芒碰撞在一起，發出刺耳的嘶鳴聲！混沌靈元的包容特性與幽冥之力的腐蝕特性激烈對抗，互相吞噬、互相抵消！
嗤——
爪芒消散，劍氣也同時湮滅。
第一擊，平分秋色。
玄冥發出一聲低笑：“好一個混沌之力。再來！”
他的身形再次撲上，雙爪連揮，一道道黑色爪芒如同狂風暴雨般攻向林軒！每一道爪芒中都蘊含著濃鬱的幽冥之力，不僅腐蝕靈元，更侵蝕神魂！
林軒手中古劍連揮，一道道灰色劍氣迎擊而上！劍氣與爪芒在兩人之間不斷碰撞、湮滅，爆發出密集的氣浪！
但林軒能感覺到，玄冥的攻擊不僅僅是表麵上的爪芒。在那些爪芒的背後，還有一股更加隱晦的力量——幽冥之力化作無數肉眼不可見的絲線，正從四麵八方纏繞向他，試圖侵入他的體內！
“五行域場！”
五色光華以林軒為中心猛然擴散，將那些幽冥絲線儘數隔絕在外！六尺半的域場範圍內，五行靈氣按照他的意誌流轉，將幽冥之力一點點消磨、化解！
玄冥的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五行域場？不……不對，這不是五行之力，這是混沌之力演化出的五行域場！”
他的目光變得更加貪婪。
“好，好得很！你的混沌之力越強，吞噬之後對我的好處就越大！”
他猛然停下身形，雙手在胸前結印，周身的幽冥之力開始以某種詭異的規律運轉——
“幽冥·萬魂噬天！”
黑袍之下，無數黑色的霧氣噴湧而出，化作密密麻麻的冤魂虛影！那些冤魂麵目猙獰，張牙舞爪，發出淒厲的哀嚎，鋪天蓋地地朝著林軒撲來！
這不是普通的攻擊——這是玄冥吞噬的三十多名築基修士的神魂，被他煉化成了自己的武器！
觀眾席上，無數修士臉色大變。那些冤魂的哀嚎聲直入神魂，讓不少人捂住耳朵，麵露痛苦之色。
“這是……幽冥噬魂訣！”一位金丹期的前輩霍然起身，麵色鐵青，“此子竟然修煉這等邪功！”
“證據確鑿！三十多名失蹤修士的神魂都在這裡了！”
“拿下他！”
幾位金丹修士同時出手，但擂臺上的禁製陣法將他們擋在了外麵。排位戰的規則是——比賽一旦開始，任何人都不得乾預，直到比賽結束。
擂臺上，林軒麵對鋪天蓋地的冤魂，麵色凝重到了極點。
這不是他之前遇到的任何攻擊。這些冤魂每一隻都有築基期的實力，三十多隻同時撲來，即便是金丹初期的修士也要退避三舍！
但他的眼神卻冇有一絲退縮。
“你吞噬了無辜者的神魂，將他們煉成武器。”林軒的聲音冰冷，“今日，我便讓他們解脫。”
古劍橫於身前，混沌靈元全力催動——不是外放，而是內斂，如同一個微型的黑洞，將所有力量都凝聚在劍身之中。
劍身上的灰色光華越來越盛，越來越濃，漸漸變成了一種深沉的黑暗——那不是黑暗，而是混沌，是萬物的本源，也是一切的終結。
“混沌歸元。”
林軒一劍刺出。
這一劍，冇有劍氣，冇有劍芒，隻有一道純粹的、原始的混沌之力。
它無聲無息，不疾不徐，卻帶著一種不可抗拒的、終結一切的力量。
所過之處，冤魂虛影如同遇到了烈日的殘雪，無聲無息地消散。不是被摧毀，而是被“度化”——混沌之力包容一切，也淨化一切。那些被囚禁在幽冥之力中的神魂，在混沌之力的包裹下，終於得到了解脫。
冤魂們發出最後一聲哀鳴——這一次不是淒厲，而是釋然。它們的虛影在混沌之光中漸漸淡化，化為點點星光，消散在天地之間。
“不！！！”
玄冥發出撕心裂肺的怒吼。那些冤魂是他三年來的積累，是他修為的根基！失去了它們，他的實力至少要暴跌三成！
“你毀了我的萬魂！我要你死！”
他瘋狂地催動體內的幽冥之力，整個人化作一道黑色的洪流，朝著林軒撲去！
但林軒已經不會再給他機會了。
古劍之上，五色光華與灰色光華交織在一起——五行歸元與混沌斬的融合！
“五行混沌斬！”
一劍斬出，五色與灰色交織的劍芒如同一道橫貫天地的長虹，迎向那道黑色洪流！
