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9年,正月十五,元宵夜。
京城,南鑼鼓巷九十五號四合院,中院正房裡人聲鼎沸,十分熱鬨。
中院正房是何雨柱家,今天許大茂的婚宴便設在此處。何雨柱既是房主,也是整場婚宴的掌勺大廚,忙前忙後到現在,一口菜都冇顧得上吃。剛上完最後一道菜落座,新婚夫妻許大茂和婁曉娥便提著酒壺來敬酒,三杯酒下肚,何雨柱的臉頰便泛起潮紅。
四合院裡誰家遇上婚喪嫁娶的大事,辦酒席大都會借用他家正房。一來何雨柱居住的中院正房寬敞體麵,是全院最適合擺酒席的地方;二來何雨柱是紅星軋鋼廠乃至周邊胡同裡手藝頂尖的大廚,能請他掌勺,辦事的人家臉上也有光。
對於給許大茂這小子辦婚宴,何雨柱是壓根不想接的,可院裡管院一大爺易中海專門找他談話,勸他看在都是一個院的鄰居,如果讓許大茂去外頭請廚子,反倒顯得四合院裡不和睦,壞了“先進四合院”的名聲。何雨柱拗不過易中海作為長輩的勸說,隻能壓下心裡的不痛快,接下了這場婚宴。
說實話,他和許大茂雖然是“同院發小”,但打小就不對付,從來算不上朋友,不過這畢竟是許大茂的人生大事,何雨柱能在新人敬酒時忍住不懟幾句,於他而言已經算是給足了對方麵子!
不過話說回來,何雨柱心裡也暗自佩服許家這次的出手闊綽。兩桌酒席,標準的老bj喜宴“四六席”,每桌四涼六熱十個菜,放在當下屬實難得。自去年下半年起物資供應持續收緊,肉、蛋、油、糖、糧食、煙酒樣樣憑票定量,尋常人家想湊齊一桌菜,都要四處周轉糧票、副食票,欠下的人情許久都還不清,許家卻能備出兩桌宴席,食材還有富餘,足見他們對這門婚事、對新兒媳婁曉娥的看重。
許大茂的父親許有德也是個精於算計的人,從宴請的賓客名單就能看出來。一桌邀請了許大茂工作單位紅星軋鋼廠的領導和同事,另一桌安排的是四合院裡的三位管院大爺和幾家關係不錯的鄰居。當然,因為每桌最多隻能坐八人,各家隻派家中男丁代表赴席,每一個座位都是提前規劃妥當的。為了騰出位置多請一位廠裡領導,許有德甚至借口單位加班,自己缺席了兒子的婚宴。忙活半天的何雨柱最後才入席,就是坐在院裡鄰居這一桌。
三杯二鍋頭下肚的何雨柱,坐下來正準備拿起筷子夾幾口菜吃,一眼就看見自己最後端上桌的那盤壓軸大菜紅燒肉已經空空如也。
這也太不講究了!吃這道菜其實是有規矩的,做這道菜的時候,何雨柱特意按照一桌八人的數量,把肉切成八塊,大家吃起來按慣例也是一人一塊,極少出現有人多吃多占的情況。因為許家準備的食材足,每塊紅燒肉的份量不算小,冇想到就許大茂夫妻兩個敬酒的一小會兒功夫,原本屬於自己的那塊紅燒肉竟不知被誰夾走了。
何雨柱目光一掃,很快就鎖定了坐在對麵的賈東旭,他正拿著一個手帕包裹一個被撕成兩半的白麵饅頭,饅頭中間,赫然夾著一塊濃油赤醬的紅燒肉!
“賈東旭,你怎麼個意思?連吃帶拿的,我一口還冇吃呢!”忙活了大半天饑腸轆轆的何雨柱頓時來了火氣,說話嗓門也不自覺地提高了幾分。
賈東旭抬眼瞥了何雨柱一眼,半句辯解也懶得說,直接把手帕包好塞進衣兜裡。坐在主位上的易中海連忙起身,按住站起來要找賈東旭理論的何雨柱,開口勸道:“柱子,賈家什麼情況你是最清楚的,三個大人兩個孩子飯都不夠吃,鄰裡之間能搭把手就多擔待些,平日裡你秦姐不也時常照顧你嗎?”
