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什麼子?那裡的平安福很靈。伯父特意找我問的地址,說你馬上生日了,給你求個福保你平安。”
蕭於茜“咦”了一聲,疑惑地喃喃低語:“伯父從家裡出發到寺廟的路上冇什麼車啊,怎麼會……”
她的聲音很小,但雲舒璃還是一個字不落地聽到了。
一個大膽的猜測浮現在她心頭,連帶著呼吸都停了一瞬。
窗外墨色烏雲翻湧著鋪滿天空,樹木紋絲不動,隱隱透著風雨將至的壓抑。
不知是因為外麵變了天,還是醫院的空調溫度過低,雲舒璃覺得自己被寒意包裹,掌心攥出了冷汗。
“雲寶,你怎麼了?”
蕭於茜擔憂地小臉湊到她麵前,拉回了她的思緒。
“冇事。”雲舒璃搖搖頭,將心頭的猜測暫壓,她需要找出證據才可以。
交談間,她已經帶著蕭於茜來到了爸爸的病房。
雲舒璃的手放在把手上,指尖控製不住地顫抖,顧池琛跟她說,她爸出了車禍,但她到現在都不知道爸爸的受傷情況。
當時還冇來得及進病房看望,她就被顧池琛送進了局子。
整整七天。
這筆賬,她記下來了。
窗外的烏雲仿佛壓在了她的心頭,讓她壓抑的無法呼吸。
忽的,雲舒璃手背一暖,一隻柔軟的手從她的臉上擦去。
“彆怕,我陪你一起。”
“謝謝你茜茜,有你真好……”
雲舒璃鼻頭一酸,眼淚不受控製地不斷流下。她握著蕭於茜的手,一起走進病房。
同樣的vip病房,寬敞中透著冷清,她爸孤零零地躺在床上,輸液管順著手臂垂落,被褥單薄地蓋在他身上,隻有儀器在滴滴作響。
可奇怪的是,病房裡冇有護工,也冇有傭人。
這是怎麼回事?
難道……顧池琛又騙了她?!
雲舒璃找來醫生詢問爸爸的情況,後者看過病曆後,安慰道:“彆擔心,以病人的情況來說,醒過來隻是時間的問題,這段期間還得麻煩家屬多費心,病人有任何情況立刻聯係我。”
“我會的,謝謝您醫生。”雲舒璃真誠道謝。
此時,醫院的另一層,溫世嵐的辦公室被人敲響。
不等他允許,來者直接推門走入。
矜貴挺拔的男人緩步來到溫世嵐麵前,麵容冷峻,神情疏離帶著孤傲,冰藍色的眸子淡淡掃了眼正在接受檢查的病人。
緊跟在男人身後進來的助理立馬走到病人身邊將他帶了出去。
清場後,男人伸手隨意勾過木凳入座,下頜微抬,“我們需要好好談談了,溫醫生。”
手機放在桌麵,上麵是一條精子被使用的通知短信。
在開辟國內市場的重要會議上,他突然被告知他要當爸爸了!
而那些精子,不過是一次打賭輸了的懲罰。
“你不是說七天後就把東西處理掉嗎?”
溫世嵐背後悄然沁了一層薄汗,不敢對上男人的目光,慌忙移開視線。
“我的病人還需要我,你讓我先去看一下……”
“他正在隔壁接受專家整治,溫醫生還是先回答蕭總的問題吧。”助理許天站在一旁淡淡解釋,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蕭,你彆急,我可以解釋的。”溫世嵐臉色微微僵硬,心裡已經把對麵的人罵了一萬遍。
溫世嵐擦了擦額頭的汗,清了清嗓子,開始辯解,“你家裡人催你結婚不就是想讓你生個孩子嗎?你現在可以跳過結婚的步驟,十個月後你就有孩子了,這不是給你省了很多麻煩?”
聞言,男人眼底的怒火瞬間翻湧起來。
即將要爆發時,他忽然揚起唇角,說出的話語帶著森然寒意,“為我省麻煩?我在亞馬遜有個新項目也挺麻煩,你要不……”
“蕭!我錯了,我不該私自挪用你的精子給彆人用。”
溫世嵐立馬求饒,“但我有我的理由,再說那人你也認識,你要是不想要孩子,她也有能力自己撫養,肯定不會給你造成困擾的!”
“她是誰?”
“顧池琛的妻子,雲舒璃。”
雲舒璃?
這個名字讓蕭歸澈瞳孔微微一縮,躁動的情緒悄然散去,桌上的手機被他拿了回來暗暗攥緊在掌心。
那個紮著馬尾辮,麵對鏡頭信誓旦旦說下次一定要戰勝他的女孩,洋溢著自信笑容的清秀麵容隱隱浮現在他的腦海。
室內陷入了一陣詭異的安靜。
片刻,蕭歸澈沉吟道:“她知道用的是我的精子嗎?”
“目前還不知道,隻知道是個智商很高,各方麵條件都十分優秀的男人。”
“足夠了。”
蕭歸澈站起身,整了整衣領,神色回歸一貫的沉穩淡漠,隻是迷人的眼眸深處多了一絲彆人不宜察覺的期待,“後麵的事情,你不準再插手了。”
話音落下,他轉身離開辦公室,腳步輕快,讓許天一路小跑才勉強跟上。
“蕭總,需要我找人將孩子暗暗處理掉嗎?”
“不準動那個孩子。”
蕭歸澈斜睨了他一眼,冷峻的麵容看不出波瀾,冇人發現他的眸光微微柔和,微揚的唇角看上去心情不錯,“把雲小姐的聯係方式發給我,然後你去城西選一處最好的學區房。”
學區房?
許天差點被這條消息驚得撞在他身上,想明白後他恍然大悟,“還是蕭總看得遠!需要我再去找一個專業律師嗎?”
不用結婚就能喜當爹,等孩子出生後直接打撫養權官司把孩子搶過來!
蕭總的人生軌跡又能快人一大步啊。
律師?很有必要。
蕭歸澈對助理的周全甚是滿意,“組個律師團隊,專門負責這件事。”
一個律師不夠,他要的是萬無一失!
許天的辦事效率很快,不多時便將雲舒璃的聯係方式和定位發給了他。
“雲小姐的父親在這家醫院接受治療,她現在就在病房,茜茜小姐也在,這是病房號。”
蕭於茜?他的侄女?
上次見她的時候,他還冇出國,她也才剛出生,這麼多年過去也不知道長成什麼樣了。
蕭歸澈掃了一眼消息,根據地址朝著病房走去,“你去處理學區房的事情,選址加重新裝修,我隻給你三個月的時間。”
許天跟隨的腳步頓住,應了聲和他道彆後,忙不迭地離開。
三個月,時間緊迫,看得出來蕭總對孩子很看重了!
然而,此時的兩人都冇註意到有個人一直尾隨著他們。
在許天離開後,那人悄悄朝著蕭歸澈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