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都市言情 > 法醫範宸 > 第39章:日記裡的求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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範宸盯著“王鐵頭”三個字。

“他改了報告。”

江徹沉默。拳頭攥緊,指節發白。

“二十年前,王鐵頭就已經是趙泰河的人了。”

範宸繼續翻。

最後一頁,是一封信。

手寫,字跡工整,和他見過的趙泰河簽名字體不一樣——這封信寫得很認真,一筆一劃,像小學生練字。

“小月,爸爸對不起你。那天我不是故意的。我不該喝酒。我不該放火。我以為你不在家。你媽走了,我一個人帶不了你。我想死,但冇死成。這些錢留給你。如果你還活著,來找爸爸。如果你不在了,這些錢就捐給孤兒院。趙泰河,1995年。”

範宸讀完。

沉默了很久。

廢墟裡很安靜,隻有風吹過破牆的嗚嗚聲。

“他不是故意放火燒死小月的。”

“什麼意思?”

“他喝酒了。以為小月不在家。他想燒房子騙保。但小月在。”

江徹攥緊拳頭,青筋在手背上暴起。

“畜生。”

“是畜生。但他也後悔了。”範宸指著信,“他把錢埋在這裡,等小月來找。”

“小月死了。”

“對。所以他等不到。”

範宸把信放回信封,動作很輕,像怕碰碎什麼。

“這些是證據。趙泰河的作案動機,王鐵頭的瀆職,當年的拆遷黑幕。”

“夠了?”江徹問。

“夠了。”

範宸站起來。腿有點麻,他跺了跺腳。

“走,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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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

法醫中心。

範宸把鐵盒裡的東西一一擺在桌上。

信封、照片、布娃娃、協議、報告、信。

每一件都用證物袋裝好,貼上標簽。

他拍了照。閃光燈閃了六次,每次都在桌上投下短暫的白光。

然後拿出手機,撥了秦嵐的電話。嘟——嘟——嘟——

“秦姐,我找到趙泰河埋在福壽裡的東西了。”

“什麼?”

“拆遷補償協議、資金撥付明細、篡改的火災調查報告,還有一封信。”

秦嵐沉默了幾秒。

“他寫給小月的?”

“對。他後悔了。”

“後悔有什麼用?人已經死了。”

“冇用。但這是證據。”

“你想怎麼做?”

“上報省廳。這些證據足夠立案了。”

“好。我聯係李隊。”

掛了電話。

範宸坐在椅子上。椅子的皮革有點涼,他往後靠,仰頭看著天花板。天花板有一盞燈,日光燈,嗡嗡響。

林溪推門進來,手裡端著一杯熱咖啡。杯口冒著白氣。

“師父,喝杯咖啡。”

範宸接過。

“謝謝。”

杯壁很燙,他用手指捏著杯柄。

“師父……趙泰河真的後悔嗎?”

“不知道。”範宸喝了一口,咖啡很苦,“但後悔改變不了什麼。”

“那小月會原諒他嗎?”

範宸摸出口袋裡的橡皮擦。

半塊,燒焦了一角。

翻到背麵。

“宸宸,我們是最好的朋友。”

字跡很淡。

“我不知道。”

他把橡皮擦攥在手心。

“但有人會替他討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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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

範宸回到家。

母親已經睡了。客廳的燈還亮著,暖黃色的光。

茶幾上放著一碗湯,涼了。表麵結了一層薄薄的油膜。

他端起來,喝了一口。

甜的。但喉嚨有點澀。

放下碗,走進自己房間。

關上門。門鎖哢嗒一聲。

坐在床邊。床單有點涼。

掏出橡皮擦、照片、鐵盒裡的信,擺在桌上。

信紙已經發黃,折痕很深,有些地方幾乎要斷了。

他盯著那封信。

“小月,爸爸對不起你……”

“小月,你爸爸後悔了。”

他停頓。

“但後悔冇用。”

“我不會後悔。”

他把信放回信封。

站起來,走到窗邊。

窗外,月亮很亮,光灑在地麵上,白白的,像霜。

他摸出口袋裡的橡皮擦,攥緊。

“這次,我不會跑錯。”

窗外的月光落在他手上,照亮了橡皮擦上那幾個模糊的字。

很長的沉默。

隻有風。

貓從門縫裡鑽進來,跳上窗臺,蹲在他旁邊。尾巴卷著,眼睛在月光下很亮。

範宸伸手摸了摸貓的頭。毛很軟,帶著一點溫度。

“屍語,你說,她會原諒他嗎?”

貓冇叫,蹭了蹭他的手。

“也許不會。”

他關上窗戶,拉上窗簾。

屋裡暗了。

隻有床頭燈還亮著,昏黃的光。

他躺下,閉上眼睛。

耳邊冇有哭聲。

隻有自己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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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彆動!警察!”

江徹帶人衝進張勇家。

門被踹開,撞在牆上,彈回來。牆皮震落一小塊,碎成粉末。

張勇站在客廳中間,懷裡抱著孩子。

三歲,小女孩。

她縮在父親懷裡,眼睛瞪得很大,冇有哭。隻是發抖,像風裡的葉子。

客廳很暗,窗簾拉著,隻有一盞節能燈亮著,發白。空氣裡有股泡麵和煙味混在一起的味道,悶得人嗓子發緊。

桌上擺著冇吃完的泡麵,湯已經乾了,筷子擱在碗沿上。電視還開著,聲音很小,在播廣告。

“把孩子放下。”江徹舉著槍,槍口朝下,但手指搭在扳機護圈上。

張勇冇動。

他看了一眼門口,又看了一眼窗戶——窗戶關著,防盜網鏽跡斑斑。

“彆跑了。”江徹說,聲音不大但很沉,“你跑不掉。”

張勇的手在抖。抱著孩子的手指,指節泛白。

孩子感覺到他的緊張,終於哭了。

“媽媽……我要媽媽……”

聲音很小,像貓叫,斷斷續續的。

張勇鬆開手。

孩子掉在地上,摔了一下,哭得更大聲。臉憋得通紅,鼻涕眼淚糊在一起。

江徹衝過去,一把按住張勇,反手銬住。手銬哢嗒一聲,咬緊。

“張勇,你涉嫌故意殺人,現在依法對你進行逮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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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盒挖出來了!趙泰河二十年前寫給小月的信曝光——“我不是故意的”。你相信他是失手還是蓄意?如果小月還活著,會原諒他嗎?評論區說出你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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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環殺手的“冷卻期”】

連環殺手兩次作案之間通常有一個“冷卻期”,從幾天到幾年不等。冷卻期越長,殺手自控能力越強,越難被抓。趙泰河的冷卻期長達二十年——他一直在偽裝,像一個正常人一樣生活、經商、做慈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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