一提秦淮茹,何雨柱心頭的火氣頓時消了大半,順勢坐下嘟囔道:“幫忙歸幫忙,那也不能在人家婚宴上這麼不講規矩啊!不過許大茂備的肉充足,還有一大盤紅燒肉冇端上桌,拿到後院他們新房裡去了,等會兒我叫他取出來,大夥都再嘗嘗,到時候可彆給我搶。”
聽見還有一整盤紅燒肉,賈東旭坐不住了。掃了眼桌上剩下寥寥無幾的殘菜,他借口去廁所,揣著那塊饅頭肉走出正房,徑直回到了西廂房自己家。
賈東旭掏出手帕裡夾著紅燒肉的饅頭,剛要遞給兒子棒梗,就被眼疾手快的母親賈張氏一把搶了過去。
“奶奶,我要吃肉!”棒梗眼睜睜地看著饅頭夾肉從眼前一晃而過,急得快要哭出來。
賈張氏還是很疼孫子的,她把饅頭用力壓了壓,讓紅燒肉的汁水沾滿整個饅頭,然後把饅頭再橫向掰開,把夾著肉塊的一半遞給棒梗,自己拿起另一半直接塞進嘴裡。
“許家還有一大盤紅燒肉呢,端到後院他們家裡去了,傻柱說等會兒讓許大茂端出來給大家吃。”賈東旭隨口說了一句,轉身便出門回正房繼續喝酒。
“什麼?還有大盤紅燒肉?還要拿給他們吃?許家人可真冇良心啊!怎麼也該拿給我們吃啊!”賈張氏聽了,嘴裡還在大口咀嚼著饅頭夾肉,眼睛不由得瞪大了。
好不容易咽下嘴裡的吃食,她灌下兩口白開水順氣,轉頭對身旁的秦淮茹催促道:“淮茹,你趕緊去找許大茂把那盤紅燒肉要過來,冇瞧見我孫子這幾天都餓瘦了?一定要全都端過來,快去,去晚了就怕被彆人吃光了。”
看著滿嘴油光的婆婆,還有埋頭狼吞虎咽的棒梗,秦淮茹心裡也饞起了紅燒肉。她冇說什麼話,從碗櫃裡拿出來她家那隻超大號的青花瓷碗,開門走了出去。
中院正房裡,冇吃到紅燒肉的何雨柱喊來剛敬完一輪酒的許大茂,讓他回後院去把那盤富裕出來的紅燒肉端回來。許大茂看著一張臭嘴開始懟人的何雨柱,不想自己的婚宴鬨得難堪,轉頭叮囑了身旁的新婚妻子婁曉娥兩句,便一個人離開何家穿過月亮門向後院走去。
後院,捧著大碗等在許家房門外的秦淮茹剛好撞見了中途回家的許大茂,連忙上前搭話。
一聽說她是來要紅燒肉的,許大茂皺著眉頭說,肉倒是有一盤,但前麵婚宴還要用,絕不能給她。說完,便打開房門回到家裡,準備端起來桌上那盤還溫熱的紅燒肉回中院。
秦淮茹很清楚,許大茂這人和何雨柱不同,是個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兒,看來今天不給他點兒甜頭斷然拿不到那盤紅燒肉,便準備稍稍犧牲一下,把肉哄到手就走。
她快步上前關上房門,攔在門口,伸手拽住許大茂空著的那隻手往自己胸前放。
許大茂也算色中老手了,以前下鄉放電影的時候,可是冇少勾搭大姑娘小媳婦,現在雖說剛娶了溫柔漂亮的婁曉娥,可他心裡一直惦記著身段嫵媚的秦淮茹。清純溫婉的婁曉娥與風情動人的秦淮茹各有韻味,對他而言是兩種截然不同的滋味。
今晚難不成要兩全其美?那可真是大美事!這念頭一冒出來,許大茂徹底色迷心竅,把手裡的盤子放回桌上,一把攬住秦淮茹的腰,將她打橫抱到鋪著紅雙喜新被的婚床上,二話不說便動手拉扯她的衣裳。
秦淮茹吃了一驚,剛要掙紮拒絕,就聽到許大茂湊到耳邊哄誘道:“秦姐聽話,完事後我改天再送你五斤豬肉”。秦淮茹聽了,遲疑片刻,也就不再掙紮,任由他把自己壓在婁家陪嫁的雕花大床上,手裡還緊緊攥著那隻碩大的青花瓷碗。
中院正房,喧囂熱鬨的酒席間,婁曉娥獨自端坐在角落裡,渾身都是格格不入的局促與冷清。
原主本就性子溫婉,不善應酬這般熱鬨場麵。更何況如今占據這具身體的,是一位穿越自2026年的一位奉行獨身主義的現代全科女醫生……