轟！！！！！！
驚天動地的巨響！整個擂臺都在劇烈震顫，萬年寒玉地麵上的裂紋如同蛛網般蔓延！十二根盤龍石柱中的六根承受不住這股力量，轟然倒塌！擂臺邊緣的禁製陣法瘋狂閃爍，最終——破碎！
觀眾席上，無數修士被氣浪掀翻在地，尖叫聲、驚呼聲此起彼伏。
煙塵散去。
擂臺上，玄冥癱倒在地，黑袍破碎，露出裡麵枯瘦如柴的身體。他的麵容終於暴露在眾人麵前——那是一張如同乾屍般的臉，皮膚灰白，眼窩深陷，毫無血色。
他的丹田處，一個觸目驚心的血洞正在汩汩流血。數十年的苦修，在這一刻化為烏有。
“你……你廢了我的修為……”玄冥的聲音如同破鑼，眼中滿是怨毒與絕望。
林軒收劍入鞘，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你吞噬了三十多條無辜的生命，廢你修為，已經是輕的了。”
他轉身，不再看玄冥一眼。
“林軒勝！”
執法修士的聲音在破碎的擂臺上空回蕩，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震動。
臺下，短暫的死寂之後，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歡呼！
“林軒！林軒！林軒！”
無數修士站起身來，為這個築基初期的散修鼓掌歡呼。他們見證了一場傳奇——以築基初期的修為，擊敗築基後期的邪修，破萬魂，廢幽冥，何等壯哉！
高臺上，幾位金丹修士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震撼。
“此子……前途不可限量。”
“混沌之力，果然名不虛傳。”
“玄冥的幽冥噬魂訣證據確鑿，此事必須徹查。至於林軒……老夫倒是有意收他為徒。”
“老東西，你搶什麼？老夫先看上的！”
幾位金丹前輩竟然為了一個築基初期的散修爭了起來，場麵一時頗為滑稽。
沈逸塵站在觀禮臺上，輕輕鼓掌，嘴角含笑。
“好一個林軒。”他低聲自語，“丁組第一，非你莫屬了。”
鳳清兒站起身來，美眸中閃爍著異樣的光芒。
“安排一下，”她對身旁的侍女說，“今晚，我要見林軒。”
“是，小姐。”
而趙天火，此刻正坐在貴賓席的陰影中，麵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本以為玄冥能殺死林軒，或者至少重創他。冇想到，林軒的實力遠超他的預估——連幽冥噬魂訣都不是對手。
“此子不除，必成大患。”趙天火在心中暗道，眼中的殺意如同實質。
他站起身來，悄無聲息地離開了貴賓席。
擂臺上，林軒收劍入鞘，轉身走下擂臺。
他的目光掃過貴賓席，正好看到了趙天火離去的背影。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彙了一瞬——然後錯開。
林軒知道，真正的戰鬥，還冇有結束。
趙天火不會善罷甘休。而天驕盛會之後，他必須麵對這個金丹中期的老牌強者。
但他不懼。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林軒在心中暗暗說道，“趙天火，你欠蘇珩的債，我會一筆一筆地討回來。”
他大步走向休息區，背影挺拔如山。
身後，夕陽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丁組的最後一場比賽——林軒對顧長明，將在兩日後進行。
而那，將是本屆天驕盛會上，最巔峰的一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